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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家彻底惊讶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两人走到婴儿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感慨道:“予迟少爷,您的变化可太大了,如果是以前的您,怕是一听到这事就要跟老爷吵起来,没想到您居然……” 居然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高管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靳予迟垂下眸子,轻声道:“高伯,我知道,因为我害爷爷的事情,您对我很不满。过去的我任性自私,心比天高,仗着爷爷的偏爱有恃无恐,总是给二叔找麻烦,最后终于自食恶果……您看在眼里,一定觉得二叔对我的惩罚很解气吧?” 高管家沉默,他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照顾长大的孩子,心里又是酸楚,又是无奈。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希望靳予迟和靳尧能和谐相处,那是他们这些老一辈人最大的心愿,但偏偏事与愿违,靳予迟和靳尧关系一直很紧张。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偏偏靳予迟为了夺权,甚至不惜对自己的爷爷和二婶下手……这才是最让高管家伤心的地方。 事到如今,一切已经发生,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高管家必须承认,当靳予迟被盛怒的靳尧驱逐时,他心里的确觉得很爽快,那是的他甚至恨不得靳予迟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这么心思恶毒的孩子,如果再回到家里,还要继续对家人下手怎么办? 作为豪门家族的管家,高管家自然听说过不少豪宅之中的隐私恶事,但靳家一直很少这种丑事,因为自从多年前老夫人去世之后,靳骁就安分下来,不再四处拈花惹草,家里再没有进过别的年轻男女。而老夫人留下来的两个儿子也都是洁身自好的,直到当时的大少爷结婚生子,老宅里才多了几分人气。 可惜好景不长,大少爷和少夫人也出事之后,家里就彻底沉寂下来,之后许多年,都再没有发生过任何称得上阴私的事情,直到前不久,靳予迟和靳尧之间的争斗到了顶峰,算计到了靳老爷子和许唯卿的身上。 高管家早已被家里多年的平静麻痹,心生松懈,那次自然没有反应过来,差点就亲眼看着老爷子和许唯卿殒命……那时候的震惊和恐惧,直到现在还牢牢根植在他的心底,时不时成为血淋淋的梦魇,让他在午夜十分骤然惊醒。 这种恐惧和愤怒,直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消散。 所以,当他从靳骁那里听说,靳尧居然又允许靳予迟再次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心里的抗拒,甚至比靳骁还要更强烈一些,毕竟他和靳予迟之间,并没有那种真的血脉相连的牵绊。 跟老爷子和其他几位主人的安全比起来,一切都无足轻重。 但是说到底,他只是一个下人,靳尧的决定无可动摇,他只能选择接受。 可是说到底,被迫的接受,终究不是发自内心的认同,所以每一次靳予迟出现在家里,他的神经其实都是高度紧绷的,生怕对方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这几次都没有出什么意外,但是这并不会让他放松警惕,反而给他一种靳予迟正在憋大招的感觉,让他越发不安起来。 而现在,靳予迟直接把问题问到他脸上来,让他的神经瞬间紧张到了极致。 靳予迟忽然说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漫长的沉默之后,高管家嗓音干涩的开口道:“予迟少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靳予迟抬眸看他,眼神真挚而专注,轻声道:“高伯,我跟您说这些,是想告诉您。我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也很清楚的知道,我之前做过的事情,对您和所有家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改过自新的前提,是要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明白自己的错误了。” 高管家抿紧唇角,没有开口,只是下意识的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靳予迟的眼睛。 他担心自己心软,也担心自己被对方蛊惑。 靳予迟察觉到高管家的抗拒,心里钝痛,却也强求,只轻声道:“高伯,我不求您立刻相信我,我只求您能像爷爷和二叔他们一样,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一段漫长的考察期也可以,至少……不要就这样判我死刑。” 高管家嘴唇微微蠕动,几不可闻的说:“予迟少爷,我只是一个下人,您不必……” “不,高伯,你的看法,对我来说很重要。”靳予迟苦笑道,“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您照料我长大,在我心里,你是和爷爷一样重要的长辈,同样是我的家人。既然我想回来,像重新融入这个家,那您的认可,就也是我必须努力去争取的东西。” “高伯,不管您信不信,我之所以这么痛快的答应,决定按照二叔的吩咐来管理家里的事情,一方面是为了让他和爷爷放心,表明我的态度,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离您近一些,至少这样我能有个机会,可以用我的实际行动去向您证明,现在的我和以前,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这些话……真的都是发自内心的吗? 高管家的确听出了靳予迟的真诚,但他又生怕这些仍然只是谎言——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孩子实在是太擅长说谎了。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没有父母的缘故,靳予迟从小就比靳尧更加“狡猾”。这种狡猾体现在方方面面,不仅仅是在处理公司事务上,就算是在家里,他也比靳尧更擅长表现出讨人喜欢的那一面,就算是说谎,也要习惯性的讨好他人,得到他人的支持和好感。 