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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就在这个做的足够好。 才会让他们不惜成本,在秦丰言都进去之后,继续纠缠威胁他很多年。 是的,做坏人也会有成本,也需要收支平衡。 指使杀人,和单纯的高利贷追债很不一样。因为高利贷属于民间借贷产生的纠纷,所以大多不要闹出事,不会立案。法院协调解决的也很常见。 但是杀人,还是一个在社会里有很多正常关系的人。想要脱罪,就算能摆平,也是需要花很多代价的。 上辈子秦修的地位已经不低,双一流高校的研究生,发过顶刊,在学术界有点名气,甚至说马上要参与孟清泽的项目。 要纠缠他,搞定秦修如果报警玉石俱焚产生的麻烦和社会面的影响。就算是花钱找人顶罪,打通各种关系消除影响。没有个几百上千万,没有人会卖命,也没有人会平事。 这样的成本,用在一个已经经手了大量任务,被证明了其价值的人才面前,也许花的出去。 但用在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身上,就很奇怪了。 哪怕是那个所谓的竞赛奖项。每年各省都会有获奖的人,湖城的教育资源只会比这里更好,怎么不见他们盯着这批人? 因为聪明,不等于有用。 秦修被缠上,一开始,应该的确是是个普通的威胁。因为秦丰言借了高利贷还不上,情急之下,拿秦修做筹码。 对于一个放高利贷的组织来说,拿人顶缸是常规操作,不管是出卖色相,出卖劳力,还是出卖器官,都是人口买卖,用来平高利贷的亏空。 秦修现在对他们而言,还不是必须争取的人才,只是个抵账的人质。 甚至于他仅仅是擦伤的伤势也是佐证,如果他们真的在这个阶段就会杀人,他今天至少也得是个骨折才够分量吧。 他们在骗秦修,现阶段,他们根本不会付出那样的成本,只为绑住他。 换言之,只要现在解决高利贷这件事。秦修只要远走他乡,这些人 就不会再纠缠了。 因为收支不平衡了。 苏笠在黑暗的公交车后座想清楚这些,也意识到眼前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秦修给他们正式干活之前设法解决这件事。在一切发展到覆水难收之前打住。 这一切的前提,是先解决秦丰言。 苏笠从包里翻出手机,被秦修砸坏之后新买的,手机卡也是新的,还没有用过。这时候手机卡还不绑定身份证,直接买就行。 他下了个可以打电话变声的软件,从包里又翻出来一本很旧的通讯录,在里面找到了秦丰言的号码。 公交车到站,苏笠也不管这还没有到站,直接下了车,顺着马路,找到了一个电话亭。 他给秦丰言拨了过去。 秦丰言在家里接到了这个电话,他喝了一点小酒。 他今天其实是得意的。得意他有这么一个好儿子。连他欠了这么多钱都能靠他摆平。 而且他想过了,富贵险中求,他没有害秦修。只要跟那边搭上线,钱就是躺着就进来了,已经很成熟的流程,每笔钱能赚20%的佣金。他们吃的少点,1%,那也非常非常多了。 钱,不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吗。谁到最后不都只想要钱,他没让秦修上清北,没去做研究,却给了他这么多的钱。难道不够吗。 这么多的钱,他当年碰坏的那个仪器,都可以买好多个了。 秦丰言想的很快乐,他给自己又倒了一点的酒。这个时候他电话响起来,秦丰言醉着一双眼去看,只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秦丰言接起来,喝了酒,大着舌头说话:“你哪位啊?” “gu,nonghao,ya fei qie gu le fa?”(哥,你好,晚饭吃过了嘛?) “什么?”秦丰言没听懂,对面说的好像是湖城方言。 “啊。”苏笠装作刚刚反应过来的样子:“dei ve qi(对不起),dei ve qi,忘记你听不懂了。” 他用带着一点湖城口音的普通话在电话里开口:“我是问你,上次说秦家那个小nin(孩)什么时候过来。他爸爸配型已经配上了,那边在催啊。” 秦丰言听了这一句话,没头没尾,但是话里的意思让他觉得非常不对劲,酒醒了一点。他没说出对方找错了人,问:“什么配型,你说清楚一点。” “个么,就是欠钱那个秦丰言咯。”苏笠说,“说好的小nin来干活,老头子拉去卖器官的嘛。不对你谁啊,你不是我大哥啊?” 苏笠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秦丰言的酒彻底醒了。 他满身冷汗,盯着手里头的这个未接来电,脑内的恐惧在刹那间被放到了最大。 他们……那些人敢吗?秦丰言不相信,他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暗地里的事。这种借贷关系,只要能还上钱,或者抵押上债务,一般不会到这一步。 何况他还是有身份的人,有厂子,怎么会…… 想到这里,秦丰言想起来,在前期和那些人的对接当中,他似乎透露过自己已经资不抵债了。 这其实只是一种谎言,和一种技巧,他并不甘心半生奋斗化为乌有,所以才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降低对方预期的价格。才能让对方接受秦修这个筹码。 难道是对面觉得,他都已经开始卖儿子,应该是不具备还款能力了。后期秦修到手,他这个人就可以处理了,剩余资产也会继承给秦修。 卖器官,虽然他已经40多岁,但如果刚好配上了谁的型,也是说不准的事。 秦丰言坐在自己家里,背后冷汗一点点沁出来。 不不不,不会……或者,打个电话问问?