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声音放入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刃,将他那些可怖梦魇狠狠削斩。 逍楚河握着阮青逍的肩膀,面上神情焦急,但深不见底的眸中却藏有几分疑虑。 这个幻境对有着前世记忆的他而言,可以说是十分容易,他轻而易举就破除了自己的幻境转头去寻阮青逍。 但令他所疑惑的,却是他在阮青逍幻境中看到的场景。 那个和他长得十分相似,不,简直是一模一样的人,那些被屠杀的村民,还有…… 他眸中染上恼恨疯狂,瞳孔深得像是能滴出墨来。 被那个“他”按在手下尽情“欺负”的阮青逍。 所以他才忍无可忍的出手,将这场幻境彻底撕碎。 阮青逍是他逍楚河一个人的,就算那个幻境中的“他”和他有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也不行。 想到这里,他握着阮青逍肩臂的手微微收紧,因为情绪起伏波动,所以没有注意到他怀中人即将苏醒。 阮青逍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稚嫩的脸,那张脸上的阴沉神情同方才幻境中人的面上神情如出一辙。 他瞳孔剧烈一缩,手下长剑灵光迸发,待逍楚河察觉时,一发暴击已迎面抽来。 逍楚河现在的这具身体虽然承载着上一世的记忆,但武力方面却仍旧停留在筑基时期,固有保命手段却不是能在阮青逍面前轻易使出的。 所以面对眼前仙人暴怒之下抽来的这一剑,他避无可避,只是尽可能地护住心脉。 充斥着灵气的爆击将逍楚河整个人给轰了出去,他重重砸在墙上滑落在地,四肢骨碎,心肺受伤,一口热血从嗓间喷出。 阮青逍双目赤红,手握长剑步步逼近,一副要将人赶尽杀绝的模样。 那些人的命,那些无辜者的命…… “先…先生,咳咳……你…醒醒…咳……” 逍楚河知道他师尊定然是受了幻境影响,此时凶险万分,但他方才硬生生受了一击,现下里全身剧痛,竟半分也动弹不得。 他瞳孔中印着的阮青逍身影越走越近,对着他缓缓举起手中长剑。 逍楚河闭上了眼,身下的影子缓缓拉长,就在那黑影要弥漫到阮青逍脚下时,阮青逍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警报!警报!一级警报!宿主不得伤害任务目标!】 九九九被阮青逍的动作惊呆,它方才忽然之间就联系不上阮青逍,正着急着,却没想到阮青逍自昏迷中醒来,就一言不发地拿着剑要至逍楚河于死地。 在连番警告了几条后,九九九发现阮青逍没有丝毫停手的打算,不得已之下只能启动了电击功能。 电流通过周身传来的麻痹和疼痛刺激了阮青逍,他身型一滞,双目渐渐恢复清明。 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逍楚河。 他下意识看了眼拎着长剑要往下砍的右手。 阮青逍:…… 这是忍无可忍的,终于决定要弄死这个小混球了? 【宿主大大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九九九呜呜咽咽,向他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之前无论它怎么呼唤也联系不上阮青逍的异状。 【宿主大大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吗?】 阮青逍若有所思,“好像是做了一个什么的梦,但是具体的我记不清了。” 他收回手垂眼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逍楚河,内疚之余却总觉得有点莫名爽歪歪,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恼怒。 想他阮青逍好歹也快修了一万年的仙,竟然差点就栽在这等不入流的小精小魅手中,实在丢脸。 想到这里,他催生灵力灌注长剑,提气横斩,青色剑芒裹挟灵力斩劈而去,只听一声凄厉尖叫,雾境就在青逍剑下被一斩为二,丝丝缕缕的雾气消散,眼前渐渐出现室内轮廓。 “想跑?” 阮青逍眸光一凛,抬手咬破指尖,以血凭空画符,一笔勾成。 符成的瞬间青光迸溅,那些尚且飘在半空中的丝缕黑雾竟自发燃烧了起来,一时间,满室星火,如坠流光。 女子凄厉的叫喊不断响起,约莫半柱□□夫,那些黑雾就被彻底燃烧殆尽,与此同时,房间中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影子实在透明得可怜,仿若一阵风过就能将它彻底吹散。 阮青逍俯身将‘昏迷’的逍楚河抱起,目不斜视地走到炕边将他放下,喂了一颗灵丹,然后去查探了另外一边昏迷过去的祖孙三代,发现并无大碍后,才将目光投向那道透明的半灵体。 “我是应该称呼你为鬼母?还是其他的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重点,敲敲
