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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口中的郡主,便是原身唯一的姐姐,平阳郡主,这位郡主比原身大了两岁,十五岁时嫁入魏国公府,夫君是魏国公的大公子,如今已经生育一子一女。 金陵的习俗,过年时外嫁女儿回娘家,都是年初二这一日,林愿自然不意外平阳郡主今天带着夫君儿子回来。 不过他现在是真的起不来,腰疼,那个地方也疼。 林愿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声音带着非常明显的鼻音:“林秋,你去告诉长姐,说我昨夜受风着凉,现在卧病在床根本起不来。” 林秋应了声,正要出去,就听到江迁轻笑着说道:“王爷,这样不行。” 林愿仰头看向他,不解的问道:“怎么不行呀?” 江迁摩挲着林愿的下巴,声音低沉,似玉石轻碰般通透清润:“若是平阳郡主担心王爷,来这里看望王爷,不就知道王爷撒谎露馅了。” 林秋默默低头,沉默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心想小王爷能让他出去吗?他真的不想知道露馅一事,露的是什么馅。 林愿一想也是哦,他抓住江迁在他脸上轻抚的手,软软的问道:“那我该怎么说呀?” 江迁拉了拉林愿身上的被子,抬手挑起垂落在旁的床帐,慢条斯理笑道:“林秋,你去回禀平阳郡主,就说我受风着凉,昨夜闹腾了一整晚,王爷心疼我一直陪着,也一晚上没睡,如今王爷刚喂完我喝药,和我一同睡下了。” 林秋:“……” 这话说了,郡主确实不会来临园,不过老王妃会不会当场发作,他就不得而知了。 林秋出去以后,林愿晃了晃江迁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小王妃,这话让母妃和姐姐听到,肯定觉得你恃宠而骄,无法无天。” 江迁听到这声小王妃,不由得一笑,漫不经心道:“王爷,这声小王妃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叫的,需得三媒六聘才行。” 林愿就和他说着玩,不过听江迁说起三媒六聘,他想了想,稍微坐直了一些,在江迁耳边轻轻说道:“三媒六聘这件事,要有,不过不是我聘你当我的小王妃,而是你聘我,当你的江夫人,相公……” 江迁心中本来就有某些见不得人的阴暗念头,如今更甚,他捏住林愿的下巴,微微用了些力,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我记下了,林愿,三媒六聘,春风十里之日,聘你一世,百年偕老。” 这一回,江迁在王府呆到了元宵,才开始频繁外出,而且比之前还要忙碌,经常半个月才能回去两三日。 林愿知道江迁有他必须做的事情,所以,他没有任何抱怨,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甚至江迁每次回来,将他按在床榻间疯狂索取的时候,林愿也百依百顺,无声的安抚着。 三年时间过去,如今的江迁在金陵亲贵百官眼里,已经不再是林家小王爷的男宠,而是梁帝手下的鹰犬爪牙,是一把杀人不眨眼的刀。 今年年初,对江迁愈发宠信的梁帝,封江迁为北镇抚司正二品提督,位列朝堂。 当初江家被满门抄斩,江迁落入奴籍之时,没有人能想到,短短几年时间,江迁不仅脱了奴籍之身,还青云直上,官至二品,可谓是荣宠无限。 三月春猎,皇帝循例率皇族亲贵以及重臣,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行至猎山枫林山。 林愿是一品亲王,他的帐篷靠近金顶盘龙的皇帐,等绿衣她们一收拾好,他便扑在榻上,委委屈屈的揉着腰。 江迁笑着过去帮他,低声道:“还疼吗?” 从金陵到枫林山需要两天,出发的前一晚,江迁没有怎么样,不过更前面的一天,江迁因为要处理事务,已经二十多日没有回去,那晚稍微过了些,直到天明才停歇。 林愿享受着江迁的揉按,等不疼了,他有些兴冲冲的爬起来,双眼亮晶晶的说道:“江迁~我们出去玩!”
