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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倚阳跟晏寻出现的时候,他没有停下,等练完最后一式才收剑看向两人。 他的剑法看着不像是哪个仙门的,倒像是从行伍中练出来的杀人剑,只求干脆利落,不费一分余力。 青年双目清亮,带着浩然气,对两个出现在皇宫之中的不速之客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驱逐之意,但也没有像先前那个埋伏在皇宫中的魔域中人一样,知道自己不敌这两个人就打算直接放他们过去。 楚倚阳目光在他的手上扫过,没有见到自己要找的法宝,想来是被他藏在了储物袋里。 终归是把人放倒,就能在他身上找到。 青年取过布巾,擦去额头上的汗,说道:“两位实在不该来这里。”说完把擦汗的布抛回水盆里,指着一旁的兵器架道,“挑一把武器,打赢我就可以过去。” 听了他的话,楚倚阳跟晏寻都往演武场两旁看去,见到兵器架上摆放着不同的兵器。 在他这里就是要按照他的规矩,真枪真刀地打一场。 “可要帮忙?”晏寻问。 而楚倚阳已经向前一步越过了他:“不用,我自己来。” 他走到兵器架前,伸手在上面选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其中一把刀上,提着刀转过了身。 剑是君子剑,刀是杀人刀,要这样比试,当然是刀更暴烈。 英俊的青年望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红衣公子,提着剑,对他拱手行了一礼:“请。” ---- 作者有话要说: 楚倚阳:你们的蛇是不是能力越强,眼睛越大?
第48章 惦记着人家身上那只不知藏在哪里的手套, 楚倚阳没跟他多话,直接攻了上去! 演武场上瞬间响起刀剑相击的密集声响,晏寻站在远处, 看着场中战作一团的二人, 原本藏在他衣袖里的黑色小蛇也探出了头,金色的竖瞳望着场中。 晏寻低头,用指腹摸了摸它的头:“你也察觉到了?” 这第二关的场地有些意思,进来修为就会被禁住, 不能调用。 这显然是阵法的限制。 刚才他问楚倚阳需不需要自己上场也不是客气, 魔域灵气淡薄,而且争斗凶狠, 魔域中人的修行多数还是从血里拼杀出来的。 而这些生活在灵气充足的名山大川里的修士,虽然也会经历厮杀,但习惯了依赖自己的修为, 他们懂修行, 却不是人人都擅长战斗。 晏寻看得清楚,这个守在第二关的年轻人出身行伍,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军人, 又习惯于他镇守的演武场,寻常修行者在他面前完全占不到便宜。 然而楚倚阳再一次给了他惊喜。 他上去就是凌厉杀招,毫不留手,而且刀法同青年方才练的剑法一样, 都是从生死之间磨练出的杀人之法, 一招一式简洁狠厉。 他对面的青年接手就感到巨力,被连贯的杀招打得后退了几步, 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面前这个红衣公子犹如一把出鞘的焰刀,如影随形地欺了上来, 手中的刀再次不可阻挡地劈了下来。 这不是在修仙门派里能够学到的东西,青年在他身上感应到了和自己十分相似的气息,虽然没有想明白为何面前的人会跟自己一样,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看着场中化作两团旋风,棋逢敌手陷入对决的两人,晏寻的眼睛同样缓缓地亮了起来。 合欢宗少主、金铃公子应劫心,真是一次比一次出人意料,他去哪里磨练出这样的刀法? 在场中动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化作一团炽烈火焰,刀光却比风雪更凛冽,让人甚至感觉这样的杀器比金铃钗还要适合他。 刀光剑影,两人出招的速度越来越快,在镇守第二关的青年感到自己遇上了难得的对手时,楚倚阳心中也生出了久违的畅快。 他所去过的任务世界,也不是每一个都有着飞天遁地的神仙道法,也有做凡人追求纯粹的武学巅峰,在战场上生死拼杀的时候。 跟第二关的守卫一打,这种感觉就又回来了。 金铁交击的声音几乎化成疾风骤雨,两人的招数难以用肉眼捕捉,也不知纯粹以刀法跟剑招相拼,最后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晏寻仍旧站在原地,等这两人决出胜负不过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出手,但到了现在却觉得未必需要了。 在一声重重的刀剑碰撞、火花四起之后,交战的两人同时向着后方一退,从战局中分开了。 月光下,穿着半旧武士袍的青年垂目看向自己手中的青锋剑,然后听见“啪”的一声,剑身从中间折断,掉在了地上。 而下一刻,站在他对面的楚倚阳手中的刀也应声而断,半截刀身落在了他的脚边。 似乎是没有分出胜负,但是青年拾起了地上的断剑,对面前的红衣公子抱拳行了一礼:“阁下赢了。” 见这个夜闯皇宫,跟自己交过手之后依旧神色不变的红衣公子对自己冷淡地一点头,然后便弃了手中断刀,转身朝着他的同伴走去。 青年看了他的背影片刻,也同样转身走向后方。 他对这两人没有什么恶感。 虽然不知他们来皇宫有什么目的,但都不像是凶神恶煞之辈,青年甚至还想着刚刚跟自己交手的楚倚阳能否闯过三十三层,若是能够归顺于他们轩辕皇朝,以后就有机会当同僚互相切磋。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楚倚阳来的目的根本不是要闯过三十三层守卫。 