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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沅知道这里,只是在门外扫了一眼,但是一直没有进去看过,更别说知道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 照片中是一把被封存在透明玻璃罩中的雨伞。 黑色的伞面看起来奢华而又低调,伞柄是晶莹漂亮的银色,镶嵌着闪耀的水晶,看起来十分精致。 照片拍摄的十分清晰,谢初沅一眼就能看见,携刻在伞柄下面的一串字母。 这是意大利一个著名手工伞品牌,每个出品都会在伞柄处刻上设计师的名字以及定制人留下的名字。 而这把伞上面的落款是一个小小的汉字“沅”。 谢初沅面上怔愣,他一眼认出,这是他当年送出去的一把伞。 谢初沅猛地回头,目光描摹上阎闻舟的眉眼。 眉骨锋利,眸子狭长。 他抬手拨弄了一下阎闻舟的头发,遮住了男人光洁的额头,眼前的人终于与记忆中模糊的容貌重合。 谢初沅眼中闪过诧异与震惊。 “那天,是你?” 即使过去了四年,谢初沅依旧记得那天的场景。 也是一个夏季,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他刚刚穿到这个身体的时候,刚从一场钢琴比赛中出来。 比赛场地在山上的一座礼堂,当时原主还住在谢家老宅,他撑着伞,站在等司机接他回去的路边上,不经意间看见了一个走路踉跄的瘦削人影。 那人直直淋着雨,身上都是泥,分明浑身狼狈,但那双眼睛却给了谢初沅一种狠戾的感觉。 像是一头孤狼。 他似乎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最终终于走不动了,无力的坐在泥泞的地上,身上黑色的衬衫融入夜色,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见这人。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谢初沅在司机到来之后,去车上又拿了一把伞,走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这人是他穿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谢初沅将自己手中一直打着的伞递了过去。 阎闻舟感觉到陌生的气息,下意识的警惕了一瞬,却在看见眼前精致少年的一瞬间,浑身的戾气都渐渐消散了。 眼前的人长得实在是太过于精致好看了。 他下意识接过少年递过来的伞柄。 上面还残留着少年手心的温度,在阎闻舟冰凉的手中格外明显。 谢初沅嗓音清润温柔:“别放弃,前面就是公路了,接着走吧。” 刚从国外回来的阎闻舟,其实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明白少年话的意思。 他握着手中的伞,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时,少年已经转身离开了。 阎闻舟嗓音粗糙沙哑,他听见自己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你叫什么。” 谢初沅身影顿了顿,转身回他一个璀璨笑容。 “谢初沅。” 阎闻舟抱着怀中的人,应了一声。 “从那天开始,就只有你。” “在那天之前,我也从未有过别人。
第56章 我现在没有仇恨,没有亲人,只有你了 谢初沅目光复杂的看着男人认真的眉眼。 虽然有些时候,他也觉得阎闻舟的眉眼熟悉,却从来没想到,如今高高在上,让所有顶级家族闻风丧胆的人,在四年前会那样的狼狈。 他记得,阎闻舟的父母就是在四年前去世的,现在想来,恐怕就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谢初沅突然有一丝后悔,为什么当时他直接走了,没有将淋着雨的阎闻舟带回去。 谢初沅眼中闪过心疼,他抬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将人抱在怀中。 阎闻舟轻轻按压着谢初沅的后颈,眸光中氤氲着似乎是愉悦的光。 他嗓音低沉,缓缓同谢初沅说着四年中被埋葬在谷底,至今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的事情。 阎闻舟出生没多久,大约两三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英国,交给在国外的外祖母抚养。 阎家父母根本没有让自己的儿子继承一团糟的阎家的想法。 阎闻舟就一直在国外处理着外公家的事业,没想到外祖母一朝病逝,他处理完后事,为了跟父母团聚,将国外的事业重心往国内转移。 他对阎家的家产没有想法,所以转移自己事业的手段并没有过多隐瞒。 但他的回国还是引起了他大伯与三叔的警惕。 阎家老爷子本就准备在孙辈中选择继承人,而阎闻舟又这个时候回来,即使阎闻舟说对阎家不感兴趣,其他人也完全不这么想。 况且阎闻舟的父亲本就十分受老爷子的重视,如果阎闻舟这时候回来,阎家落在他手上就是板板钉钉的事情。 于是他大伯与三叔合计着,在阎闻舟父母去接阎闻舟的车上做了手脚。 车子回来的路上,往山上阎家别墅开的时候,所有控制全都失灵,直直冲出护栏,掉下山崖。 原本阎家老大还以为送这一家三口走在一起了,没想到阎闻舟居然逃了出来。 在阎闻舟一身雨水与泥水走到阎家别墅的时候,在阎闻舟冰冷无机质的目光中,老大老三仿佛见了鬼一般。 