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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里的事解决的很快,等到安保人员发来情况稳定的消息,苏笠立刻下了车。 他顺着安保人员的指路往那栋楼里走,转过几个走廊,就看到那个已经站满了人的会议室。 人很多,但是他一下就看到秦修,浑身是血,俊朗的脸也肿了,正被一个人抱着,放在会议室的沙发上。 苏笠的脊背在那一瞬间僵直,他有点不敢走进这个房间。却知道他必须进去。他顿住脚步,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快速走进了这个会议室。 他进了屋,刚看了秦修一眼就立刻调转开来视线。他问另一个和他们一起来的安保人员。 “有人员死亡吗?” “没有。”安保人员有点惊讶苏笠这副自然而然做主的态度,但还是回复,“他们这里常驻的也就十几个人,都是些混混喽啰,已经控制住了。” 确认最糟的情况没有发生,苏笠长出了一口气,问了第二句话:“谁先动的手。这里的监控呢?” 这一次安保人员有些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指了另一个鼻青脸肿的人,给苏笠看,说:“这个是他们这边的头目,说是那孩子先动的手。” 苏笠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出乎意料。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不过不是这一世相熟,而是上一世相熟。 这是那个帮过他办户口迁移的掮客。 须臾间,上辈子很多细节被苏笠记了起来。怪说不得,虽然自己的社会关系也挺复杂。但是这么巧地在湖城撞上一个能帮他解决老家那边问题的人,果然还是太巧了。 这人是顺着秦修那条线摸过来的,接触他,其实是为了监视他。 上辈子他的死,说不定就是他们控制的。 苏笠忽然有一种冲上头的愤怒和荒谬。不是为了自己莫名其妙的死亡。是因为秦修上一世被他们监视至此,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 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只知道上班的人。他都没有发现,说明秦修拿捏了足够好的分寸。他每一次来见他,和自己说每一句话。都计算好了,在什么时候,在那里,说什么,只有这样才能同时不让他和讨债那边的人起疑。 如果不是被实验室的人举报,秦修不会失败。 苏笠莫名觉得冷,好像深夜里永恒的孤寂降临在他的身上,又觉得想哭,眼底却是干的,只觉得痛。 他在这个刹那理解了秦修一直都在过什么样的生活。这样的小心谨慎,殚精竭虑,只是为了见他几面。 而自己上辈子,如果不是出了事,被命运开了个玩笑送到这里来。这一辈子,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他就把秦修的一生都错过了。 苏笠在这个时候突然很想抽烟,他没什么别的好做,好像只有抽烟才能让自己从这些痛苦里拔出来一点。他甚至思维还发散上辈子自己死了之后秦修做了什么,他有好好活着吗? 有吗,还是没有? 苏笠不会知道答案,永不会了。 他不敢看秦修此刻的样子,他受了很重的伤。安保人员在做了简单的应急措施后就,叫了救护车过来。而苏笠确认现场已经处理好,视频证据也都拿到,并且取走秦修演算过的的所有文件后就让人报了警。 他做完这一切,苏信山这时候才走过来,其实他走在苏笠身后,站在门口已经看了很久了。 他进来这个会议室之前,以为苏笠管秦家的事只是看在和秦修的年少情谊。在门口听了苏笠问的两个问题,就知道不是了。 苏笠看到了秦修还在呼吸却先问人员伤亡,不问秦修的伤情却先问谁先动手和监控。思维路线很明显。 他比谁都清楚秦修遇见了什么事,也比谁都清楚眼下这一切,有可能是谁造成的。 所以他在确认秦修存活之后,第一反应,是确保他不会被攀诬。 苏笠比他想象的,多的多的,参与了这其中其中。 苏信山意识到这点之后,没说话,先到外面抽了半根烟。等里面的事在苏笠的控制下处理的七七八八。 这半根烟的时间里苏信山想过很多。他经商见过不少人,喜欢男人的也遇见过不少。很多都是公子哥,赶潮流,玩玩而已。什么刺激玩什么。玩出病玩出艾滋的比比皆是。所以对于自己的孩子,苏信山并不情愿他也走这条路。如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苏笠告诉他自己要搞同性恋,他大概会想办法打断他的腿。 但是苏笠并没有说,他只是对一个人产生了感情,又被自己发现了。 实际上,在苏笠初中的时候苏信山就有过猜测,那时候钟芳絮过世,秦修实在是离得他太近,如果不是苏笠身边当时真的离开不了人。他可能当时就会勒令他们分开。 当时就没能制止的事,现在就能吗? 苏信山不太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真的很想这么做。 光是秦修本人,苏信山就有意见。会读书说实话不算什么太大的优点。再考虑他那个家,徐蓉轻尚且算是能说得通话,秦丰言则完全是最烂的那种烂人 。道貌岸然,孩子也教的假道学起来。苏信山觉得他们家苏笠就算喜欢男人,也完全应该找更好的人。不应该吊死在这么一个人身上。 但是他刚才看着苏笠替秦修收拾残局,却又开始动摇。 因为他发现,苏笠因为秦修,好像一瞬间长大了。 孩子长大大概是每一个父母毕生的心愿。可当真的看见的时候,却难免觉得酸涩,因为孩子终归是要离家,去走他自己的人生。 苏笠如果就是喜欢这个人,他真的能阻止吗。 苏信山想起钟芳絮,想起她义无反顾地去一线工作。觉得自己真的是,想不通了。 他踩灭了烟,和安保队的队长说了两句。就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进了会议室。 警察和医生就要来,在苏笠真正长大去面临风雨之前。还是自己这个真正的大人,替他挡一挡吧。
