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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绵宝,感慨道:“小孩子迎风就长,几乎是一天一个样,要是我每天都埋首于工作的话,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他不希望孩子因为自己的忽视,一眨眼就长成了陌生的样子。 靳尧若有所思,颔首道:“你说的没错,以后我也要早一点回家了。” 他忙起来,比许唯卿还要昏天黑地,什么都顾不上。但那样是不对的,他不应该让太多的工作肆无忌惮的挤占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许唯卿笑着扑进他怀里:“我就知道你能理解的,阿尧,你永远都最明白我的心。” 靳尧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因为你说的话总是很有道理,不像我在生意场上遇到的那些人,用大把的时间说着兜圈子的废话,其实没有几句有用的。” 许唯卿得意的笑眯了眼睛,嘴上却还要谦虚几句:“哎呀,咱们是在家里,关起门来说私房话,当然可以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在外面遇到的那些人,要是也像我这样说话,早就要赔光了!” 靳尧被他这小样逗得直想笑,少年红润的双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莹润,吸引着他的注意,靳尧刚想顺从自己的心意,俯首吻下去,就听到许唯卿身后传来小婴儿突如其来的哭声。 许唯卿赶紧转身去看:“哎呀,绵宝怎么哭了!” 本来小家伙都已经昏昏欲睡,马上就要睡着了,这会怎么又开始哭了? 许唯卿把绵宝抱起来,上下摸了摸,很快就发现该换尿布了。靳尧也凑了过来,夫夫两个齐心协力,虽然动作不算太熟练,但还是好好的给绵宝换上了新的尿不湿。 觉得舒服了之后,绵宝才渐渐停下了哭声,抽噎着一脸委屈,小脸蛋都哭红了。 许唯卿忍不住摸了摸他柔软的小脸蛋,轻声道:“你总说他人小鬼大,但是你看,他明明还是个小婴儿呢,会因为屁屁不舒服就大哭大闹,跟别人家的小朋友也没什么不同。” 靳尧无语:“要是连这个都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那可真是见了鬼了,我会怀疑他跟你一样,也是从其他世界穿越过来的。” 许唯卿一想,意识到靳尧说的也有道理。他总不能指望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婴儿,会在需要换尿布的时候用别的方式来表达需求。要是真的能做到那样的事情,那也太惊悚了,他也要以为儿子是自己老乡了。 靳尧伸出手,挠挠绵宝的小脚丫,逗弄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儿子责怪的瞪了一眼。为了防止再被挠,绵宝还把脚丫抱在自己怀里,警戒的盯着靳尧看。 靳尧嘴角抽了抽,改口道:“但这小子肯定还是有问题的,他跟陆云祁家那个傻姑娘,一看就不一样。” 许唯卿给了他一肘子,不满道:“哪有说自己儿子有问题的?我看你才有问题!再说了,昭昭哪里傻了,你别乱说。” 靳尧揉揉眉心,解释道:“跟普通孩子比起来当然不傻,但是你仔细想想,她爸可是陆云祁那个老妖怪啊!跟陆云祁比起来,你说她傻不傻?” 许唯卿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如果是跟陆云祁比的话,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傻吧?包括他在内。 靳尧挑眉,道:“都说虎父无犬子,还是咱儿子厉害,比他女儿强多了。” 许唯卿推开他写着得意的脸,没好气的说:“孩子才这么点大,连话都不会说呢,你就开始比了?内卷也不是这么个卷法。” 绵宝看看左边的许唯卿,又看看右边的靳尧,就算听不懂爸爸和爹地在说什么,他也能感觉到大人之间的气氛,明白爸爸和爹地在闹着玩。 明明在玩,又不带他!绵宝撅着小嘴,伸出手要抱抱:“唔……啊!” 要抱!要一起玩! 靳尧抢在许唯卿之前把儿子抱起来,直接举着他转了一圈,笑眯眯的问:“乖宝贝,爸爸陪你玩举高高好不好?让爹地继续工作……” 说着,他冲许唯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心,尽管去忙,儿子归他管了。 许唯卿蹙眉道:“你小心点,别吓着他……” 话还没说完,绵宝就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很是高兴的样子,半点都不害怕。 许唯卿:“……” 算了,当我没说,你们爷俩慢慢玩吧! 他回到桌子前面坐下,拿起刚才画了一小半的底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勾起唇角——他终于找到了最重要的那个灵感,就在那座城堡,在做尊圣母像面前,他仿佛触摸到了神明的存在。 其实所谓的神明,更应该称呼其位承载信仰的具象。如果没有信仰和供奉,再完美的神像都会因为年久失修而坍塌。真正有价值,真正能够给予贵族和吴管家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的,并不是圣母像和无休止的祈祷,而是那份执着而坚定的信仰。 许唯卿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他一向尊重他人的信仰和选择。因为他很清楚,对于绝望而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唯有信仰,能够给予他继续面对未来的勇气。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谁都不知道贵族曾经经历过什么,没有人有资格质疑他的信仰,不管神明到底存在与否,“它”都给了贵族莫大的帮助。 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站在那尊圣母像下的时候,许唯卿第一次领会到那种纯粹而强大的力量。 