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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了宋彬爹娘後,王文家的马夫驾着马车载着他们三人向醴泉州的方向赶去。
第31章 到醴泉州 马夫驾着马车载三人跑了两个时辰, 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四人吃了一些自带的干粮对付了中午那顿饭。 “还是嫂子有先见之明, 带了一些水,我都没能想起来带。”王文喝完手上最後一点水感慨道。 “嗤,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可长点心吧。”宋彬嘲讽道。 “你不也没带吗,还说我!”王文不服气。 “我有媳妇你有吗?”宋彬手搭在楚安的肩上一脸冷漠。 楚安笑着轻轻给了宋彬一肘子, 挠痒痒似的力度,惹得宋彬揽他更紧了。 王文:“……” 当天四人走走歇歇的勉强在宁县的城门关闭前进程了,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歇下了,第二天赶了半天的路程, 在午时左右顺利的到达了醴泉州。 不似他们县城那般小, 醴泉州的建筑很多,街上行人与叫卖的商贩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楚安因着到处采买药材,因此走的地方较多, 对此是繁荣的景象并不惊讶,很淡定的被宋彬拉着走,他本想不让拉的, 但是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没人注意到他们, 他就放心让宋彬拉着。 走在前面的王文与他家的车夫也见过的世面多, 自是不用说。 只有宋彬暗自咂舌了一番, 说起来他还没有出过他们的那个县城,无论是之前盘铺子开‘馥斋’,还是後来开的‘揽翠阁’宋彬都没有出面过, 前期是楚金虎与楚大山两人在跑前跑後,後期开‘揽翠阁’是宋秋生在忙前忙後,他只负责在身後出谋划策。 真的没想到一个小州能如此繁荣,他们县城算不上多坏也算不得很好,勉强还是有很多的商贾,但此时身处醴泉州突然感觉王文家的家底也不过如此吧,更别说他与楚安的那小铺子了。 宋彬虽然面上没表现出来,但左右观看的眼睛出卖了他的好奇。 楚安看出了宋彬的疑惑,用手挡住悄悄的趴在宋彬耳朵上说:“醴泉州是个要塞,只要是北上的,无论是来往的商贾马队还是独自赶路的人都是要经过醴泉州的,走官路安全,所以大部分的商贾都会经过这里,渐渐的这里就一日繁华一日,是仅次於省城的一个州。” 宋彬:“你来过这里?” 楚安点点头:“只来过一次,但是这里交易买卖不划算我就去了别地,之後在没有来过。” 宋彬看着前方拉着马车带路的车夫与旁边信步走着的王文,突然笑了。 楚安不明所以。 宋彬:“我在笑,搞了半天原来我是咱们这四人中见识最少的,土包子一个啊,亏我还读过那麽多的乱七八糟的小话本及史书,还真以为其他地方也就不过如此,没想到啊,这小小的醴泉州愣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宋彬被他的想当然打脸了,他以为这个年轻的朝代还在发展中,虽是百业待兴时,但也不会发展太快。但是他忘了,正是因为朝代年轻,所以当今圣上给出的徭役赋税都很轻,人们的压力小了,生活质量自然就提高了。 走这麽一圈下来宋彬发现,无论所处什麽朝代繁华地方的物价总是要高上那麽一些,客栈也不列外。 车夫带着他们找到了一家环境比较好的客栈。 宋彬:“悦来客栈,看着还不错。” 王文:“要不就这吧,离着大街还远,也清净。” “几位客官是要打尖还是住店。”一个肩膀搭着白抹布的小二跑出来迎接。 宋彬:“住店。” 小二:“客官请随我来。” 车夫没有进去,在外面候着,他们三人进去询问。 一楼是吃饭的地方,此时正是正午吃饭的人也不少,几乎坐满了整个大堂,二楼的雅间倒是人少,想来二楼的价格贵吧。 宋彬:“掌柜的,上房可还有。” 掌柜上下打量了一眼宋彬三人,只有王文穿着贵气,是个贵少爷,宋彬与楚安身穿普通棉衣,楚安看着与普通人无异,若是忽略他额间的浅浅红痣,也是一个俊朗的小子。倒是宋彬有一股书卷气。 打量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这位掌柜也是一位人精;“自然是有的,各位贵客是来赶考七天後府试的吗?” 宋彬:“正是” 掌柜:“那可算是来对了,我们这清净,每次赶考来的学子都会在我们这里住,每次都住不开,你们来的早,房间还有些许空余,是要三间上房吗?” “敢问一间多少银钱?”宋彬心想,可不是住满麽,赶考学子那麽多,客栈那麽少。 掌柜笑眯眯的说:“一间上房一天一两银子。” 宋彬:“每日可有热水供应。” 掌柜:“自然,随时都有的。” 宋彬转头问王文:“你与王大叔怎麽睡。” 王文:“分开要两间,你和嫂子一间咱们就要三间吧。” 宋彬:“那行,就三间上房,定十天。” 楚安赶紧掏出三十两银钱递与掌柜的。 王文行动没楚安快:“唉唉唉,嫂子,这钱不能你掏。”说着就从自己腰包中倒出三锭约莫十两的银子,准备塞到楚安手中。 宋彬半路截胡只拿走了十两银钱:“行了,这是十两我收下了,剩余的算作车马费。” 王文只得把剩余的钱装进荷包里,嘴上还嘟囔“这麽见外干什麽”也没怎麽纠结,又问“为何是嫂子掏钱啊” 宋彬一脸的深不可测:“你以後就会知道了。” 行了,他不想知道了。他都快被宋彬虐出血了,对他一点都不友好! 掌柜给他们三人登记了三间上房後随手招来了一个小二叮咛了一番,对宋彬他们说道:“几位请随他去。” 