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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魔尊,瞑烛君。 又恰好,归墟龙族之间等阶分明,以鳞色区分,黑紫至尊,瓷青次之。 历任龙尊大多是青龙,龙族的历史上,只出过两头黑龙。 瞑烛君,和季允。 ——或许冥冥之中,这场轮回终于首尾相合,迎来了终结之时。颜善婷 玄英的指腹摩挲着不器剑柄,龙纹将皮肤剐蹭得生疼。 季允和他的想法截然不同,他们注定无法说服彼此。 但,算了。 玄英想,反正他早已死去,会出现在这里,无非是因为要守着程秋扇的灵魂。 现在,他已自由。 属于他们的时代已然落幕,该是年轻人登上舞台的时候了。 或许,他们能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不器剑上光芒流转。 “第二重试炼,勉强算你通过了。” 确信季允的意志不会轻易动摇,就足够了。 至于支撑着他的究竟是什么… 人类有一句古话,叫做儿孙自有儿孙福。 玄英缓缓松开手。 程秋扇记起了他,他也该去赴约了。 下一瞬,季允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不器剑柄。 他的眼眸低垂着,却在握住剑的刹那掀起,浓黑发紫的瞳孔深深望进玄英眼中。 不器剑爆发出夺目的光芒,季允翻腕一剑,狠狠向前方砍去! 分明眼前空无一物,寒铁却像与什么坚硬的东西猛烈相撞,反扑的冲击力几乎要震麻季允的手臂,骨骼发出碎裂般的钝痛。 但季允不退反进,手连抖也没有抖一下,手背青筋暴起,腕部持续发力加压,生生将剑刃嵌进那看不见的阻碍之中。 喀啦、喀啦… 无形的锁链被一寸寸切断,季允身上爆发出的魔息以排山倒海之势,一下一下如浊浪惊涛要将天地皆摧—— 师兄、师兄… 等我! … 与此同时,幻梦之外。 “必死无疑?”心魔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秦顾…你想杀我?” 他语气诡异地咀嚼着这四个字,以一种崎岖的语调反复念道:“你想杀我?你…杀我?” 心魔笑得眼泪都涌出,又被他恶狠狠抹去。 自始至终,秦顾都平静地看着心魔,对心魔的疯癫举动不置一词。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 在看一个死人。 心魔突然将“横秋剑”横起,贴着自己的小臂—— 猛地砍了下去! 剑刃横切入皮肉,蜿蜒的血顺着白皙皮肤滴落,像神明割肉以哺草木,搭配那一袭鲜艳的红衣,显得神圣却诡谲。 秦顾发出一声闷哼:“唔…!” 心魔砍向手臂的同时,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凭空出现在秦顾手臂上,撕裂皮肉,鲜血喷涌而出,沿着修长手指汇成五股血注。 没有水滴滴落的间断啪嗒轻声,血流如注,宛如浇灌田宇。 心魔看向秦顾微微颤抖的手臂:“还想再试么?人贵有自知之明。” 说这句话时,他就连语调的缓急都与秦顾一模一样。 秦顾呼出口气,尽量把注意力从手臂的剧痛中抽离,眉心微蹙,笑容却真挚:“像,确实很像。” 像什么?心魔狐疑地看过去,扬起准备砍第二次的剑堪堪悬停。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疼痛的胁迫是最不可能让他屈服的,秦顾不会这么快就被说服。 所以如果不是屈服,那么秦顾这样说之后,下一句就该是… “所以你永远成不了我。” ——果然! 先抑后扬,拿捏他人情绪的痛点,是他惯用的伎俩。 秦顾道:“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用同样的语气,说出两句一模一样的话。” “你是一个绝妙的模仿者,但…” 心魔再度将“横秋剑”举起。 秦顾却只当看不见这威胁:“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句话,” “还给你。” 心魔咧开嘴,他本打算这一剑捅穿手掌,可秦顾不知死活的挑衅,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要让“横秋剑”穿透秦顾的每一个脏器,要用剑刃挑断秦顾的四肢,让秦顾只能跪在地上、像狗一样向他求饶。 再大义凛然的人,也会在身体的凌.虐和死亡的恐惧中屈服。 只是时间问题。 就先从肾脏开始吧… ——啪嗒。 心魔的动作一顿。 一滴粘稠发黑的血从他的指尖滑落,在地面开出一朵黑心的花。 他诧异地抬眸,便见秦顾皱着眉头甩了甩手掌,嘴里“嘶嘶”抽着气。 注意到心魔古怪的目光,秦顾道:“很疼的,你不觉得吗?” 心魔的额角绽开层层青筋。 这指腹上蚊虫叮咬似的伤,只渗出刚刚那一滴血,就迅速开始愈合。 秦顾说“痛”的时候,恐怕他自己手上的伤也不再流血了。 被扎一下觉得痛,让方才那千百倍的撕裂疼痛情何以堪? 心魔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 眼前的不是寻常修士,而是秦顾,是让魔种也觉得棘手的秦顾。 心魔了解“自己”,不会闲着没事,给自己手上扎一个洞玩。 你要做什么? 这句话还没问出来,心魔猛地瞪大眼睛。 只见横秋剑——货真价实的那一把,在秦顾的牵引下,一点一点移动到心脏所在的位置。 