他刚一转身,身后的人就如同鬼魅一般欺近,然后一掌劈在他的颈后,让他瞬间失去意识,向前倒去。 已经做好准备去下一关的晏寻:“……” 虽然楚倚阳说了他来皇宫是要找一样东西,但正常人都会以为他要找的东西是在皇宫中央,根本不会联想到是在皇宫外围、这个看上去一穷二白的青年守卫身上。 他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见楚倚阳已经蹲了下来,把地上昏过去的人翻到正面,然后在他身上一阵摸索。修长白皙的手指探入他浆洗得发白的武士袍,红衣公子脸上的神情却无比平静,一点也不像是在做什么不符合身份的事情。 “没有。”楚倚阳找遍了他身上,既没找到夹层,也没有找到储物袋,于是在心里问道,“真的在他身上吗?” “在的。”系统答道,语气十分肯定。 虽然一时半刻演武场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来,但楚倚阳还是觉得时间紧迫,及早拿到及早走人。 闻言他又再迅速地把青年身上可能藏有东西的地方摸索了一遍,将他的衣袍扯得凌乱,让那坚实的胸膛从衣襟里袒露了出来。 尽管地上躺着的被打昏过去的这个青年剑眉星目,眉眼间还带着一丝贵气,对他上下其手的楚倚阳更是生了一张如画的面孔,这一幕看起来非但不猥琐,甚至还有几份赏心悦目,晏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要找什么?” “别吵。”楚倚阳头也不抬地道,然后眼角余光见到有什么在青年的衣襟底下闪着光,于是伸手将他的衣襟扯得更开,看到了在月光下反光的东西。 那是一条项链,绳子是黑色的皮绳,底端是一个指甲盖大的金色盒子。 楚倚阳刚刚下的手很重,青年还没有醒来。他挑起这根项链,指尖在盒子的边缘摸索,然后在侧面发现了暗扣。 楚倚阳指腹在暗扣上划过,金色的小盒子“啪”的一声打开,一块叠得极小的、金丝质感的“布”从里面掉了出来,在青年的胸膛上延展,变成了手套的形状。 找到了! 当劫匪当得轻车熟路的人一把抓起自己要找的东西,就从昏迷的青年身旁起了身,对晏寻说道:“走!” 晏寻一看这只手套就知道它的不凡,但没有多问,这便跟楚倚阳一起打算离开皇宫,直奔东郊皇陵。反正地上的人就算没人发现,过一阵他也会醒。 然而就在两人要离开演武场的时候,整个皇都上空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雄浑的钟声在月夜下荡开,席卷了整座皇都。 演武场上,楚倚阳抬头,见到月下鸦雀惊飞,皇城内外数道强大气息暴起。 客栈中,打算赶在昆仑剑宗到来之前的各宗长老都掠了出来,抬头看向天空。 皇宫,灯火通明的宫殿里,白衣剑尊抬眸看向殿外,站在皇后身后的大供奉眼中再次露出了精光: “这是神庙的钟……” 轩辕皇朝的皇都之中也有着供奉神君的神庙。 皇都的人多,神君的信徒更多,因此皇都的神庙时常有神官布道,这座矗立在神庙西方的钟楼就是为了召集信徒,提醒他们神庙讲道开始而设置的。 但布道不会在这个时候,高耸的钟楼上不断震动、发出声音的青铜大钟也没有人敲响。 神庙中的神官站在正殿里,神君像手执阴阳令立在天光之后,听着外面的钟声,神官抬起了头,看向立在上首的神君像,就见到雕像原本空白的面孔渐渐地扭曲波动起来。 平板的面孔上生出了五官,五官之中显出了喜怒哀乐,听着外面传来的骚动和神庙中凌乱的脚步声,神官震惊地看着神君像上的面孔表情变换,最终定格在了愤怒上。 那是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面孔。 本应该十分好看的五官被愤怒破坏,注视着下方众生的双眼里带着无尽的暴虐与邪气。 神君像上方,一只沙漏的虚影向上升去,穿透了神庙的屋顶,来到了明月之下,放大在所有仰望天空的人面前。 “那是什么……” 不光是聚集在皇都的修士,就是皇都里的平民也看到了这个悬在空中静止的沙漏。 皇宫深处,一直高烧不止、无法安睡的帝王在昏迷当中身体再次抽搐起来,感觉到了熟悉的阴森气息朝着自己逼近。 皇城内外,原本空旷的大街小巷也都弥漫开浓重的阴气,白日不见的游魂野鬼凭空冒了出来,两眼空洞,表情呆滞,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从外围看,整个皇都鬼气冲天,比起青叶山城的时候少了血腥,却多了阴森恐怖。 皇都四角,一切完全变化,原本存在于那里的民居、市集全部都被吞噬。 在浓重的阴气之中,有四座带着不同标志的鬼殿阴山拔地而起,里面万鬼哭嚎,白幡招招,纸钱漫天,鬼气冲天,将正中的皇宫包围,压制过了天子龙气。 楚倚阳怀中那枚令牌发起了热。 他掏出令牌,晏寻的目光落在上面,看到令牌在他手掌中不停地颤动。当中的火焰纹样变成了红色,一缕红炎从令牌中生出,朝着南边冲天而起的鬼殿连去。 尚未等他想清楚,两人脚下的地面就开始震动起来,哪怕境界高深如晏寻也站立不稳。 神庙上空的沙漏开始计时。 第一颗沙砾落入底部的瞬间,所有走出屋外的人就在原地消失,与此同时,一道信息也传入了他们的识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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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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