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磊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林愿都给准话了,他自然不会不识趣,为了靳燃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和林愿闹僵。 挂断电话以后,祁磊将手机丢到靳燃脚边,看着浑身湿透的少年,挑了一下眉说道:“林愿现在就过来,等着吧。” 林愿来得还算快,四十分钟就到了会所。 他真的气死了!气死了!!气自己想得不够周到,给了别人伤害靳燃的机会,也气原身给靳燃带来那么多的痛苦。 一把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的烟味有些呛到林愿,让他更加气愤,等到他看到靳燃此时的样子,心脏顿时跌到了谷底。 靳燃浑身淋得湿透,漆黑的发丝凌乱狼狈地贴在脸上,愈发显得面色苍白,唇瓣也是,仿佛彻底失去了血色,生机凋零,整个人充斥着一种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他的脚下满是水迹,在包厢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水色暗沉,更像是血色,仿佛那个夜晚生死间的鲜血蔓延。 林愿眼眶发酸,心头生着滔天般的恨意,他恨原身,连着也恨上了自己。 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是他没用,他没用…… 林愿的情绪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他觉得自己冰冷数据制造出来的系统,又觉得他身体里流淌着温暖的血液,他的思想,他的情感,充满了人类的复杂与多变。 同时,他又觉得自己像是野兽,身体里的动物本能在咆哮嘶吼,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和理性。 521也体会到了此时林愿有些失控的情绪,它总觉得现在的前辈很恐怖,赶紧凑过去顺毛捋。 【前辈前辈!冷静冷静!!别激动别激动!!你老公什么事都没有,真的!骗你我不是毛球!!我是猪!!我扫描过他的身体特征,好得要命!!能和你滚床单滚上三天三夜都不带停的!!能把你*得嗷嗷叫!!】 521感觉自己都快要脱毛了,它看了靳燃一眼,觉得得用前辈老公打败前辈。 【前辈!你老公……你老公穿湿衣服不舒服,你赶紧去帮他换衣服!!这才是最重要的!!老公才是最重要的!!!】 林愿听进去了521的话,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情绪。 这时,玩得正嗨的祁磊注意到林愿,笑着和他打招呼:“来了啊,林少!” 林愿没有理会祁磊,径直走到靳燃面前,抓住他的手,在包厢里的男男女女都反应不过来的情况下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原身以前经常过来玩,有固定的包厢,林愿阴沉着脸过去,关上门以后就开始默不作声地帮靳燃脱衣服。 靳燃被按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林愿。 那双漆黑的眼眸仿佛沉在黑暗深处,像是一丝光也落不进的深渊,也像幽寒的涧峡。 很快,林愿便将少年上身的衣服脱了个干净,露出带着浅淡疤痕的清瘦身躯。 就在林愿要去解他裤子的时候,靳燃握住他的手,缓缓闭了闭眼睛,力道大的仿佛要捏断手中握着的纤细手腕。 “林愿,你在生什么气?祁磊他们做的不是你最喜欢做的事。” 靳燃潮湿冰冷的手指,抚上林愿微烫的脸庞,动作很轻,可是却满含着仇恨与尖刺:“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对我更过分。” 他指着右臂上的一处烫伤,在暖黄的灯光下,稠丽精致的脸上恨意仿佛火烧,肆意狂躁,烧着靳燃,也烧着林愿。 “还记得这个吗?你回林家的第一个月,拿着刚煮沸的水倒在我的胳膊上,当时我疼得要命。” 靳燃的声音最一开始有些凶狠,但是说到最后变得很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飘然落下。 林愿望向那处烫伤,带着旧时伤痕的手指颤抖探去,极轻极轻地落在上面。 他的喉咙干涩得好像一把枯草,因为此时的靳燃连半分生机都看不到,只能以烫热的鲜血浇灌湿润:“靳燃…… ” “我……” 靳燃打断他的话,用手背轻蹭着他的脸庞:“还有,我十六岁生日那天,你踩在我的手上,现在我用这只手来碰你,是不是很脏?” 林愿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痛苦,泪珠大颗大颗地流了出来,他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又害怕靳燃看不到,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说道:“不脏,靳燃,一点都不脏,脏的是我……” “靳燃,脏的是我,是我……” 靳燃觉得眼前的林愿有些陌生,也觉得他熟悉和可笑,抓住对方细嫩的手,按在有些冰冷的胸膛上。 “林愿,这里有因为你断掉的骨,我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你让我好疼……” 你知道吗? 你真的让我好疼好疼…… 林愿听到他的话,似乎忘记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九个月,忘记了在恢复药剂的帮助下,靳燃已经恢复如初。 他恍惚间看到去年的那个夏天,躺在病床上濒临破碎的靳燃,与此时此刻满眼仇恨的少年,矛盾无比,却又契合至极地融为一体。 靳燃破碎着,鲜血淋漓,他也完整着,阴郁黑暗。 林愿捧住他的脸,想要去吻他,靳燃满是抗拒地偏头避开。 他无所谓对方的拒绝,热烈地吻在少年的脸颊上,唇瓣在对方的皮肤间,仿佛一团火在燃烧。 “对不起,靳燃……” “对不起,我让你疼了……”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疼……” “靳燃,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靳燃……” “靳燃……” 林愿吻到少年微凸的喉结,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顿时,林愿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弄疼他了,双手的力道轻了又轻。 眼泪浸湿了睫毛,湿得彻底,林愿努力忍住哭腔,声音轻柔地道:“是不是我太用力了?抱歉,我会轻轻的。” 靳燃此时的情绪浓烈混乱,暴躁的像是困囿在牢笼中困兽,无助而又绝望。 明明曾经遍体鳞伤,曾经鲜血淋漓,可是此时此刻,他还是觉得林愿很软很甜,被他吻过的地方温暖舒服,像是落满了生机,在初春的此时生出希望的新芽。 为什么? 靳燃不懂,他不懂林愿,也不懂自己。 他真的恨林愿,比车祸醒来躺在病床上痛不欲生的时候还要恨。 靳燃突然希望林愿像以前那样,虐待他,伤害他,就算不把他当人,当成一条狗也可以。 如果是那样,他就可以全心全意地去恨林愿,去报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恨着林愿,恐惧着林愿,同时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沉迷林愿。 他真的好恨他…… 林愿是他见过最坏最恶劣的人,他就是恶魔,比什么都恐怖的恶魔。 或许就像是故事里面,人会被恶魔引诱,而他,也被伤害他的这个人引诱着。 靳燃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急切地擦掉林愿脸上的眼泪,凶狠地吻上那温热嫣红的唇瓣。 暖意袭来,绵绵融融地舒服,靳燃觉得冷,他也应该冷,被那样两桶冰水浇了湿透,他怎么可能不冷? 少年疯狂索取着林愿口中的津液,粗鲁吞咽,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他要更加温暖的东西,他要林愿。 是因为林愿,他才会疼,才会冷,林愿必须温暖他,必须填补他的伤痕。 靳燃的手立刻就钻进了衣服里,向着幽处探去。 什么都没用,林愿瞳孔骤缩,感觉到一阵疼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担心刺激到情绪失控的少年,搂住他的脖颈,没有挣扎,只是亲吻他的耳朵哄着:“……靳燃,别在这里,旁边就是酒店,靳燃乖,到了酒店,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靳燃冷笑一声:“你出门带身份证了吗?我上学没带这东西,怎么开房?” 林愿差点忘了这事,好在不难解决,林父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了一套房子给他,从这边开车过去大概半小时。 说了地址以后,靳燃手指轻动着想了想,终于还是点头了:“好,去那边。” 他穿上刚才脱下的湿衣服,林愿想要阻止,靳燃只是淡淡道:“别弄脏了干净衣服。” 二人从会所出去,坐上林愿的车,开车的时候都一言不发,只有在路过二十四小时用品店的时候,靳燃说了声停车。 五分钟后,靳燃拎着一堆东西出来。 十六层的高楼,复式结构,客厅极其宽敞,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江城的繁华夜景。 一进客厅,靳燃便抱起林愿,呼吸急促粗重,眼中满是蠢蠢欲动,也是恨意汹涌。 “主卧是哪个?” 林愿搂住他的脖颈,指了指二楼。 踹开主卧的房门,靳燃有些暴躁地开了灯,等看清房间里的场景,他走到床边,把怀中的人重重地摔了上去。 床是软的,一点都不疼,这里每隔几天就会有人过来清理打扫,床上用品估计就这两天更换的。 靳燃站在床边,看着干净柔软的床铺,又看向床上的少年,将手里的袋子丢上去,然后开始脱衣服。 林愿默声不语地靠近,开始解他的皮带。 靳燃被舔得浑身绷紧,进而偾张,垂眸看向林愿的眼神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幽暗。 他忍着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回暖的手指覆在少年发间,随后没有任何怜惜地按了下去。 林愿被压制着,侵袭着,难受得很,但是他心甘情愿,乖顺安静,没有一丝一毫挣扎。 靳燃察觉到了,所以他更恨了,松开手,直接吻住对方,撕扯他的衣服。 其实,靳燃是想要林愿疼的,想要不管不顾,他想要弄伤林愿,将床单上弄得到处都是血。 以恨还恨,以血还血,这才正常。 可是抵着的那一瞬间,靳燃突然看到了林愿苍白皮肤间的那些旧伤。 这是漫长的十一年的累积,在他通透的皮肤间横亘着,触目惊心。 每一道伤都曾经流血不止,疼痛无望。 靳燃突然觉得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疼得撕心裂肺。 三年,就足以让他恨一个人。 那么十一年,这十一年里面,林愿身上这么多伤,难道就没有一道伤让他曾经也濒临死亡? 靳燃终于找到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也是一个可以说服他的理由,冷着脸在袋子里面翻出两样东西。 林愿本来以为这次会很疼很疼,因为靳燃看着就是一副想要用这种事报复他的样子,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所以闻到香味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眼圈红得像是要流出血泪。 他知道靳燃有多痛苦,黑化值就是靳燃的恨,已经到了最大限度的极致,可是即使如此,靳燃还是没有伤害他,在下意识地保护他,或者说……爱他。 被深深抱入地那一瞬间,林愿觉得有些疼,但是同时他有种真实感,对方在拥抱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77 首页 上一页 20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