作为从小照顾他长大的那个人,高管家自然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他虽然觉得靳予迟的这种性格有些微妙,却从没有想过要因为这一点而责怪靳予迟,恰恰相反,他以前一直都觉得靳予迟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有自己的责任,所以心里既觉得愧疚,又觉得怜惜。 但是现在,他却担心靳予迟是在利用自己的能力,来讨好和欺骗自己。 多么悲哀啊! 高管家闭了闭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沉声道:“婴儿房到了,予迟少爷,您先帮辰光少爷安顿下来吧。辰光少爷还太小,我在婴儿房里也安排了大人休息的床,您如果想陪着他的话,晚上也可以睡在这里,这边东西都是齐全的。除此以外,刚才的小优也会一直守在这里,您在照顾孩子方面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找她帮忙,她是专门安排来照顾辰光少爷的,家世清白,您可以放心。” 看来,就算这样真诚的坦白,也无法打动高伯啊…… 靳予迟在心里无声叹气,却也对这样的结果有所预料。看来博得家里人新人的路还遥遥无期,他只能慢慢努力了。 “好,谢谢高伯。您快去忙吧,我这边自己来就行了。” 高管家还有点不放心:“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小优就行。” 靳予迟笑着颔首:“好,您放心吧。”
第467章 从小就不对盘的死对头 既然保姆可能有问题,靳予迟干脆就自己来,先把辰光放在婴儿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便开始收拾从医院带回来的婴儿用品。 把东西全部分门别类的放好后,靳予迟抱着需要换洗的衣物出门。已经守在房间门口的女佣小优看到他不由一愣,赶紧伸手去接:“予迟少爷,这些都给我吧,我送去洗衣房就行。” “不用,我来吧。太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好拿。”靳予迟笑着摇摇头,轻声道,“你进去吧,帮我照顾一下辰光,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擅长多了。” 小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服从,垂首应是:“好的,少爷。” 靳予迟把衣物送去洗衣房,成功收获洗衣房里佣人吃惊的目光。他并不在意,只笑着向对方颔首,顺便还询问了几句情况——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接手家事,那就必须跟家里的下人打好关系,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惹人讨厌。 靳予迟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他天生就擅长讨好别人,擅长揣度别人的心思,来调整与对方相处的策略和模式,从而收获对方的好感。只要善加利用这个能力,他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融入到佣人群体之中。 但是话虽如此,除了一个洗衣房之外,他其实对家里佣人们的分工和职责并不清楚,毕竟以前的他,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想要融入圈子,还得有人带自己入门。 离开洗衣房之后,靳予迟沉思片刻,主动去找了高鸣。 高管家已经很忙碌了,再去麻烦他带自己四处走动打点,靳予迟不好意思开口,而且也不合适,那样的话,难免有种他是空降兵的感觉,反倒难以取得佣人们的信任。最好的方式,还是从高鸣这里下手。 只要说服高鸣,让他带着自己走一圈,他就可以用更平易近人的姿态和身份,去跟家里的佣人们接触,也能更轻松的融入其中。 当然了,说服高鸣肯定不会是个容易的事情,也许比说服高管家还要困难。毕竟靳予迟心里清楚,自己小时候可没少欺负高鸣。 高鸣从小就对靳尧更仰慕,也喜欢跟在靳尧身后到处跑,小时候的靳予迟对此嫉妒不已,还曾经尝试着笼络过高鸣。偏偏这货软硬不吃,就是个死心眼,所以靳予迟就算百般讨好,也没能成功,最后终于不耐烦了,干脆放下拉拢的念头,开始想方设法的使坏,暗中欺负高鸣。 高鸣在身份上毕竟没法跟他这个少爷相比,所以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吃哑巴亏,估计心里早就恨死他了。 现在回想起过去,靳予迟只能苦笑——以前欠下的债,果然早晚是要还的。 只希望高鸣别冲动起来动手……他这张脸要是挨打了,回头吓到辰光怎么办? 凭着记忆摸到高鸣房间,鼓起勇气敲门之后,不过三秒,房间门就打开了。 “老爹,你找我吗?”高鸣一手开门,一手操作着手机,头也不抬的问。 好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他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去。 “卧槽!怎么是你!” 他的反应很直接,反手就想关门。 靳予迟一把抵住门,苦笑道:“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有事要拜托你!” 高鸣没好气的说:“不能!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有本事你去找我老爹告状!他妈的,从小到大我被你告了多少次黑状,我才不怕呢!” “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靳予迟无奈,只能趁着门还没关上,开门见山的说,“二叔安排我以后跟着高伯做事,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高鸣花了几秒钟才成功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推门的手僵住了,难以置信道:“先生安排的?让你跟我老爹做事?” 靳予迟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缓缓酸疼的胳膊,点点头道:“没错。” “这怎么可能!” “二叔大概是想锻炼一下我吧。”靳予迟眨眨眼,“我很珍惜这次机会,是真的想跟高伯学些东西,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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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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