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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书房外,叶青涵轻轻扒在门上偷听,确认宫里的人已经离开后直接推开了房门,顺便一把将宁远推了进去,关上了房门。 宁远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同尉迟荩临大眼瞪小眼。 半晌,尉迟荩临声音贼哑道:“什么事?” 宁远这才磨蹭着又道尉迟荩临身边道:“听青涵说你好像心情不好,所以我过来看看。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的,反正我记性不好,明天就忘了。” 他轻声说着,似乎是怕叫尉迟荩临误解的意思,繁琐的解释自己并无他意。 尉迟荩临深深吸了口气,但轻轻的呼出,没让宁远察觉到。接着,他从轮椅起身,一步一步来到宁远身边,眸中眼神夹杂着些许渴求。 他极轻的低头靠在了宁远的肩头,声音微抖:“我真的……很难过……” 宁远犹豫着伸手轻拍尉迟荩临的背,磕磕巴巴道:“没事的,都会过去的。如果你愿意,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尉迟荩临嘴唇颤抖,许久都不发一言。 就在宁远以为尉迟荩临不会说时,他突然开了口,轻轻拉着宁远的手坐了下来。 烛火摇曳,尉迟荩临轻声讲述着自己的过去。他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痛苦,自己的绝望,他尝试着同尉迟淬莲说的那样,去信任宁远。 这是他的第一步。 过去的痛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他忘记了该如何同一个人交心,在最开始便将自己的心挖来给对方看。 好在,宁远可以填满他空缺的部分。 得知尉迟荩临过去的宁远轻轻揽住了尉迟荩临,他轻声道:“虽然是亲兄弟,可毕竟人都有欲望。他有他的野心,你有你的不解,不说的话该怎么样才能知道对方的想法呢?” “如果是因为开不了口的话,我可以帮你说。” 尉迟荩临猛的抬起头来看向宁远。 瞬间,他被宁远眸中的亮光深深吸引。不可思议的,尉迟荩临点了点头:“明日,同我一起进宫一趟。” 宁远身体一僵,有些紧张:“他会很凶吗?” 尉迟荩临愣了一瞬,旋即笑道:“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不足挂齿。” 虽然对尉迟荩临宁远同样有些不亲近,但毕竟是来到这里之后接触最多的人,心中仍然是更加依赖的。 于是在焦急之下,他伸手拉住了尉迟荩临的手,无意识的撒娇道:“你就告诉我皇帝最忌讳什么吧,求你了。” 尉迟荩临身子一僵,耳尖微红。 他轻咳一声道:“无碍,进宫之后若非必要你不用说话。就算你说了,我也会帮你圆回去的。” 【作者有话说】:感情进了超大的一步!(骄傲叉腰)
第19章 019周旋 宁远起了个大早,对于入宫这件事他感到非常的焦虑,以至于昨晚也没能睡好。 尉迟荩临久违的穿上了朝服,只可以仍然整个人都被桎梏在了四四方方不大的轮椅里面。 待宁远收拾好,尉迟荩临合上了眼,任由仆人把自己推上了马车。 同时,宁远也敏锐的察觉到尉迟荩临心情不佳。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因此在马车上有些坐立难安。 天昏昏沉沉的,似乎要下大雨。 果不其然,马车走到宫门外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宁远有些茫然的下了马车,尉迟荩临罕见的握上了他的手,甚至嘴角微微带笑。 群臣陆陆续续的进入朝阳殿,虽然对荣允王充满了好奇却仍然不敢稍做驻足,只低头匆匆走过。 尉迟荩临明白,这意味着殿中那位心情不佳,甚至可以说差到了谷底。 他嘴角落了下去,看来今日想要糊弄过去并非易事。 宁远的掌心冒了些汗,是害怕的。 尉迟荩临安抚性捏捏他的手。 雨越下越大,朝堂之上群臣仿佛被吓破了胆,大气不敢出,直到愤怒的尉迟瑞将矛头指向了尉迟荩临。 “皇兄,听说最近和皇嫂也算是恩爱非常啊。” 尉迟荩临微不可查的笑笑:“不过是寻常人家的生活,举案齐眉罢了。” 尉迟瑞心情顿时好了一些,可马上心中又拧起了疙瘩:“边防战事紧张,皇兄倒是美妻在怀,半分不忧心。” 宁远心中一咯噔,大脑一片空白。 尉迟荩临倒是毫不紧张,面色如常道:“国事有陛下忧心,臣等何须多此一举。” 尉迟瑞面色一沉:“若人人都如皇兄一般,仅靠朕一人如何撑得起一整个国家?身为臣子理当忧国忧民,皇兄倒是洒脱,同皇嫂共赴云雨,半点不思国家。” 宁远脸都吓白了,抖着声音道:“不是的,夫君他只是身体不舒服。如今又成了家…” 不曾想过宁远会开口的尉迟荩临按住了宁远的手,他的心脏极其短暂的狂热了半分,不紧不慢的接过宁远的话:“臣刚成家,疏忽陛下是臣的不是,再不会了。” 尉迟瑞冷哼一声,讽刺道:“那不如就由皇兄亲自去前线带兵打仗,如何?” 宁远脸更白了,心中慌的要命。 尉迟荩临的心脏又开始躁动起来,他强忍着不去看宁远,面色不变道:“若陛下期望,臣自当领命。” … 仪事结束,宁远惨白着一张脸由下人扶上了马车。尉迟荩临后他一步上了车,鬼使神差的,他轻轻握住了宁远的手以示安抚。 宁远嘴唇轻轻开合,却又实在不敢开口说话,只得紧紧闭上了嘴。 回到王府,尉迟荩临也没松开宁远的手,把人轻轻引进了房门中。 “不妨事,他虽然暴戾,却也始终对本王留了一分情谊。你,不必害怕。” 宁远白着脸,声音发抖:“都怪我,要不是我说了那句话,皇帝也不会更生气。我只是想…” 他低下头去,羞愧不已。 他知道战争的可怕,哪怕只是书上的文字。那些被记载的不只是数字,而是人命,是那坎坷跌宕的过去。 尉迟荩临摩挲指尖,柔声道:“无碍,他本就决心命我去前线,不过是周旋时间问题,结果都一样。” 他捻过指尖继续道:“午后圣旨就该到了,不必过多在意,本王会安排好一切。” 【作者有话说】:先写一半,好久不见
