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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胸膛暴.露出来,浮着一层愠怒的薄粉,像初夏刚绽放的桃花。 晏白术的神色幽深几许,目光再下移—— 两点樱红像雪地落梅,霸占了他的视野。 晏白术迅速明白了,只有深入体肤骨髓的吮吻,才会播下这样荒唐的种子。 秦顾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抬手艰难地摸了摸吻痕:“抱歉啊,晏白术,我家小龙占有欲比较强,你多担待。” 晏白术的眉尾抽动两下:“希望到了季允面前,你还能这样伶牙俐齿…不过,放心好了,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这“温柔”究竟有几种意思,不在秦顾的考虑范围内。 他微微一笑:“…那就多谢了。” 晏白术一愣,他的手掌已贴上秦顾的胸口,只需再向下,就能将秦顾的衣物全部扯碎。 可秦顾的表现,太镇静,好像游刃有余… 装的?还是真的?他还有什么后招? 晏白术思绪飞快,为了今日的交手,他等待了整整十年,这十年他几乎将秦顾调查了个底朝天,以至于一闭上眼,梦里也全是秦顾的影子。 晏白术聪明地意识到了秦顾多年前非同常人的性格转变,甚至一度猜到了,眼前的秦顾,是另一个灵魂。 就像他的灵魂能够霸占尸体的躯壳,有另一个灵魂接管了“秦顾”这个身份,并不会让晏白术感到惊讶。 秦顾没有后招了,晏白术很笃定。 晏白术将手掌贴上了秦顾的胸膛。 让晏白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触摸到那片皮肤的刹那,金红瞬间亮起。 一股极强的力紧随而来,竟将他直接撞飞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晏白术狼狈地踉跄几下,捂着心口从地上爬起。 占据合体期的躯壳本就不容易,何况司徒颜还没死多久,残魂就是不肯离开,还在体内徘徊不去。 晏白术啐了一口,只觉得手掌一片潮湿。 低头一看,竟是胸口被剜出一个大洞,伤口周围的皮肉迅速腐烂,迫不及待地掉在地上。 晏白术立刻连点几次伤处,将魔息注入进去,形成封闭的隔膜。 否则这具身体,恐怕立马就要腐烂殆尽了。 这是司徒颜的残魂在反抗,宁肯尸骨无存,也不愿意将身体借给他用。 ——真是不知好歹,自诩正道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不知好歹。 晏白术无暇多顾,捂着胸口看向秦顾。 这一下能够把他震飞的攻击,除了钻了他分神的空子,更多的,还是源自秦顾自身的灵力。 晏白术的目光审视地落在秦顾脸上: 虽然秦顾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必定正在灵力的反噬,而痛苦万分。 这种逞强式的反击还能持续多久? 早在很多年前,晏白术就眼睁睁看见过秦顾为了保护季允,强撑到领域碎裂、生不如死。 如今江成喧死得彻彻底底,无垢仙尊与净尘缠斗还来不及,而季允… 他步入了净尘的陷阱,早已无力分神。 虽然不知道季允用了什么方法重铸了秦顾的灵魂,但他的领域一旦再度碎裂,就是真的神仙难救。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敢强行让修为暴涨,以此攻击自己? 晏白术变得更加好奇了:“为了所谓天下苍生,你连命也不要了?你明明已经死过一次,少盟主…究竟是什么,让你能够连再死一次也不怕?” 秦顾深深喘了口气。 ——疼痛正在噬咬他的身体,吃完皮肉,又要爬入骨髓。 将晏白术击飞出去的那一下,确实是他勉强的结果。 他好不容易被剔鳞还魂术弥合的领域,正在发出警告,再这样下去,难逃再次碎裂的结局。 可秦顾不能停下。 他一边运气调息,一边拖延时间:“…在回答你之前,晏白术,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你究竟与谁为伍,又有什么目的…” 晏白术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了。 秦顾不得不用了“消失”这个词,因为晏白术脸上的似乎变成了一张人皮,五官俱在,但也只有五官而已。 恐怖和阴森笼罩在晏白术身上,他的灵魂,活像一具没有温度的、死去多时的尸体。 这是秦顾从来没有见过的晏白术。 秦顾本能地感到心底发寒,却没有停下质问:“这才是真正的你么?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本性…哈哈,晏白术,你和我不是一样么?” 一只、一群,无数乌鸦黑压压地落下,停在枫树的枝桠上。 晏白术看着秦顾,眉眼连弧度都没有偏移一个角度。 秦顾并不害怕,相反,他笑得很开心:“你说我…虚伪,可你不也一样么?晏白术,你比我还要虚伪…” 晏白术的身形隐入虚无。 下一瞬,白骨般的手掌扣住秦顾的喉咙,巨大的推力以喉管为基点扩散,晏白术就着这个姿势,将秦顾狠狠砸向一棵挺拔的枫树。 枫树痛哼一声,枫叶瑟瑟而下,落满红衣。 晏白术死死盯着秦顾,玻璃眼中倒映出青年满面的鲜血。 “…不,我们不一样,少盟主,”晏白术闲适伸手,刮下秦顾下颌的一滴血珠,送进唇瓣之间,“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 秦顾的血将晏白术的唇齿都染红,晏白术咧开嘴:“好玩啊。” 掌中青年的脖颈骤然抽紧,像即将死去的天鹅。 几缕魔息顺着二人相贴的皮肤钻入秦顾体内,瞬间就击溃灵息的防线,晏白术命令魔息一路向下,直往秦顾的丹田而去。 