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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二人身份原因,江雾萦无意关心江执简这么早出晚归是忙些什么,只听蒋关城提过一嘴,说他有意创业,且已经初具规模。
江执简有没有借江达曙的东风,江雾萦不得而知,也不好奇,只觉得他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好,免去许多尴尬。
他伸手将小夜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而后试图入睡。
一个半小时后。
小兔子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理了理有点凌乱的头发和耳朵上的绒毛。
他着实太择床了。
从床头百宝箱里拿出ipad,借着小夜灯的柔和光晕,江雾萦执笔在屏幕上仔细涂画起来。
左钝右锐,簪头雕刻鸾卧流云,玉质腻润如膏脂,在灯下剔透得沁着微光。
高考后江雾萦也想过接一些商稿,然而他一不会营销宣传自己,二不好意思开价,三无法应对刁钻主顾……
在碰到过小修七次、大修五次,又在定好之后再次要求修改的主顾后,被欺负得没办法的小兔子彻底放弃了个人接稿,开始画漫画故事往出版社投。
一投成功后,由于要配合发布销售事宜,没有微博账号不方便就注册了一个。
他没有头像,昵称就是简单的名字首字母加生日,也从不带话题,甚至没有文案,每次都只是简单粗暴地放图。
可处女作一炮而红,销量可观到连加印都上架秒空,微博人气自然水涨船高。
江雾萦清了清草稿,将这几次的画都传到了微博上。
只有物件太呆板,江雾萦想着他那本漫画的主角是只名叫五湖的Q版宇航员小海星,便在博山炉旁加了只被香气熏得晕晕乎乎、瘫在一旁露着圆滚滚肚皮的小五湖,在簪子那张画上让小海星御剑飞行一样立在上头。
【@wyj0229:分享图片】
评论区不一会便多了几十条。
【wwww晚睡福利[舔屏]】
【乌乌太太什么时候出小五湖2呜哇哇1已经被俺翻烂了[流泪]】
【这个古装人不画脸咩】
【太太窝来辽!五湖饱饱嘬一口嘬一口嘬一口嘬一口[舔屏]】
【这个博山炉我在国博看见过差不多的!不过比这个旧很多诶,毕竟是几千年前的东西了[思考]】
……
小兔子不善交际,哪怕隔着网线打字也会脸红害羞,更不必说回复粉丝评论,故而他只能看一看。
眼帘渐渐沉重地耷拉下来。
**
见皇帝一把托住自己胞弟的新王君,堂上骤然陷入死寂。
薄澜息忍耐片刻,见皇帝毫无放手的意思,也无一句理由,不由沉着脸道:“皇兄此举何意?”
掌中细瘦的胳臂犹豫着想抽出来,薄澜悬立马又钳紧了。
薄澜息:“……?”
薄澜悬终于道:“……朕并非父皇母后,不必真拜,半礼即可。”
这解释仿佛合情合理,可他分明可以去扶晋王,伸手抓着人家小王君不放算怎么回事?
江雾萦又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臂,这次薄澜悬松了桎梏,无视薄澜息紧锁的眉头,坐了回去。
礼官硬着头皮继续唱道:“新人对拜——”
*
王府主院卧房内熙熙攘攘,除了坐在喜床上的新王君,便是宗室里来闹洞房的男男女女们。
与这么些个人共处一室,小王君显然有些窘迫,朱红衣袂下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都嚷嚷什么呢,”酒过三巡,薄澜息步履还是稳的,笑着赶人道,“都各自回府去,吵得人头疼。”
众人一时拿不准他这是口是心非,还是真想让他们走,纷纷立着不动。
“别呀十哥——”一位锦袍郎君满不在乎地朗声道,“给哥儿几个瞧瞧新嫂嫂!”
“各位贵人,”王府的老管家入内恭敬笑道,“王爷吩咐为各位置了车轿,请随老奴来。”
这便是真不闹洞房了,可大梁婚俗里新婚之夜得有人吊着绳,让新人同吃一只平安果,围观的人越多越好,才能留个婚姻平安红火的好意头……这晋王爷平日里离经叛道便罢了,结姻亲也这么放浪形骸么?
可他既然开了口,他们多留也无益,便陆续告辞了。
薄澜息不仅赶闹洞房的人走,连喜娘嬷嬷都请了出去,甚至喜秤也不用,直接伸手揭了江雾萦的盖头。
他此前与江雾萦有过数次会面,江雾萦生得什么模样他早记牢了。
可龙凤花烛之下小王君仰起面颊来,羊脂玉簪绾起乌浓青丝,天生极深色的瞳仁恰似天幕缀了星子,清亮而温柔,双靥似染醉意般绯红娇俏,唇上还化了点胭脂,由浅及深,唇珠最红……薄澜息猛然大声咳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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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梦到前世之前都是有诱因的,就是……
兔兔给薄澜悬的备注:大名
薄澜悬给兔兔的备注:……
二狗:眼睛那么亮干嘛!怪让人心动的!!