第88章 拯救权臣后小王爷被圈养了(22、23) 大梁春猎,其实是一种猎祭,一种祭祀仪式,以猎获的方式祭祀上天,祈福求寿,避灾去祟。 林愿来这个世界已经有好几年了,不过目前为止,伴随圣驾到枫林山春猎拢共就只有三次。 而这三次,除去必要的社交活动,比如陪皇上说话,陪太后说话,林愿每天的日程就是玩,吃烤肉,还有呼呼睡觉。 他和江迁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躺在榻上的时候,总喜欢腻在一起亲亲热热,很容易走火,所以这夜生活还是要有的。 但是因为林愿喜欢在林子里转,喜欢骑马,江迁在这期间不会像在楚王府那样放肆。 江迁凝视着他的小王爷,只觉得林愿虽然年岁上已经是青年男子,言行上却更像是心性单纯的少年人,就像是一只顽皮闹腾的动物,总是那么精力旺盛,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坦精神。 他将人拉进怀里,带着凉意的指尖摩挲着那微微红肿的唇,上面还隐隐可见一些咬伤的痕迹:“王爷的腰和腿不痛了?我怎么记得方才,也就一刻钟之前吧,还有人叫着腿疼,叫着腰疼。” 林愿仔细感受了一下下,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疼的,不过可以忽略不计,还是玩比较重要:“没事,我不骑马,就出去逛逛。” 说着他用手臂圈住江迁的脖颈,先是亲了亲男子的下巴,随后抬手在他的喉结上轻轻挠着,故意闹腾他:“江迁,出去玩嘛,我想去出去玩,相公,出去嘛,相公,相公相公……” 声音微微拖长了调,乖乖软软的,比蜜还要甜。 江迁搂紧朝他软乎乎撒娇的小王爷,神色柔和异常:“这么想出去?” 林愿嗯嗯的点头:“超级超级想的~” 江迁闻言,亲了亲林愿的鼻尖,眼底满是笑意:“好,我陪王爷出去逛逛。” 林愿见江迁答应,开心的都想转圈圈,声音欢呼雀跃:“江迁你最好了~我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江迁听着这声最好,幽沉阴郁的眼眸微微沉下,愈发的深沉诡谲,捉摸不透。他以前,还未和林愿有所纠葛的那段少年时光,或许还能担得起这一个好字。 而如今,他不好,他早就不好了,很坏很坏。 林愿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做什么,他嗅得到自己身上如影随形的血腥味,可是他还如当初一般,分毫未变。 在江迁被梁帝册封为正二品提督时,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可以称做恐怖的噩梦。 他梦到他的父亲江恒,站在江家的书房中,一如他记忆中的那般儒雅温和。 江迁看到父亲自是无比高兴,下意识朝江恒走进,口中轻轻地唤着父亲,可就在这时,江恒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随后江迁听到生他养他的父亲,狐疑的问他:“你是何人?” 江迁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说话,眼前的江恒突然变成了最是疼他的母亲。 母亲与刚才的父亲一般无二,也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口中重复的问道:“你是何人? 再接着是他的两位兄长,格外亲厚照顾他的两位兄长,他们相继问他:“你是何人?” 四个人如此发问,江迁陡然惊悚起来,从梦中遽然惊醒。 这个梦平静至极,却让江迁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和畏惧,好像他身上关于江迁的所有都在慢慢淡去,直至消失。 他连忙松开怀中的林愿,有些急切地从床榻上起身,走到镜子前。 望着镜中那个愈发苍白阴郁的自己,江迁觉得陌生,非常非常陌生。 他只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像是阴森病态的恶鬼,披着一层还算是人样的皮囊,哪还有什么旁人说的那种霁月光风,温润如玉的模样。 江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然而他根本不敢回头看,他心中无比清楚,他若是回头,会看到什么。 不断堆积的死亡,渐渐凋零的腐尸,看到他踩着旁人的尸体,踩着人命,一步一步往上攀爬的修罗路。 江迁不想再看到这样的自己,也害怕再看到,他一拳打碎了镜子,惊醒了睡梦中的林愿。 那一夜,他像是一只游离在黑夜中,没有来处也没有归处的孤魂野鬼,手上鲜血淋淋,脆弱而又可怜的蜷缩在林愿怀里,汲取了这个人的温暖和鲜活,然后一遍一遍的让他叫自己的名字。 林愿轻柔的吻着江迁,温暖的怀抱让人沉溺,他无害的接纳着江迁的所有,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生或者死。 他一遍一遍的叫着江迁,一遍一遍的让江迁知道,他还是江迁,他是江迁。 从王帐中出去,两人一如既往,全然不顾及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十指紧扣的牵着彼此。 第一年林愿来猎山的时候,他拽着江迁出去玩,那些人虽然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背后说的话非常难听,又因为他身份尊贵,那些满是攻击的污言秽语,全部落在了江迁身上。 “不愧是古往今来六元及第的第一人,当真是厉害啊,就连伺候起男人这种事都手到擒来,你们说,是这位江六元厉害,还是那些楼里面的小倌厉害?” “肯定是江六元厉害,那些从小学着伺候人的小倌,远不如江六元。” “何出此言?” “你们想啊,小倌们不过是给客人寻乐子,客人玩够了就会抛到脑后,再无留恋。哪个楼里的小倌能像这位江六元,被光明正大的带进王府中,甚至还这样带到人前,所以说啊,江六元伺候人的手段绝对非比寻常。” “江六元这样的人物,也算是世间少有,古往今来以色事他人的第一位状元郎,在下实在是佩服啊!” 类似的话林愿听了不少,气的不得了,不过他堵不悠悠之口,干脆不出去了,呆在帐篷里和他老公玩。 最后还是江迁抱着哄他了好久,他才消气。 第二年的时候,江迁已经从暗地里,转为明面上替皇帝办事,那个时候,敢说这些话的人已经很少了。 江迁所在的北镇抚司,专门审理查明皇帝钦定的案件,诏狱便是北镇抚司下的监狱,在江迁为皇帝办事之前,皇帝虽然有重用北镇抚司的想法,却一直无人可用。 最一开始,皇帝并不信任江迁,只让他背后处理案件,当然这也有试探之意,江迁虽然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可是能不能派得上用场还不好说,要先看看。 结果皇帝非常满意,他开始逐步放权给江迁,江迁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步一步接手北镇抚司,提拔他看上的人。 如今的北镇抚司,已经尽在江迁的掌控之中。 而在江迁被册封为正二品提督,位列朝堂之后,金陵的不少宗室亲贵都等着看热闹,看笑话。 在世人眼中,江迁卧薪尝胆,从罪奴一步一步走到朝廷二品大员的位置,如此人物,定然不可能心甘情愿和男子搅合在一起,以前也没听说过江迁是断袖,不过是利用那位林小王爷,为当时还是罪奴之身的自己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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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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