第42章 === 徐蓉轻赶来的时候,秦修已经转到普通病房。 他身上伤很多,但大多都是软组织挫伤。打他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还顾忌着,不往他脖子,脊柱和头这种要紧地方招呼。导致他最后虽然看着惨,整体评估下来,也还只是个轻伤。 苏笠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他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左绍天那些人多关几天。但是据说那边的人也被秦修伤的够呛,如果不是他们人多,说不定到底哪边现在在床上躺着。 这段时间,警察局的人也来过几次,录笔录和拿伤情报告。那晚上的事件被最终定性为讨债引发的故意伤人。监控里的确是秦修先动的手。但是结合走访下来秦家前一天被泼的鸡血内脏以及红油漆,一时情急也可以理解。只是这需要通知学校,有可能会影响秦修后面的保送。知道这个事,苏笠一晚上背着人叹了不知道多少次气。终究也是无可奈何。 后面的整个过程就非常顺利,甚至左绍天在拘留所也没有攀咬秦修,再说什么对他不利的话。 这反而让苏笠不安。 而他更加不安,是虽然是轻伤,秦修却一直没有醒。额头一只在 他好像很累,一直在做梦。额头时不时就会冒出冷汗,仿佛被梦魇住。苏笠去叫,也叫不醒。只能听见秦修呢喃着说着一些梦话。 说的最多的,是苏笠。这个事实让苏信山探过一次病之后再也不来了。苏笠也不知道他家老头是不是发现什么。但是秦修眼下这个情况,他实在是没法放下他去照顾苏信山的情绪。 后来,秦修也会喊妈妈。 苏笠在他第五次喊过妈妈之后,就给徐蓉轻打了电话。 苏笠本来想瞒着她,徐蓉轻毕竟有了自己的生活,又是新婚。秦修这边的事还麻着。总不好叫她这个时候劳心。 可秦修喊妈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总是很难过。 苏笠最后看不下去,还是告诉给了徐蓉轻。 电话是下午打的,徐蓉轻傍晚就到了医院。 穿着一套休闲装,背了个大包。一看就知道不是随便看看,而是打算长期照顾的。她进了秦修的病房,徐蓉轻和苏笠一对上眼,话都不用多说,就自然换了手。 徐蓉轻给秦修陪床。苏笠也有接下来要忙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两个,一个是秦丰言跑了。 苏信山那边传来消息,有人见过他找的代理人,的确是准备开始抛售自己名下的资产。关于这个,秦修那份没算完的账本和资产结构帮了大忙。苏信山出去吃了几次饭,回来对了下账,大概就了解了秦丰言现在的动向。 变卖的大多是本地的资产,大概等资金回笼,就准备效仿当年,远走避祸。 苏信山让苏笠放心,不管秦丰言找不找的到,秦修这边都能切割清楚。 苏信山肯帮忙苏笠就彻底放下心。虽然这些事等秦修成年了自己也能做。但是早解决总比晚解决好。 而另一件事,就是左绍天。 苏笠去看守所见了他。 苏信山本来想陪他去,被苏笠制止。 苏笠说有话要单独跟他聊聊。 到了看守所,苏笠见到了左绍天,对方已经在里面呆了两天,此刻虽然还穿着那套运动衫,却着实形容有些狼狈。 他看到苏笠,居然还能笑出来,拿起电话,满口也是流里流气的话。 “这不秦少爷的苏公子吗?”左绍天说:“劳烦您来见我,辛苦了哈。” 苏笠看着这个人,没说话。 苏信山和徐蓉轻都不建议他来见他,因为知道左绍天背景复杂,看着只是个讨债公司的头头,背地里还有人。 但是苏笠觉得,有些事得是他来和左绍天谈。 等见了面,看到左绍天这和记忆里别无二致的样子。苏笠觉得自己应该有点把握。 “左绍天,我来找你谈笔交易。”苏笠对他说。 他上辈子和左绍天接触过几次,从结果来看,左绍天就算如愿把秦修推荐给了他背后那个集团,但是并没有拿到他想要的位置,最后还是做一个掮客,拿佣金。 这个信息里,苏笠相信,有左绍天想要的东西。 闻言,左绍天先还是笑,他不太相信这个被秦修一直藏着的苏笠有什么本事,看脸也就只是个漂亮点的兔儿爷。只有秦修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才稀罕。 看他不以为意,苏笠不在乎,只是陈述了他要说的话。 “你做讨债公司,准备送秦修去洗钱,他不过是一个高中生,你觉得结果会如你所愿?” 左绍天看了他一眼,笑:“苏公子,别诈我啊。他秦修的能耐,你也看了那些文件了。不用我多说吧。” 果然。 苏笠心里第一块石头落了地,那么把秦修当一回事的,果然就是眼前这个人。 只要说服他放弃,就能把秦修的前路彻底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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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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