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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山看的心中一喜，连忙沿着那条滴落在地的油渍，追了上去。 巷子很深，越往里走，墙体便越是老旧斑驳，到最后两边的墙面甚至坍塌了一半，他走了小半晌，巷子的尽头是一小块的荒路，路的两旁堆放着干枯的草堆，这里原先应当是谁家的菜园子，只不过现在荒废了。 站在巷子口，沈玉山依稀能看到远处有着几乎零零落落的矮房，上头正冒着白色的炊烟。 也不知是不是到了正午做饭的时候，外头竟没看到一个人影。 沈玉山想找人问一下也找不到。 他围着这处荒废的菜园子有些愣神，不应该呀，他是紧跟着追上来的，并没有多耽搁，纵使她跑也不至于跑太远才是。 那人能去哪里。 沈玉山蹙蹙眉，索性抬脚向着远处百米外的几家农户走去，大老远便看到一名身影微微有些佝偻的中年男子从房后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这下子终于看到人了，沈玉山步伐不由得加快，走近了那人。 “请问...” 话音落下，便见那名中年男子转过头来，沈玉山登时看的瞳孔微缩。 那男人脸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痦子，头发也是脏兮兮的打着结，油头垢面的。 身上的衣服许是很久没洗了，很脏。 其他的倒还好，只是那满脸的痦子，让沈玉山稍微有些心理不适，但被他很快调整了过来。 他对着那男子微微见礼，“这位大哥，可有见过一名女子？大概这么高.....” 沈玉山将第一眼所见时，少女的模样形容了一下，说完便看到对面的人神色变得有些慌张起来。 很细微的表情变化，但却被沈玉山敏锐的捕捉到了。 人在什么时候慌张，除了担忧的时候，最常见的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沈玉山抬脚靠近了几步，眼尖的瞧到了男子脸上沾着一抹微微泛黄的油渍。 他莫名就想到了什么，猛地上前扼住了男子的手腕，“你把她怎么了！” “放手，杀人啦，杀人了！” 中年男子并不回答沈玉山的话，反而挣扎了几下，便开始张口大喊。 满嘴黄牙，口气熏天。 看的沈玉山心下又凉了几分。 他终究还是慢了，可恶！ 因着男人的呼喊，很快那几户人家便走了出来，约莫七八户的人家出来了十来号人。 大都是些老少爷们，中间也有着几名妇女。 看着沈玉山恶狠狠的抓着中年男子不放，都低头交语着也不愿意上前多管闲事。 沈玉山将心头的情绪压了下去，继续问道，“人在哪里？不说就当真杀了你。” 说着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 没错，正是之前青石捅他的那只。 没了灵力他无法使用纳戒和储物袋，眼下只有这一把匕首能供他使用了。 “呀！” “真杀人了！” 见他拿出匕首，那围观的人全都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个大娘瞅了瞅沈玉山最后胆大的开了口。 “这位....壮士，听语气你是要找什么人？” 大娘眼珠子在沈玉山身上瞟了瞟，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沈玉山不知道她这眼神几个意思，但出于礼貌还是回道，“我在找一名女子，大概这么高....” 他再次将那少女的模样形容了一番，转而又眸光睨向了被他抓住的中年男子。 “她最后接触的人应该是你吧，说出她在哪我就放了你。” “哎呀！这位好汉，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丫头本来就野她跑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诶！别别！” 说着只见那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又往前送了送，直到摁到他脖颈间的动脉上，男子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 沈玉山见他还是不说，干脆给他肩膀上来了一刀，但也没真的下重手，顶多擦了点皮，连血都没流。 “别别别！我说我说！” “在，在房后面的柴火堆里！” 男子痛的大叫，两句话便交代了少女的去向。 先前那名胆大的大妈一听，忙不迭跑到了房后，紧接着便传出一道尖锐的惊叫。 沈玉山仅落后了一步，闻声一个跨步站在了大妈的身旁。 房后面堆放着成捆的干柴，约莫有十几捆，两大捆柴火下依稀能看到被遮挡的身影。 沈玉山将柴火给移开，下面的少女已经昏了过去，身上衣衫凌乱，裙裤被撕烂。 腰部以下的位置，就这么显现在众人的面前。 沈玉山在第一时间便脱下身上的外袍给少女盖了住，转身时早已不见那男子的身影。 “造孽呀，哎呦，那老鳏夫怎么能干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诶！” 明眼人一瞧那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沈玉山身后也有不少人缓缓的往这边围了过来，幸好沈玉山动作快，才给少女留了最后的一丝体面。 他站起身，“大娘，敢问刚才那人是谁？” 沈玉山眉目泛着冷意，他最好跑的再快一点。 虽然没有了灵力，但杀一个人他还是能做到的。 “那老鳏夫，三十好几还没娶上媳妇，这不前几年好不容易娶了一个没两年便将人打死在家中，真是造孽啊。” 说着大妈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怜那家姑娘，被爹娘就那么给卖给了他，好日子没过几天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这女娃也是可怜人，如今被那老鳏夫糟蹋，想必......”