第18章 师尊,冤冤,听听 落河村鬼娘娘(九) 那透明的灵体冲他俯身拜了一拜,再开口时,传来的是妙龄女子的脆生生嗓音。 “妾身江南李婉儿,见过仙师。” 阮青逍也不同她废话,手中长剑嗡鸣不已,剑身覆着的灵光骇得灵体颤了颤,他余光瞄了眼榻上的逍楚河,对眼前灵体冷声道:“此落河村之事可是你所为?” 自称做李婉儿的女子笑了,声音轻柔的像是三月吹拂起柳芽的风。 “妾身受苦时,没有仙师愿为妾身替朝他们讨公道,可他们这群腌臜东西受苦时,却有仙师替他们朝妾身讨公道,这世道啊,太不公了……” 阮青逍看了她一会儿,心猜这其中怕是还有内情,他缓缓松手,长剑瞬时化作万千星芒消散, “你若有冤屈,我自可替你平冤,但那些被你平白掳走的孩子又有何罪之有?” 没了长剑直逼灵体的威慑,李婉儿一愣,嗓音有些滞涩,如同沾了灰的长弦震颤后的闷声。 “仙师……仙师此话,可当真?” 落河村中人为了将她除掉,没少找来些道长仙师,幸得有恩公助她,才令她侥活至今,那些自诩名门正道的打着除妖旗号,却从未有人说要替她平一平冤。 那些埋在她心底下,一笔一笔的血账,无时无刻不令她仇恨。 所有的人都觉得,她既然已经死了,就应该烂在泥里乖乖腐烂,可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杀了她杀了她的孩子,还要摆出受害者的姿态来讲她的罪恶多端。 一行血泪从眼眶里流下,李婉儿伏地跪拜,声音里是咬牙切齿的恨意,和夹在其中,微不足道的哽咽泣音。 “如此,如此……还请仙师替妾身和妾身孩子平冤!!!” 阮青逍颔首,他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绝不会因为这女子是妖鬼之身,就将这桩子事含糊过去。 说起生前事,李婉儿心中升起无限悲苦,哽咽难鸣。 她缓缓开口,轻柔的女声将她所遭受的那些,被掩在悠悠众口之下的不公和冤屈尽数昭显于世。 她本是江南商贾的富家小姐,自小就养在深闺中,因为倾羡话本子里那些惊天动地、死生契阔的爱情,所以再一次陪同母亲往庙中上香时,机缘巧合之下恋慕上了替庙中抄写佛经的穷书生。 二人郎情妾意,暗约私期,却不料此事竟遭人告密,令她父亲知晓,她父亲深感家门不幸颜面丢失,盛怒之下竟然派人将那书生乱棍打死。 失了情郎心生悲怆,无意间又听得父亲要将她许给某户商贾之事,彼时她已经有了身孕,为了保下和情郎的孩子,就在贴身女婢的帮助下收拾了细软从家中出逃。 但她太过高估自己的能力,孕后的不适令她寸步难行,最终乏力昏倒在了落河村村口,幸得好心农妇相救。 醒过来的她,见这村子风情貌美,农人简朴淳实,就拿出部分细软赠于农妇,想着在此安胎将孩子平安生下。 她一名富家小姐,除了女红尚能出手,其他的几乎是一窍不通。 虽然给足了农妇银钱,但心下却仍旧有几分劳烦人家的愧意,所以没事时,也会帮农妇家中缝补些东西来作为报答。 那一日她正坐在院中迎光缝制衣裳,此时已经是来年的二月底,她肚中的孩子也已有八月有余,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在一个月后的春日诞生。 她向来喜欢春光烂漫的时节,甚至将孩子的姓名都想好了,就叫苏锦容。 取自繁花似锦,春光似锦,前程似锦三个锦之意。 但突如其来的巨响却打断了她的思绪,李婉儿抬起眼,和一双满是淫邪之色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她愣在那里,手指下意识蜷起,紧紧握住剪刀。 来人一身缎子锦衣,面上是被酒色掏空的黄瘦,贼眉鼠眼的,神色里尽是不怀好意。 他左右打量一番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她的身上。 男人咧开嘴,舌尖舔了舔唇,话中有话的笑,“田嫂子家里什么时候藏了个这样的美人?” 李婉儿此时虽在孕期,仍挺着个高肚,但她的容貌在从前就是一等一的美人,更何况在孕期中,又增了点即将成为人母的温婉之色。 以往从无人敢这般造次的同她讲话,闻此轻佻言论不禁皱了皱眉,只当这人同她往昔家中找上门来要钱的亲眷一般。 以为是农妇家中哪个不入流的亲戚找上门来。 于是她随口打发,“田姐姐今日不在,你改日再来吧。” 来人闻言哦了一声,吊儿郎当地逼上前来,“我不找她,我找小娘子你呀。” 这人无论是从神色还是行为上,都给了李婉儿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她没有应声只警惕的冷冷瞪他一眼,就站起来,端着做女红的小筐篓往屋中走。 但谁曾想,青天白日理,这男子竟然丝毫没有顾忌,随在她身后跟了上来。 李婉儿余光瞥着他动作,心中更是惧意上涌,她脚下速度加快,将要拉开前头的门,身背后却忽然遭人大力推袭。 装有女红的小框子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里面东西散乱一地,于此同时,她被那男人推搡着进屋中,捂着嘴死死抵在墙上。 光线从门缝透入,打在李婉儿惊恐的面上。 “小娘子。” 男人嘿嘿狞笑着凑近她,泛黄布满污垢的牙齿,还有呼吸间令人恶心的腐烂酒臭,令陈婉儿几乎反胃。 她面色发白,死命挣动起来,却被男人不轻不重拍在隆起腹部的一巴掌给吓得陡然僵住了身子。 男人凑近她,话里话外尽是威胁。 “让老子爽爽,不然就别怪老子弄死你肚里这小贱种,你也看到了,四周都没什么人?我可是村长家儿子,届时我一张嘴,说是你不守妇道勾引我,下场嘛……嘿嘿……” 李婉儿心中一凉,她此时被男人将嘴牢牢捂住无法呼救,眼看着男人就要动手撕扯她的衣裙,她只能伸手去掰男人手腕,然后拼命晃手示意自己不会叫出声。 男人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小娘子有话要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