宋彬:“且慢,我们外面还有一辆马车也需客栈代为照看几天。” 掌柜:“那还需加五两。” 这次王文机灵了立马从自己的荷包里掏银钱。 掌柜的让另一个小二出去接车夫与马车,宋彬他们则是随着那个小二去了後面的天字号上房。 宋彬看了房间後觉得很满意,与前面的吃饭大厅隔了一个庭院,清净不少,房间在二楼阳光也充足,没有潮气,在这温习几天再合适不过了。 车夫与小二将马车上他们的包袱书籍等东西搬进他们各自的房间。 四人安顿好後便去了前面叫了好些菜,王文本想去二楼雅间的,但宋彬说在一楼能听到有用的消息,於是四人在一楼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最终有用的消息没听到,尽是旁边人的东家长西家短,要麽就是一群能吹的外地商贩。 之後他们就各自回房梳洗一番歇着了。
第32章 清河茶摊 府试前七天宋彬压着王文紮紮实实的在客栈温习了七天, 每天只有傍晚时分才出去走动走动。 来自各县的学子们都在陆陆续续的赶来,这段时间醴泉州渐渐的成了风流学子的大型聚集现场。 尤其到晚上尤为热闹, 贡院旁有一条清河,码头上停满了花船,每到晚上便是花灯明灭, 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有家底的学子多半会充大头与友人沉醉於此处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高亢声中,家底不殷实又好说好吹的学子没银子也不怕, 与三两同是寒酸的酒肉友人坐在清河边的茶摊处对着不远处的花船大谈风花雪月。 大抵宋彬是那不好面子又爱听别人说的,於是每天拉着楚安与王文也坐在那茶摊子上听别人侃天侃地。 虽说府试考校的重头是帖经记诵和杂文辞章, 但政见时务要是很差那也是不可行的,怎麽着也要考个差不多。 他们县城的夫子所说的策论也仅仅代表他一人之言, 这种比较开放性的题目更应该在外多走多看多听多闻多问。於是便有了每日下午在茶摊喝茶的行径。 然而想的很好, 现实很悲伤,那些个学子除了风花雪月之外就以谈论策论时务的见解为傲,仿佛他们比别人高了一等, 但是他们忘了,他们只是一个府试都没有过,连个‘童生’的称号都没得到的小人物。 所以那些大部分学子嘴中高谈阔论的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时务见解, 在宋彬听来就是在放I屁。 当然总有那麽一两个‘优秀’的领头人, 煽动者大家的情绪大谈国事, 宋彬不掺和也堵着王文的嘴不让他说, 虽是保持沉默,却依然听得津津有味。 “大夏朝开国五十三年便出现如此残狼虎豹之徒,仗着开国元老位高权重之身, 在天子脚下残害忠良、欺上瞒下、私自圈地,此乃朝廷之不幸,亦乃大夏之不幸啊!”一身穿青衣学子站在茶摊前忧国忧民,声音悲愤激昂,抑扬顿挫。 此番有感情的表述引来好一些学子的‘忧心’,为国忧为百姓忧。 但‘忧国忧民’的人中没有宋彬和王文。 “噗呲”王文没忍住笑场了,虽说王文对时务不敏感,但也知道现今国情是个什麽样子,刚那人说的也只能哄哄那些消息不通的无知学子。 此番举动引来那些正处在悲痛情绪之中学子的目光。 “不知何缘故竟引得这位学子如此笑。”那位青衣学子发问王文。 王文与宋彬在一起也是‘近墨者黑’,不与脑子有病的人多说,於是打了个花枪:“啊,在下刚没听你们说什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於是便笑了,如此引得阁下误会,在下在这说声对不住了。” 那人分明看的真切,王文是听闻他的那席话後发出嘲讽的笑声,但王文已经把话说到那了,认错态度很良好,他也不能不依不饶的纠缠,於是只能闷声干了自己的一口老血。 王文朝宋彬挤挤眼,两人无声的笑了,楚安不参与他们的谈话,在一旁安静的吃着花生米。 那青衣学子见他两挤眉弄眼,明显的嘲讽,更是喉头一梗,难受。索性不再说下去,坐在他的那桌上,与他的圈内好友对饮。 经王文那麽一闹也没人再当众‘演讲’了,都与自己桌上的学子对饮,将话题拉到美酒与美人的话题上,尽兴时小做两手‘艳诗’。 清河边的茶摊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的‘诗会’氛围。 不是没有学子与宋彬他们拚桌,实在是扛不住宋彬的明挤兑暗讽刺,於是都放弃了。 宋彬不是苛刻,只是看不惯装I逼,见那种喝点酒就开吹的人他就想怼,想各种拆台。若是不在他面前说还好,他也不会上赶着去挤兑你,但若是装I逼装他他这来了,那对不住,嘲讽模式自动开启。 三人约莫亥时回到了客栈。 “经这麽几天的观察,我觉得我的府试还是可以在拚一拚的,都是些什麽玩意来考。”王文忍了一路,回到客栈就与宋彬说道。 宋彬也笑着点头:“所以还是要多出来看看的,挺有意思的不是,虽说刚刚那青衣学子说的有些夸大其词,但也不是空穴来风,但是如今咱们只是考个小小的府试,还是不要去谈那些夸大的国情,那些东西听听就好。做好眼下的,南方治洪,北方防旱,国土民情哪一样不能说,不要去做那些触霉头的事,你又不是圣人,就算是圣人凭着如今这地位也是很难为国效力,所以还是该干嘛干嘛,好好背书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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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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