他太喜欢秦顾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据这具身躯。 晏白术的指骨抵着秦顾,迫使秦顾与自己对视,语气玩味:“因为好玩啊,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看修士之间相互猜忌…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氧气被剥夺,呼吸出气多于进气,肺被挤压得快要爆炸,秦顾的脖颈上爬满青紫经络,随着愈发艰难的喘息而抽动。 窒息的痛苦让他对外界所有的感知都集中于喉腔,晏白术的话像模糊的噪音,起初并不分明。 但,视野里出现晏白术一张一翕的唇瓣,那里反复拼凑出两个字—— 好玩。 几乎是刹那,所有缺氧的恍惚都消失,秦顾的耳畔只剩下这两个刺耳的字眼回荡。 “好玩” 轻飘飘的,念出这两个音节,甚至不需要一秒。 可秦顾眼前出现的,却是民福村肮脏逼仄的地窖,村民们紧缩在角落里,向他投来恐惧又厌恶的目光; 是浊云谷满地碎裂的面具,如飘絮的狐尾轻柔地抚过他的面颊,在山谷轰鸣中消散; 转瞬又变作北徐城内行尸走肉的百姓,医馆废墟下是巨龙守望百年的枯骨; 而眼前星白的光晕,又好似沉桂呼唤阿娘的啼哭,或是昆仑雪宫那朵百瓣雪莲。 团圆者在随时可能到来的分离中惶惶不可终日,生者拼尽一切只想再触摸逝者的温度,那些不畏生死的、四散奔逃的,大义凛然者有之,苟且偷生者亦有之。 人命堆叠垒起,苍生苦不堪言。 这一切的不幸,竟全部源自那一句, 好玩。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在晏白术眼里,不过是用以取乐的玩物。 所以他的行为没有逻辑,也不需要逻辑。 原著中晏白术追随季允,是因为原著的季允对人间全无留恋,晏白术跟着季允,能够得到折磨凌虐他人的快.感; 而现在,晏白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是因为支配季允行动的不再是复仇,而是他秦顾。 原来如此,秦顾彻底明白了。 他终于彻底看懂了晏白术这个人。 秦顾的唇瓣努力地抽动着,原本嫩红的双唇已泛出不健康的青紫,只能小幅度地开合。 这是濒死的表现,晏白术能看到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微弱。 真美啊,人死以前,就像花谢前最后的绽放,是最美丽的瞬间。 晏白术饶有兴致地凑近秦顾,想要听清他的最后一句话。 ——“晏白术,你真该死。” 啊,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少盟主,临死之前,竟然说的也是这样的狠话。 晏白术的眼帘垂落: 无趣。 然而下一刻,晏白术蓦地喷出一口鲜血。 方才钻入秦顾体内的魔息,竟在转瞬之间被全部绞杀! 这还没完,金红灵息反扑上来,竟一路追缴着不肯放过,不仅驱逐了魔息,还乘势而上,一转攻势,冲入了晏白术体内! 什么情况? 回光返照? 晏白术咬牙切齿,被迫撤开手:“你不要命了?” 秦顾气喘吁吁,撑着横秋剑站直:“听上去,你好像很舍不得我死?” 晏白术眸色晦暗。 他的打算,本该是用魔息侵蚀秦顾的神识,将他制成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傀儡,再占据他的身躯。 他要留着秦顾一条命,让他眼睁睁看着天道倾颓,看着他的小龙死在自己手下。 这本该是天底下最有趣的画面,可… 秦顾,他竟敢用这种自损一万的方式,强行驱逐了体内的魔息。 要知道,化神期面对合体期,本该毫无还手之力。 除非,以燃烧生命为代价。 为旁人挡刀可能是不受大脑控制的本能反应,晏白术原以为,归墟,秦顾奋不顾身扑向季允,就是本能在作祟; 可现在,晏白术却觉得,如果让秦顾深思熟虑,他说不定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就像现在这样。 “有趣…”晏白术舔了舔唇角的鲜血,死人的血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腥臭,“秦顾,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你比你爹,还要有趣…” 秦顾捂着脖颈急促喘息,闻言神情一怔。 江成喧? 是啊,晏白术曾说过他与江成喧长得很像,仙舟韩成鸣之乱,晏白术也出了不少力,甚至可以说是一手筹划。 晏白术与他的父亲,至少曾经一定认识。 晏白术似乎惊讶地挑了挑眉:“你还不知道?天啊…少盟主,我都有些可怜你了。” “当年我为沧山下的一只妖兽所伤,你爹恰好路过,救了我…”晏白术好像真的在回忆往昔,但实际上,他的眼眸一直注视着秦顾,“当时我不过是出窍期,他照顾我,还带我修行…” 晏白术脸上的笑容开始加深:“我很感激,也是真心祝福他和秦如练…但是有一天,我突然在想,如果、如果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死了,死在最亲近的人手下,其他人会是什么反应?他自己,又会是什么反应?” 横秋剑倏然亮起夺目火光,而晏白术似乎浑无所察,还在喋喋不休:“可惜啊,你的父亲,这么有趣的人,却没有带来一个精彩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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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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