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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这些问题真的过于难缠了。 而且,华衔青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的喜好又是怎样的,李映池什么都不知道。 像是拿了一张空白卷。 考试的科目是没有学过的东西,考试的内容更是完全陌生。 让自己刻意去引诱原剧情中根本没出现过几次的华衔青。 二人的关系陌生,这注定了自己需要先设计接近对方,任务才能正式开始。 接到任务后的几个小时里,李映池在游廊里反复踱步,思来想去,最后也只是制定了个循序渐进的计划。 就像看过的那些爱情故事一样。 他可以先借着什么事情和对方熟络起来,这样一来二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好了之后,然后他再旁敲侧击问问华衔青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然后他再往对方说的那个类型靠一下? 总之,一位感情白痴在一番深思熟虑过后,选择了温水煮青蛙的策略。 给自己身上泼水就是他的计划第一步。 李映池准备借着这件事去问华衔青借一件衣服。 如果对方愿意给,说明他对自己的第一印象还行,那他之后还可以继续来找对方。 给了之后呢,他就可以借着还衣服这件事再来找华衔青一次,一面复一面,他们迟早能成为朋友。 李映池的想法止步于此。 能够想出这个办法还是因为早晨的时候,他和男人在游廊内的相遇给了他启发。 华衔青对他说,那个被他弄脏的手帕不用再还了。 那手帕对于华衔青来说,确实不算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李映池对此很是珍惜,因为买手帕的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笔开销,能省则省。 不过既然手帕华衔青不在乎,那么换成一件衣服呢?李映池决定借一件华衔青会让他还回来的衣服。 至于要不要换亵衣,李映池从来就没想过,他只是想借一件外衣挡挡风就好。 所以在华衔青问出那些话时,他大脑直接宕机了几秒。 “嗯?” 青年一言不发,华衔青靠着衣柜的门看向他,忽然闻到了一种不同于房间内熏香的味道。 浅淡的,混合着微涩的茶香,像是从青年白皙肤肉之间透出来的,隔着几件秋季的衣衫,顺着暖融气流上升的皂角香气。 华衔青第一次知道,那种被他幼时嫌弃过的劣质皂角,在人的身上也能有这样好闻的味道。 但还是过于奇怪,这甚至让他产生了一些疑惑。 这到底是皂角的味道,还是来这之前,青年的身上熏过了什么香。 对香气很是挑剔的男人眉头一挑。 发出了商人的感叹。 这香挺不错的。 如果能制作出来贩卖,估计会受不少人的追捧,他愿意自掏腰包买上一批货,就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告诉自己了。 薄唇微启,华衔青刚想开口问他,就见青年抬起了头。 “穿的。” 李映池小脸滚烫,声音细弱,“但是我现在不用换,借公子的一件外衣就可以了。” 华衔青也不知道是听没听清,沉默了两秒后,他不顾身上那一点微弱的阻力,把被重新塞进柜子里的亵衣又扯了出来。 “是嫌我穿过?” 李映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扯出那一件长衣,华衔青面色平静,“这件我没穿过。你只是上衣脏了,换个上衣就好,亵裤……” 他看着重新站好的青年,视线在那细如柳枝的腰间打量了一秒,淡淡道:“你应该也穿不上,没脏就不用换了。” 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引诱对方,李映池就该直接答应了。 借用贴身的衣物,听上去都会觉得暧昧,是一件极好拉近二人关系的物件。 但李映池做了两秒心理准备,比之前稍微大声了点说话,只是道:“多谢大公子,但、但我只想借一件外袍就好。” 话说出口,他整个人已经红透了,从发丝间冒出的耳尖到衣领处渐隐的锁骨处,皆是一片粉红。 就好像这样一直重复自己的请求,已经耗费掉了他的所有勇气。 偏偏这个时候华衔青犹觉不够地补上了一句,“湿着衣服回去不会觉得冷吗?” “如果因为吹着风回去生病了的话,那之后的补课你就不用来了。” “我会去和私塾沟通,让褚文清换一位补课的先生。” - 还是换上了华衔青的衣服。 柔软的丝质亵衣带着属于华衔青房间内的味道,因为不合身,在走动时还会随着步伐摩擦着脖颈。 明明是比自己之前的衣服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的料子,李映池却总觉得那亵衣格外的有存在感,让他不自在极了,不管他怎么走动都会感觉怪怪的。 换上这几件衣服的过程实在是太过难为情,以致于李映池都忘了这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 因为家中贫困,李小先生一直穿着的都是过去十年流行的款式,对于近几年市面上流行的衣物一概不知。 面对着男人花样颇多,系带款式繁杂琐碎的衣服,李映池咬着唇瓣坐在床上试了又试。 “还没好?” “啊!” 李映池被对方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 第一反应就是往床上一缩,也忘了这到底是谁的床,像一个差点被占便宜的良家先生似的拽住了两边散开的衣角,试图遮住自己身前的春光。 他其实也没觉得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说法。 