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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测试下来，发现苏笠简直像是把除了英语和语文以外的什么都忘了之后就有点绝望。他去阳台倒了两杯水，尽数喝完之后才回到寝室，开始从高一的内容开始给苏笠补习。 唯一让秦修觉得欣慰的，就是苏笠这次比初中时候配合的多。真的和他自己承诺的一样，说什么就做什么，绝无二话，绝不抱怨。 他这认真的态度是真的有点判若两人。星期日晚自习，大批学生返校，冯西岳进教室的时候看到苏笠居然在认真温书，一时之间大呼玄幻。 他说这话的时候苏笠在背高一物理的方程式。听到冯西岳吵吵就觉得心烦，让他闭嘴。 苏笠其实不觉得自己努力学习能逆袭什么的。他上辈子就知道了，很多事就是靠天分。他现在这么努力，一方面是他答应了秦修就不打算反悔。另一方面，自己的成绩是现阶段最好的缠住秦修的方式，他不打算浪费。 一个成绩怎么教都稀烂的学生，和一个成绩稀烂，但是教一教能有起色的学生，哪个更长远，苏笠想都不用再想。 行吧，如果追求秦修的必要条件之一是考上一本，他不是不能努力看看。 反正就算失败了他相信秦修会替他修改掉准入分数线。把男朋友的标准从重本海归调整为姓苏名笠，能呼吸就行。 他俩绝对是两情相悦，苏笠已经非常确信。 而且事情和上辈子不一样，他们还在读高中，彼此的未来还有许多可能。 这一次，秦修如果能够有一个更高的起点，说不定未来能顺利申请国外大学的研究生和博士生。最后不管是留校还是能去国外的研究所，就不会因为个人的性取向影响前途了。 他俩就能在一起了。 高中的学习生活很繁忙，苏笠和秦修又在不同的班级，每天能见面的时间实在是很少。好在这一次不用苏笠想方设法地去找人。每天早上苏笠出寝室的时候，秦修已经在寝室楼底下等着了。 他们每天提前40分钟出门，去食堂或者图书馆里检查昨日的进度，交换秦修私下留给苏笠的作业。秦修拿着苏笠写完的回去改，苏笠拿空白的再去做。 然后就是中午或下午的时候再碰一次面，给苏笠订正昨天的题目。最后是晚自习下了一起去食堂，复习下知识点。 秦修从接过了苏笠的补习大权，就恨不得把苏笠的每分钟都安排好。每天见面先对错题集，苏笠真的很服气，他题不管错多少，秦修都能给他登记记录好，写好了错的知识点和公式。付出的努力比他这个纯订正的人要多得多，根本不知道他用什么时间做的。这焦虑和严格程度苏笠看着格外似曾相似，感觉挺像秦丰言以前管他时候的样子。 苏笠知道没法和秦修直说。按照秦修现在和他爸的恶劣关系，真要说了“你和你爸有点像“这种话，只能给秦修加重心理负担，没有任何必要。他的首要目标是和秦修谈恋爱又不是给他找茬。 但是，也没必要真的跟着做。苏笠从小就觉得他爸那套很折磨人，说不定就是这样才把秦修教的这么沉默寡言，一副冷心冷清的样子。他要是迫于对秦修的感情上了套，那可好，到时候两个木头在一块，恋爱难度不亚于钻木取火。 所以面对这个两难问题，苏笠有自己的解决方法。 “你放过我。“苏笠和秦修耍赖，声音尾巴上抖着拖一点，能听出来他有点故意，就是在耍赖。苏笠知道秦修就吃这套：”你就算安排了我也肯定照做不了啊，除非住一块你能监督我。学校按班级分的宿舍，住不了。咱还是算了吧。“ 秦修果然没办法。他抿住唇，皱眉，一副内心很斗争的样子。苏笠还以为胜券在握呢，秦修就说话了。 他说那至少周末能住一块吧。 好家伙，各位都看见了，这回是他秦修主动邀请的哈。 于是苏笠从善如流地低下头，一副很为难很被迫，是你要的我可不是真的情愿地做作样。只说了两个字，好嘛。 啊，神哪。 苏笠在自己的脑海里唾弃自己，他这样和那些绿茶有什么区别。难道区别只在于秦修就好喝绿茶吗？ 其实秦修也不爱喝，只不过因为他是苏笠，所以怎么样都行了。 他们就保持着这样节奏。一天见三次面，聊学习，周末在其他人都离校的时候住两天。非常紧凑又忙碌地度过着高中生活。 这样的生活比什么都更有回到高中的实感，苏笠有时候题写累了，从试卷中抬起头来，也会恍惚，有点不知今夕何夕，好像上辈子那段人生只不过是他某个晚上做过的一场梦。 唯一和上辈子不同的，也就是他和秦修如今的关系吧。 在他们俩每日雷打不动的补习中，秦修迅速找回了上辈子的技能，在苏笠每每试图多点点吃的浪费食物的时候都能及时阻止。他比苏笠高，居高临下地把苏笠校园卡抢了就往身后藏。对着试图再次耍赖过关的苏笠也不为所动，就三个字，够吃了。 偶尔，苏笠也会想，他现在和秦修，算是什么关系呢。 他还没法有个答案，因为秦修实在是抓他学习抓太紧了。 苏笠在秦修这样严格的管教之下，懵懵懂懂地发觉，也许秦修能够一直成绩这么好，也不光是因为聪明吧。 他变得这么忙碌，冯西岳和连鸥自然很快就发现。冯西岳很纠结，他一方面觉得苏笠向上是件好事，他兄弟里多个能上本科的也有面。另一面想起苏笠变得这么上进是因为秦修，就很不得劲。 而连鸥没什么反应。她还是做自己的事，算命，听课，偶尔问一两句苏笠的近况。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日子在学习和听课中被拉长成单调而重复的生活。在寒潮第一次席卷这所校园的时候，五大学科竞赛的结果公布了。 秦修拿了金牌。 消息传来的时候，李岩秀在电话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名单是先到了省里，然后才会在官方的渠道公开。秦修和苏笠的老家并不是教育强省。每年竞赛虽然和其他省市一样选苗子去参加，大多也就是拿铜牌或者银牌。