锋利的长剑与脆弱的心脏之间,只有一层血肉阻隔。 心魔的右眼颤动起来:“秦顾,你…” 你要做什么? 到底还是没能问出来,因为秦顾已经用行动回答了他。 ——横秋剑插.入尚未结痂的伤口,没入了胸腔。 几乎是一瞬间,求生的本能使头皮一片接一片炸开,心脏疯了般加速跳动,更多的血沿着创口逃窜而出。 心魔不可置信地摇晃了一下,惊恐地捂住自己不断涌血的心口:“停下!你会死的!” 这句话却不知起了什么反作用,秦顾无言地凝视着他,长剑又推入几寸。 随着死亡逐步逼近,灵力自主地舔舐着伤口,想要缝补撕裂的血管。 若现在将剑拔出,心脏尚未捅破,仍有回天之力。 可横秋剑像死刑犯的镣铐,早已与血肉长在一起似的,一动也不动。 心魔踉跄着向秦顾靠近一步,秦顾却同时后退。 心魔不断呕着血:“停、停下!秦顾,你会死…你会死、我让你停下!!” 血沫随着他的咆哮喷溅落地,秦顾徐徐道:“我会死…还是…” 他的桃花眼愉悦地眯起:“你会死?” 横秋剑又寸入几分,心魔彻底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迷蒙的视野里,只见秦顾毫无血色的唇瓣翕动,他也已经说不出话了,可心魔却清晰地看懂了他的唇形。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尔后,那张惨白的唇,一厘一毫,勾起一个惊心动魄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心魔加诸在秦顾身上的诅咒,被他连本带利地报复了回来。 在不断涣散的景象中,秦顾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去。” 横秋剑瞬间脱离胸膛,发出“噗”的一声,带出大股鲜血。 秦顾的身躯随着斥力向后一仰,如刎颈自戮的天鹅,任红衣翩跹,整个人脱力般倒了下去。 却没有坠地。 下一瞬,他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秦顾暗道一声“糟糕”,努力转动目光: 季允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里。 不再冷静的、被恐惧支配的季允,被雨淋了一天一夜都做不到这样可怜。 秦顾想安慰季允,但已经说不出话,只能任凭季允的眼泪大颗地打在脸颊上。 ——季允甚至不知该如何拥抱他的师兄,才能让血流得慢一些。 只差一秒,只差一秒! 他快要崩溃了,唇瓣剧烈发抖,浑身都在颤动,大脑却一片空白。 “师兄,你不能再这样对我,”季允哭着吼道,“你怎么能再这样对我?你怎么能再这样对我?!” 一会儿又喃喃着安慰自己:“没事的,没关系,师兄,你不会有事的,我能救你…我能救你…” 他已经是魔尊了,这一次他一定可以… 魔息迅速在季允指尖凝聚,却刚想注入秦顾体内,就被一只沾满血的手轻轻摁住。 轻若鸿毛,有泰山之力。 那只手紧接着一点一点向上,拨开长发,探入发间,抚上季允的脸颊。 “小允…”秦顾的唇瓣一张一翕,桃花眼温柔地注视着季允,“吻…我。” …什么? 季允一愣,幸而在失控边缘仍有分析的能力。 秦顾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他的唇翕动着,重复“吻我”两个字。 不是听错了,师兄就是这么要求的。 吻。 季允不明白秦顾要做什么,但那双桃花眼里并没有离别,反倒让季允萌生出些许希望。 他缓缓收起魔息,怀着对秦顾无边的信任,又或者还有几分侥幸,俯下.身子,贴上秦顾微凉的唇瓣。 最后一缕鼻息洒在他脸上,轻柔的,很快就消散。 秦顾的呼吸停了。 贯穿心脏的伤,没有魔息灵力的辅助,怎么可能能够治愈? 师兄,你又骗我。 可季允仍不舍得移开唇瓣,眼泪不受控制地滴在秦顾阖起的眼目上。 一滴、一滴,伴随着逐渐混乱而带着哭腔的吐息,将秦顾耳垂的小痣都浸湿。 余光蓦地察觉到一片阴影在孱动,但季允甚至不敢仔细去看,生怕期冀过后是更深重的绝望。 下一瞬,鸦睫剧烈抖动几下,秦顾蓦地睁开眼睛。 尔后,不等季允做出反应,他一把搂住季允的脖颈,主动加深了亲吻。 软舌几乎不由分说地敲开齿关,秦顾将自己送入季允灼烫的唇腔,唇舌立刻交缠在一起,将所有氧气都掠夺。 攀着脖颈的手掌顺势搭上季允后颈,他像抚摸着什么大型犬一样,配合着深吻的节奏安抚着季允。 ——一双大掌沉默地环住了他的腰,轻拢、收紧。 季允要将秦顾揉进骨血里似的,紧紧拥着他。 衣袍上的血仍未干涸,心头血便这样渗透进鳞铠缝隙之间,涌进季允鼓动的胸腔。晏扇町 深吻带来的不只是生理的安慰,秦顾破天荒地希望这一刻能永远持续下去。 但季允吻得太凶太急,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无法,秦顾只得先一步撤开,气喘吁吁的。 一抬眸,季允的眼角还挂着湿漉漉的泪珠。 秦顾突然没有忍住,蓦地凑近些,用唇吻去了那颗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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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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