失控的方向盘,父母恐惧的声音,以及在冲下护栏之前,父母两人咬牙将阎闻舟推出车窗外的表情,几乎成了阎闻舟这么多年以来的噩梦。 阎闻舟明白,这些都是阎家里面的腌臜事。 他如果想给父母报仇,必须强迫自己站起来。 但这对于刚来到一个陌生家庭的他来说十分困难。 他从小在英国生活,虽然学习过中文,但只能是日常交流而已。 一开始,阎闻舟甚至连阎家人对他含沙射影的诋毁与辱骂都分辨不出来。 他的叔伯甚至还妄想利用各种漏洞,打着关心他的旗号,让他签各种合同。 阎家老爷子虽然看在他父母去世的份上,对他照顾了一点,但心里对于他这个从小养在外国的孙子,一点都看不起。 阎闻舟当日就明白,这不是他家,这是火坑,他必须要跳进去,然后釜底抽薪,将这个火坑拿来为自己所用。 那些日子,阎闻舟几乎没有睡过安稳的觉。 他睡觉的床头会被放各种影响神志的熏香,送到他家里的鱼肉内也会被注射有毒物质。 任何离开他视线的东西都不安全。 所有人对这些事情都视若无睹,甚至妄想加害。 当时的阎闻舟几乎每夜睁眼到天亮。 阎闻舟揽了揽怀中的人,语气平淡,似乎那些事情都已经不值一提:“不过我还有从英国带回来的班底,没有过多久就取得老爷子的信任,将阎氏托付给我了。” 其实哪有什么信任,只不过是阎闻舟没有了父母,更好被阎老爷子操控罢了。 可老爷子在这上面看走了眼。 阎闻舟根本不是能够被肆意控制的人。 阎闻舟自己一个人咬牙熬过被豺狼虎豹般的亲戚紧盯的这几年,悄悄布局,将为了争夺继承人位置算计他父母的人全都送进监狱。 等到阎闻舟收网的时候,整个阎氏的发展早就不是老爷子能够控制的了。 曾经的这些事情,阎闻舟总来都没有宣之于口,他对别人眼中的可怜不屑一顾,也不需要任何人施舍的怜悯。 但他想让谢初沅看清楚自己。 他想告诉眼前的青年,私下里面的他也有很多阴暗的情绪,而唯一的解药就是曾经如同一束光一般,出现在他面前的谢初沅。 阎闻舟一点一点的将自己曾经最狼狈的一面展现在谢初沅面前。 谢初沅心疼的轻抚着阎闻舟额前的一缕碎发,他看着阎闻舟深沉的,让人琢磨不透的眸子,轻轻吻了吻他的眼角。 谁都不是生来就冷漠偏执的。 当年出事的时候,阎闻舟只不过是一个在英国生活了十几年,刚刚回国与父母团聚的孩子。 当时的阎闻舟只不过二十一岁,放在国内,大学都没有毕业,他要在一个几乎从未生活过的国家,甚至是在阎家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谢初沅根本没办法想象有多么困难。 阎闻舟突然觉得,自己曾经的那些遭遇,也不全是噩梦,至少现在谢初沅会满眼都是他的亲他吻他。 阎闻舟盯着谢初沅的眸子,认真道:“四年里面,我有很多次都想找你,但是我必须忍住。” “如果他们发现你对我的重要性,一定会对你出手,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但是现在我将他们都处理干净了。”阎闻舟的声音有一瞬间的轻松。 “我现在没有仇恨,没有亲人,只有你了。” 谢初沅眸子微垂,眼中神色不明,猛地吻上他的唇,迫切的尝着阎闻舟的味道。 他坐在阎闻舟身上,有些焦急的吻着阎闻舟的唇。 阎闻舟猝不及防,被青年按倒在沙发上。 两个人滚作一团,阎闻舟深呼一口气,将谢初沅抱起,压在床上,他用力吻在谢初沅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青年漂亮的眼角溢出泪水。 阎闻舟说只有他了,谢初沅何尝又不是。 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谢初沅有些气息不稳,他声音都带着哭腔:“阎闻舟……” “我要。” 阎闻舟理智尽失,他捉住谢初沅的手腕,以一种不能反抗的姿态压在青年头顶。 他完完全全的控制着这个人,另一只手抚上谢初沅的唇角。 修长指尖拨弄着谢初沅殷红的唇瓣,温柔的安抚着情绪不稳的青年。 “这上面没有那些东西。” 谢初沅眼角晗泪,听明白了一些。 “我想要。” 谢初沅吻过阎闻舟的指尖。 * 阎闻舟蹙眉,嗓音里全是心疼:“等回去好不好?” 谢初沅摇头,他咬着牙。 恰巧飞机遇见气流,整个机身颠簸片刻。 广播里面传来乘务员甜美的声音,提醒着他们保持身体重心,握好扶手。 随着飞机穿过气流,谢初沅才放松下来。 阎闻舟漆黑的眸子深处泛着猩红。 “无论如何,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沅沅,我要你也只有我。”
第57章 现在我陪你一起住 阎闻舟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落在谢初沅身上。 他要的是,谢初沅永远都不能离开他。 谢初沅有些迷糊的被阎闻舟抱去了淋浴间。 这次出门是国内短途飞行,时长只不过三小时。 两人从淋浴间走出来,穿上衣服后,再过半小时就要落地了。 阎闻舟换上柜子里面备用的床单,将谢初沅放在床上。 谢初沅想到刚才在浴室发生的事情,耳尖微红,趴在阎闻舟怀中一动不动。 两个人静静抱着坐在一起。 谢初沅抬手,摸了摸阎闻舟纤长的睫毛。 “所以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你就是那时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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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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