只是下意识的,他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尤其是在被对方以教他穿衣服为由,比自己体温要高出几倍的大手握住腰间时。燕陕艇 听着对方平静的教学,手指捏着袖扣穿梭来回,好似十分专注的行为。 那不经意间触碰到腹部的动作,低沉微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微热的呼吸洒在耳背时,导致李映池控制不住地微颤的事情。 似乎都是他一个人过于害羞所的。 再之后,在华衔青的房间内,他是怎样褪下湿透的衣服,又是如何重新穿上了不属于自己的外袍,完全忘了。 只记得对方微哑着声音让他扣好扣子。 在他抱着衣服要出门时,被对方滚烫的手指捏住了后颈。 脚步来不及停下,他差点撞进了华衔青的怀里,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把他扶好后莫名其妙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熏的是什么香?” 李映池迷迷糊糊,“熏香?我没有钱买熏香。” 然后华衔青就不说话了,二人之间沉默了一会,最后华衔青只道让他把脏衣服留在这,下次来的时候再带走。 很怪异突兀的问题,李映池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觉得有视线一直飘在自己身上。 但能够再次和对方见面就是李映池最初的目的。 听见华衔青这样说,李映池完全拒绝不了,一时间思绪都跑远了,也就没再多想对方之前问的问题。 捧着不知何时被男人捡起的书本,李映池垂着小脸,细声细气地答应了,走之前还没忘让华衔青多关心一下白致知的心理问题。 等穿着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外袍走出华府的时候。 思绪渐渐回笼,李映池感觉自己的头上已经开始冒蒸汽了。 他怎么能麻烦别人来帮自己穿衣服。 夜色渐浓,苏言澈没有耽搁。 他惦记着自己那生着病的邻居小先生,做完农活后就直接回了家。 想到对方那堪称可怕的厨艺,苏言澈生怕对方病上加病,准备在李映池回来之前就做好饭菜,请他来自己家里吃晚饭。 可再见到李映池时。 苏言澈发现自己惦念了一整天的小先生身上,正套着一件明显与其身形不符的衣袍。 早上离开时,先生穿的衣裳还不是这样的。
第119章 病弱小先生(五) 薄暮冥冥, 晚风习习。 天边仍留有残阳,橘红斑驳的光线洒落在路边摇曳的草丛里。 纯白毛色的小猫直起身张望着,琥珀色的眼眸剔透莹亮, 转眼又跳跃在其中,翘起的白色尾巴和绿茸茸的狗尾巴草互相玩闹。 “咪咪。”青年轻声哄逗, 想要招那只小猫过来。 不远处就是李映池如今的住处。 但显然,比起回家休息, 他现在更想在这吹着晚风, 和小猫相处一会。 盘起的发丝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落, 墨发顺滑地贴合在他修长的颈间,柔和秀丽的轮廓被夕阳晕了层漂亮的金线,好似是这逐渐变为冷调的墨蓝天空下误入的唯一暖色。 最后他如愿以偿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 这个时间段,镇上的百姓们大多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屋檐处悬挂着散发着昏黄光线的灯笼,摇摇晃晃的, 因为天冷,连往日里前仆后继的飞虫都少了很多。 日头在消逝的时间中完全地落了下去,天色昏沉。 借来的衣服衣领很高,刚好阻隔住想要从脖颈间钻进的寒风。 用手捏紧了衣领, 李映池不舍地向小猫告别,起身准备回家做些晚餐犒劳自己。 才转身, 他就看见了不远处自家门前站着的人, 愣了一秒后,李映池便迈着步子小跑了过去。 “苏言澈,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你在这很久了吗?” 他小半张脸藏在衣领里, 因为冷意脸颊两处变得红扑扑的,跑过来时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水润的眸子含着盈盈的一汪清水,正专注地看向对方。 褐黄篱笆边,苏言澈静静地站在那,身上还穿着中午下工时的短袖。 闻言,他摇了摇头,伸手接过李映池手中的书本,只是说:“先生,我刚回来没多久。” “可是你的手好凉。”李映池眨了眨眼,手指轻轻地触碰着男人肌肉微鼓的手臂,“是我回来得太晚了吗?” “没有。”苏言澈沉沉答他,“只是今天太冷了。” 手指下的肌肉变得好像更紧绷了些,李映池抬眸,就见苏言澈正慌张地转过身,要往屋子里走。 这幅模样看上去就好像不想再理人似的。 李映池以为苏言澈是生气了,小跑了两步追过去,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中途被苏言澈牵住了手,重新放慢了脚步。 “不要跑,先生。” 苏言澈好似叹了一口气,回头替他整理好了衣领,重新将青年动作间露出的肌肤遮得严实,“先生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小心吸进了寒风又要咳嗽。” 李映池拉着他的手轻晃,不承认,“没有跑,只是走得快了一些。” “……好,那我们走慢一些吧?” 苏言澈耳根微红,感受到和对方和紧贴的部分,微凉柔软的触感,只是碰一些好像就会绵软地融化掉。 好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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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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