第70章 失散的好友 大娘摇摇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这孩子娘死的早，如今家里还有个老爹我喊几个人将她先送回去吧。” 沈玉山垂眸看了眼地上还在昏迷的少女，无奈也只能点点头。 他随着几个大娘将人送往了村道上的最后一户人家，推开门将人放在床上，大娘为她盖好了被子才退出来。 家中这会没人，沈玉山便同大娘几人在院子里等了起来。 “怜儿这孩子，自出生便不会说话，娘死的早没人管自己野大的。” 原来她叫怜儿。 沈玉山听着大娘讲述着怜儿的生平过往，小时候有娘在还能有口热饭吃，自打五岁那年她娘病逝，就没人再管她的死活，东家一口西家一口的长了这么大，平日里能有口吃的已经很不错了。 怪不得。 沈玉山心下有些沉着，怪不得她要去泔水桶里找吃的。 大娘说完话头转了一下，问起了沈玉山，“我看公子你面生，不知是哪里人士啊。” 沈玉山语塞了一下，他现在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想来都是苍玄大陆上。 “在下天虞山人士。” 天虞山，大娘微微思索了一下，口中跟着念叨了一遍，最后撇撇嘴，“没听说过啊。” 但听着，似乎也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山村吧。 不过她微微瞥了眼沈玉山的衣着打扮，倒是十分的华丽，又不像是普通的山户人家。 大娘态度也冷却了一点，对着沈玉山不温不淡的笑了笑，“那个你先等着，我先回去吃饭了，这眼看都晌午了，怜儿老爹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说着也不等沈玉山开口，便嘟囔着离开了院子。 顿时，不算太大的破旧院落里只剩下了沈玉山一人的身影。 他在院子里等了半天，却依旧没能等到怜儿的家人，不多时便听到了身后屋子里传来的细微动静。 沈玉山走到屋前伸手敲了敲门，“怜儿？” 里面没有回声。 沈玉山想了想还是推开房门慢慢走了进去，里面并没有什么寻死觅活的场景，怜儿确实已经醒了，只不过是躺在那里落着泪，无声的抽泣着。 在看到沈玉山进来后，惊恐的从床上爬坐起来，裹着被子蜷缩进角落里，嘴巴啊啊啊的叫喊着。 沈玉山轻声开口，“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放心，我会将那人抓到的.....” 现在他基本已经确定，怜儿就是那名女鬼，虽然现在她的脸上还带着脏污，但轮廓依稀能看出同女鬼十分的相似，只是纵使重来一次，他还是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这样下去，只怕也无法彻底解开怜儿的心结吧。 他看过去的目光多了一些怜惜，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了几下，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 怜儿就那么窝在角落里无声的哭了半晌，直到院子里传来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她才有了其他的反应。 她似乎更怕了，将被角往身上拢了几下，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沈玉山微微蹙眉，而后抬脚走了出来。 院子里，一名偏瘦的中年男子正扶着门框，手中拿着鞋子在磕鞋底的泥土。 感觉到有人走出来，便抬头看了过来。 对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穿上了鞋子，走了过来。 沈玉山冲着对方微微颔首，而后将怜儿的经历同他讲了一番。 “什么！王大河那个老鳏夫，真是反了他了。” 说着便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沈玉山倒是对他的行为费解，正常人发生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先看看自家孩子怎么样了吗？ 不过又想到先前那大娘讲述怜儿的身世，便也猜到了，作为父亲他对怜儿只怕不会太上心。 眼下他冲出去，恐怕也不是为了给怜儿出气报仇。 沈玉山转头望了眼身后的屋子，脑海中想到了怜儿身穿红嫁衣的模样。 他转身回了屋子里，神色有些纠结，“你也听到了，你爹去找那人只怕......” 缩在角落的人已经不哭了，眼中有着无尽的空洞。 沈玉山有些于心不忍，“不然，我先将你带出去，等过段时间你再回来。” 等这件事情被众人淡化，她再回来。 只不过，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避开之后要发生的事情。 他看着角落里的人，没再开口，想来她是听进去了，沈玉山背过身去，“你若愿意，便穿戴好出来，我带你走。” 若是报官，想来事情会闹的更大，她更没脸面对他人。 虽然这个时代，女子私自同外男离开，于名声同样不好。 但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说完沈玉山便趋步走出了屋子，他在院子里没等多久，很快便看到怜儿满是局促的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裳。 见她出来，沈玉山宽慰的笑了笑。 他带着怜儿离开了，以至于那同老鳏夫一起满脸堆着笑的怜儿爹，回来找遍屋子都没能看到人。 赶忙火急火燎的找了出来。 彼时，沈玉山已经带着怜儿，顺着先前那条巷子来到了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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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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