能拿金牌的学生，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省里教育局的领导知道出了这么一孩子，喜不自胜，直接电话了一中的校长。校长知道也很高兴，再往下通知给班主任。 李岩秀在电话里确认过后先是惊喜，然后，就被告知了另一件事。 “清北的老师要来开座谈会？“ 这一日，秦修还有另外几个拿了奖的学生被叫到了李岩秀的办公室，被通知接下来会有个清北老师团过来给他们组织个会议。 学生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全国竞赛拿了奖项，基本也拿到了保送的名额。这次就是顶尖学府的入场券了。这些高校的老师过来，也无非是提前接触一下生源，抢一下种子学生。而且后续金牌的得主还需要选拨去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带队的老师提前来接触一下也正常。 李岩秀把会议的时间地点通知下去之后，就让他们散了。走的时候，唯独留下了秦修。 她把一份资料和一个人名告诉给了他。 “孟清泽，知道这个人么？“李岩秀问他。 秦修点点头，他从以前开始就经常订阅物理学的杂志，知道这个人。国内目前物理学界的新秀，师门里都是国际上数得着的人物，外面看甚至有点学术门阀的味道。他自己自然也很厉害，年纪轻轻已经发过4篇顶刊，目前的领域是量子物理和量子信息。 李岩秀看他知道，内心一片欣慰，想着没白费功夫当时那么劝他，说：“具体原因不知道，但是他今年会和那些清北来宣讲的老师一起过来。省里领导打听了一下，让你……好好把握。“ 秦修听出来李岩秀话语里的暗示，但并不是很明白。直到离开教师办公室，他也没反应过来，李岩秀究竟让他把握什么。 等他回到座位上，林思喻看他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拿了根中性笔戳戳他，问：“怎么了？听他们说李老师把你留下来了，是不是拿金牌有什么额外的奖励啊？“ 秦修没想好这算不算是额外的奖励，他就原话和林思喻说了。 林思喻反应的比秦修快得多，马上说：“我听说有些学校会根据在校的教授搭建培养政策的。李老师特地提，应该是有挑人选的意思吧。“ 林思喻借了秦修的那份资料过来看，打开第一眼就看到孟清泽的履历。学历论文不消说，还跟过至少两个机密级别的国家项目。他亲自来，老师还给这份资料，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帮秦修得到这位的青睐，如果能顺利进入孟清泽的门下，前方就是一片坦途。而能出这样一个学生，学校也是与有荣焉的。 “好好啊。”林思喻说，言语里有艳羡：“你要是能跟他，那岂不是直接一路到博士都通达了。” “或许吧。”秦修回答，把那份资料随手塞到了自己的抽屉里。又把给苏笠的错题本拿出来，收拾东西和卷子，看样子就是又要去找人。这天因为去了李岩秀的办公室，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也不知道苏笠等了他多久。 秦修想到这个就再也坐不住，和林思喻道别，就风风火火地走了，态度和他接到这个机会时的淡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思喻看在眼里，一时觉得好笑，一时又觉得发愁。 “孟清泽，学术门阀啊。”林思喻感叹道：“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他俩在一起。”
第27章 === 因为去接这个消息，秦修出现在他俩约好的图书馆的时间，就晚了一会儿。 苏笠正在埋头写卷子，都快写完半张了。 秦修匆忙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苏笠正把一张卷子翻过来去写另一面。神色认真，注意力也很集中，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过来了。 秦修这时候就觉得心脏发软。他知道苏笠真的很不耐烦读书，而且他活动向来很多。这个也来约，那个也来请。苏笠要是想，每天都不缺乐子。 但是苏笠都不去，苏笠就待在这里，学习。 秦修知道这不是为了别的，不是为了什么前途，只是因为他之前答应自己了。 秦修站在那间小的活动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直等到心跳回到正常的，才状似寻常地走了进去。 这一天他们的卷子很快就订正完，秦修看着苏笠逐渐恢复的应试水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点。 “下次可以试着做模拟题了。”秦修和苏笠说。 苏笠嗯了一声，看上去兴致不高。秦修有些奇怪他的态度，踟蹰了一会儿，还是直接问了出来：“你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苏笠答的飞快，但显然不是没事的样子。 秦修随着苏笠的态度安静了一会儿。照理说，按照他的习惯，他不该往下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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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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