第20章 020 人心 宁远心中一怔,什么意思?安排好一切? 心中涌起连论文ddl交不上都比不过的慌张,语言系统在瞬间分崩离析,他想说些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尉迟荩临并未过多解释:“一场战争,看似是国与国之前的抗争,但更多的是人心与人心的猜忌。” 他看向慌张无措的宁远,手中暗暗用力:“最多一月,本王便会归来。” 什么? 宁远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陆悄无声息的出现,带着宁远回到了他自己的房中。 随后,尉迟荩临看向门外的尉迟淬莲。她快步走进,抬手便狠狠抽在了尉迟荩临的脸上。 她面上带怒,眼神中更多的却是悲伤:“如此一来,你又有多少条命供你用?我支持的从来不是用这样的方式,你明明知道的。” 一道惊雷落下,暴雨如期而至。 尉迟淬莲稳定情绪,声音微哑:“如果注定要走到今天这一步,本宫绝不答应助你一臂之力。” 尉迟荩临抬眸与尉迟淬莲对视,平静道:“但你别无选择。” 尉迟淬莲退后几步,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情绪:“事已至此,你可千万别死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这里我会帮你看好。” 尉迟荩临笑了,却也只是微微一笑:“既如此,那便麻烦长姐了。” 这场暴雨下的又快又急,仿佛在为某件事某个人而背痛哭泣。王府中满是紧张又严肃的气氛,宁远午饭吃的不多,正愣愣的靠在门前看着雨幕。 叶青涵撑伞而来,停在了宁远身边:“不必担心义父,他心中有数的。” 宁远的脸色尚未回暖,如今连嘴唇也泛着青:“可是如果不是我多嘴,如果不是我如此蠢笨,或许陛下不会命王爷去带兵打仗。” 叶青涵不说话了,她知道这个时候该告诉宁远真相,如此便能让他安心。 可这并不在尉迟荩临的计划内,计划内的不可抗力已经足够他烦恼,叶青涵没法再给尉迟荩临制造更多的不可抗力。 于是她只能把伞收起放下,同宁远一起静静的坐下来。 圣旨同尉迟荩临意料的一样,在午后准时送来。不过同尉迟瑞口头说的不同,圣旨中名尉迟荩临为总指挥使,接过周炳良的指挥大权去前线抵御外敌。 但宁远不知道。 当晚,尉迟荩临安排好了一切,带着人手离开,府中只留叶青涵和陆两人同宁远一起。 宁远心里难受,靠着墙壁坐在床上。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到宁远能够清楚的听到蜡烛被燃烧的声音。 “陆,你在吗?” “我在。” 陆尽职尽责,从暗处走出:“王妃有何吩咐?” 宁远深吸口气:“好冷。” 陆去拿了厚的被子,可宁远还是冷。他对着有些无错的陆摇了摇头,又静静的坐着发呆。 他的身体并不冷,冷的是心。 但尉迟荩临不知道。 马车飞快,纵使雨夜道路泥泞也不停止。 “王爷,东西老臣都带出来了。今后若有需要,还请王爷拿着这个直接去寒舍中取。” 段业方将鼓鼓囊囊的包袱交给了尉迟荩临,又从腰间掏出尉迟瑞并不知道的香囊塞进了尉迟荩临的手中。 他神色凄凄,却是对家人的不舍:“此番老臣是回朝不得,但王爷一旦成功,老臣便是值得的。” 尉迟荩临眸光一闪,正欲说什么却又咽回了肚子里。 段业方笑道:“这香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多一个老臣家中的门童,王爷放心。” 尉迟荩临:“舅父放心,本王,自有定数。” 段业方一愣,心中隐隐察觉,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回转。他稳下心神,躬身下了马车,同肆悄无声息的换了车马,独自骑马从小路回家。 “若真如此,老臣……也不怨王爷。” 段业方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便在家中上吊自缢。 门童默默流着泪,手中死死抓着毛笔快速抄写着段业方临走前布置的作业。 三日过去,傍晚时候尉迟荩临一行人中午来到边关。周炳良手持长枪,躬身迎接。 “将军不必多礼,帐中详谈。” 周炳良眉头一挑,同尉迟荩临进入帐中。 尉迟荩临无意隐瞒,于是便开门见山:“前些日子……” 但不等他多说,周炳良便道:“王爷无需多言,舍弟愚蠢不及,冲撞王爷死不足惜。” 尉迟荩临看着周炳良,犹豫片刻后道:“对将军心中所想,本王并无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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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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