不,绝对不行。如果这是真的,打草惊蛇就更不好了。他们如果打算买卖器官,说明杀人已经不算什么了。 而且打电话的人是湖城口音。会这么巧吗?一个会湖城口音的人正好知道他们家的事,只是打电话吓他,那又有什么好处呢? 是了,秦修毕竟只是个高中生。一个高中生怎么能抵这么多的债务。他们是从之前的交谈里面觉得自己日薄西山,准备能捞多少是多少了。 秦丰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出神。他还在纠结,他觉得以自己的眼光来看,这些人不会做到这么狠。但是这个电话太蹊跷了,他不得不谨慎。 他已经接近破产,能通上话的人也大多是本地人。自己这些年和他们处的并不算很好,没有人会雪中送炭。连现在这条高利贷的关系,他都是费劲辛苦得来的。 现在的他,没有足够的资本去追查这个电话,也没有资本,去追查那条高利贷的上线。 他只能赌一把了。 这个时候秦修回了家。他换了鞋,发现秦丰言坐在餐桌旁边出神。 换做平时,他是绝对不会搭理秦丰言的。但是今天,他觉得有些话,必须要和秦丰言说清楚。 秦修走到秦丰言面前,秦丰言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在想什么事,竟然丝毫没注意到他来。 秦修不耐烦喊他,直接从饮水机那边接了杯水,往秦丰言脸上泼。 这一泼,秦丰言立刻从无尽的猜疑中惊醒,他脸上显露出一种惊恐的神态,又因为喝了酒,面上潮红,显得他像是某种吓破了胆的恶鬼。 秦修没工夫等他回神,他直接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和秦丰言商量的意思,只是通知。 “秦丰言,我答应你,去替你还债。前提是不会有任何没关联的人出事。” 秦修自觉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他面无表情地和秦丰言强调:“这一点我希望你也能和你的债主协调好。如果苏笠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他说到这里,眼神晦暗了一点,但是依旧把他想说的话说了下去。 他对秦丰言说:“我会杀了你,然后自尽。” “你说什么?”秦丰言还犹沉浸在自己的恐慌里,他甚至没太听懂秦修的意思,因为那话里的意思和他印象里那个只知道读书的秦修大相径庭,他不相信那是他儿子说的话。 “苏笠今天被牵连,出了车祸。”秦修看出来他的迷茫,重复了一句,“再有下次,我杀了你。” 秦丰言的瞳孔迅速缩小,他这次听懂了。 左绍天那些人的确开始设计车祸并且实施,他们有可能会杀人。 以及,秦修在向他挑衅,他变得不好控制了。 秦修看他沉默,但是表情变了,知道他已经听懂,便转身往客厅走。 他没走几步,身后,秦修言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刻,一个空的酒瓶,砸在了他头上。
第33章 === 星期一返校,秦修没有回来。 林思喻在四人小群里啪啪打字,更新这件事的情况。 库洛里多:感觉不是正常的事,李老师也不知道,今天我去办公室交作业,还听到她和别的老师聊。说请了挺长时间的,怕错过清北那边来的宣讲会了。 群里4个人,却只有连鸥在给她私聊。 夜礼服假喵:今天感觉都不正常,苏笠和冯西岳也逃课了。 库洛里多:啥? 库洛里多:栗栗逃课我能理解,耍猴的逃课做什么? 林思喻擅自给这个群里的大家都取了别名,苏笠是栗子,喊着喊着就变成了栗栗。冯西岳倒是从头至尾都是耍猴的。 连鸥看得莞尔,回她。 夜礼服假喵:不知道,我算了一卦,私人恩怨。 库洛里多:哇! 库洛里多:这也太方便了。 库洛里多:妙妙,你能帮我算算我下午能在三食堂抢到草莓味的可丽饼吗? 连鸥在针对三食堂的可丽饼算卦的时候,苏笠和冯西岳正在天台。 诚如连鸥所窥视的那样,私人恩怨。 冯西岳这天显得很紧张,不像他平时面对苏笠时那种放松的样子。他其实很想掩饰住,沉住气,但是不断飘忽的视线和他是不是咽下的口水都昭示了他的心虚。 苏笠叫他出来的时候还不敢打包票,看他这样,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他久违的有一点心累,他觉得自己成年之后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刻了。他那时的朋友大多都只能同乐,从不深交。他也是回到了这辈子,才重新记起有很好的朋友在身边是什么感觉。 连鸥,冯西岳甚至包括后来的林思喻。他们和他一起研究秦修这件事的时候,虽然也不怎么深入,但是帮着出主意,陪他说话,开导他。已经做到了一个好朋友能做的所有的事。 他们关系到了什么程度呢?要苏笠说,大概就是这回,如果他要再来一次远走高飞,会记下他们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吧。 所以他真的不希望会变成这样。 他还是倚着栏杆往下看,太阳底下,学生们在教室里上课。每个人看上去,都青春明媚,每个人的未来,都会有很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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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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