第25章 啾五口兔兔
江雾萦被他吓了一跳,望过来的眼神颇为茫然。
薄澜息大踏步上前坐在床边,又清了清嗓子,方故作自然道:“你识得我皇兄?”
江雾萦轻声道:“我并不识得陛下。”
薄澜息稍稍放心,又道:“你晓得本王为何同你成婚吧?”
江雾萦点点头。
薄澜息一看他那逆来顺受、理所应当的情态,不知何故又烦躁起来。
他强调道:“你那父兄讨厌得很,本王看你再待在永兴侯府里头只怕命不久矣,才大发慈悲迎你进门的,你可明白?”
江雾萦又颔首,而后小声道:“多谢王爷。”
薄澜息:“……”
他极力想驱散那股没由来的憋闷,陡然起身道:“全叔!备水,本王要沐浴!!”
又回身道:“……你也去吧,浴桶有的是。”
星月皎洁,微风掠过帘栊外的枝桠,泛黄的叶片窸窣轻响,与促织一唱一和。
房中比外头更寂静,江雾萦与薄澜息各自占据拔步床一侧,中间隔着辽远的楚河汉界。
薄澜息今儿被灌了太多酒,并不算十分清醒,可偏生一点困意都生不出来。
深深吸了口气,正打算去庭院里练练剑,便听身侧一声轻微的“咕——”
“……”薄澜息侧身,便见江雾萦揉了揉上腹,双颊红扑扑的,轻声道,“失礼啦。”
“……”他抓了抓头发,朝外头扬声道:“全叔,传膳!”
江雾萦食量极小,纵然挨了一整日的饿,也没喝完一碗粥。
薄澜息拧了拧眉道:“你吃这样少?”
江雾萦点头,有些羞愧地瞧着动都没动的一大桌子菜道:“这些让全叔撤下去,分给府里的人吧。”
折腾一通下来已是后半夜了,薄澜息歇了去练剑的心思,可干躺着时,嗅觉蓦然变得异常灵敏。
他喉结动了动,哑声道:“江雾萦,你熏香了?”
身侧人懵了下道:“我并未熏香,王爷。”
薄澜息脑海中一片乱麻,反应迟钝许多,良久方道:“……嗯。”
*
这厢回宫的皇帝却并未回自己的寝宫,反倒朝宫城西北角去。
老内侍张安泰在身后犯嘀咕:这个方向唯有太皇太后的慈裕宫……老娘娘避世礼佛多年,连登基大典都未曾露面,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一番通传过后,薄澜悬面对自己的祖母,忽地屈膝跪地,行了个稽首大礼。
太皇太后二十多年不见自己这孙儿了,还没看清他长什么模样,却乍然受此大礼,一时愕然道:“皇帝这是?”
薄澜悬低声道:“孙儿有一事要求皇祖母。”
他稍一顿,又强调道:“性命攸关。”
*
旦日卯正时分,晋王府总管刘多全隔着帷幔压着嗓子道:“王爷。”
话音刚落,床幔便被薄澜息抬手撩开了,男人下床往外走,示意他出去说。
刘多全一怔,暗自打量这位主子——眼下隐有青黑,加之动作如此迅速,倒似一夜未眠的形容。
也是……一个时辰前才叫了最后一次水,的确血气方刚。
薄澜息晓得刘多全并非没有分寸之人,这会子叫起定然有事。
果然听老总管禀告道:“王爷,马公公方才来了趟,说是太皇太后传王君入宫叙话。”
薄澜息眉心一凝,他那位久居佛堂、不问世事的祖母这是做甚?
说是传王君入宫,可依照规矩他也该同去,薄澜息略一思忖正要应下,外头便匆匆跑进来个人。
“殿下,”来人身着劲装,是个颇为英俊的年轻郎君,扬唇笑道,“今儿良崇找了几个人打马球,殿下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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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光影明明灭灭,江雾萦头有些痛,恍惚间察觉似乎有人伸手碰了下他的前额,掌心带着凉意。
他勉力睁开眼,便见三张脸离自己一般近。
“……”
“雾萦,雾萦?”周川原忙道,“你怎么突然发高烧了?我们都吓一跳。”
江雾萦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但大概也晓得自己生病了。
“要不还是送校医院吧。”蒋关城提议道。
寝室是上床下桌,三人还踩在椅子上,蒋关城正打算与周川原一道将江雾萦抬下床,后者便直接伸手将江雾萦连人带被子整个抱了起来。
蒋关城:“?”
他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周川原毕竟隔着厚实的绒被才抱的,况且江雾萦这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便还是忍住了。
江执简望了眼周川原,倏然道:“我背他吧。”
周川原尚未拒绝,江执简便继而道:“我是他哥哥。”
周川原并不相信,毕竟这几日他二人的相处模式与兄弟实在沾不上边,可蒋关城却道:“咳那什么……他来吧,他确实是……小江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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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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