是他钻牛角尖了,因为是给朋友们设计婚戒,就理所当然的觉得,要再一次以“爱”作为主题,而之前又做过同样的主题,这才陷入灵感枯竭的怪圈。 但是婚姻,其实并不仅仅与“爱”这个主题相关。 许唯卿看向还在抱着绵宝搞怪逗乐的靳尧,唇角的笑意掀起更多。 真的迈入婚姻之后,他才明白,原来爱情并不是婚姻的全部。丈夫,妻子,孩子,父母,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而婚姻则是很多人的事情,一栋房子里,朝夕相处的并不只是两个人,把夫夫二人牢固牵在一起的羁绊,也不仅仅只是爱这种感情。 亲情,责任,金钱,还有宣誓要一起面对未来风雨的承诺……当然,也包括见证这份契约的那枚指环。 那是神明垂望世间的惊鸿一瞥,是一个郑重其事的,被日月星辰和万千神明共同见证的承诺。 情侣们之所以在迈入婚姻时慎之又慎,就是因为所有人心里都认可这份神圣。 不管神明是否存在,婚姻都是一份诚挚的信仰,亘古不变。 所以,比起“爱”,也许更适合婚戒的那个主题,应该叫做“信仰”。 高洁而神圣,简单而永恒,他需要设计出来的,就是这样一种存在,不仅能够寄托情侣之间的那份感情,还应该能够传续那份与天地同存的神圣气息。 许唯卿拿起笔,郑重其事的画下一笔——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第445章 原来这里是我家啊 靳家老宅的夜晚温馨而宁静,另一边,结束了一天对外开放的城堡里,老人关掉城堡里的灯,在透过窗扇照射进来的朦胧月色中,拎着一盏古旧的提灯,沉默的穿过一道道回廊。 这是一座面积很大的城堡,大到连可以住人的房间都无法用两只手数过来,吴管家每晚都会巡视,只是在城堡里仔仔细细走上一圈,都要花费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他每天都会执行一遍这个过程,今天却总有些心不在焉,走走停停。 因为今天有些特殊,这座城堡,已经许久没有迎接过真正意义上的客人了。 虽然这里每天都有游客拜访,但是游客与许唯卿他们一行人不同,吴管家几乎不会与普通的游客接触,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无趣且几乎脱离了时代的老人,那些来这里游玩参观的年轻人,是不会乐意和他这样的人打交道的。 如果不是许唯卿意外走到了鲜有人来的小教堂,而他又恰好一如往日的在那里为自己的罪过祈求神明的宽恕,恐怕他也不会有那一时的心血来潮,主动开口去和许唯卿搭话。 那个时机实在巧妙,他把那看做是圣母的指引,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萌生要主动与客人接触的念头。 现在看来,那果然是圣母的安排,不仅是许唯卿,他的朋友们也都是很好相处的年轻人,跟他们接触之后,吴管家甚至有种自己都变得年轻了的错觉。 甚至让他罕见的生出了兴奋的感觉,直到午夜时分,都还是睡不着觉,干脆再起来走走。 他走过一个个早已熟悉至极的房间,时不时推开门看看里面,最后,在一条两边挂满了油画的走廊停住了脚步。 他把提灯放在手边的柜子上,抬眸看向正上方,那张被暗淡光线照亮些许的油画。 画像之上,他和主人并肩而立,那两张面孔是那样年轻,年轻得仿佛一场随时都有可能惊醒的幻梦。 “主人……”吴管家轻声道,“我已经老了……也许再过几年,我也会离开这个世界,跟随着你的脚步,去那片你期待已久的天堂。” “你总是说,你是罪人,没有资格上天堂。但是我知道,在最后时刻,圣母宽恕了你的罪过,所以你才会走的那么安详,那么平静……”吴管家苦笑道,“反倒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何处,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找得到你。” 回应他的,是城堡里日复一日的寂静和孤独。 吴管家定定的看着翠眸男人俊美的眉眼,轻声道:“主人,你为什么会在那么多应聘者中选中我呢?难道真的像小唯卿说的那样,一切都有着深意吗?” 风吹入房间,卷起轻纱质地的窗帘,莫名勾起一丝缱绻。 吴管家却忽然沉默了,过了好半天之后,才低声道:“主人,原谅我,但我必须要抓住点什么,才能继续坚持下去。” 他已经不在乎真实了。不管答案到底是什么,不管他在男人心底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现在的他,只想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那个答案,并且怀抱着这份自欺欺人的喜悦,度过剩下的日子。 吴管家垂下眸子,不再看贵族男人那双翠绿且神秘的眼眸,拎起提灯,继续往小教堂的方向走去。 又一次站在圣母像面前,他的心情却和上午时有了变化,那种折磨他许多年的负罪感消散了不少,让他在面对圣母像的时候,第一次能够挺起胸膛,与那双满是悲悯和安宁的眼眸对视,也是第一次,不再有那种自惭形秽的羞耻感。 “万能的主……”他双手在胸前交握,虔诚而认真的说,“请您宽恕我的罪过,给予我安宁……” 漫长的祷告词之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救赎般的平静和慰藉。 就连圣母像,都与以往看起来不同了,那优雅而沉静的眼眸,仿佛一位平易近人的老友,不再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和压迫。 吴管家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明白,这一系列的改变,与其说是神明显灵,还不如说是他的一只脚迈出了那个束缚了自己多年的怪圈,心境变了,入目的一切自然就都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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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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