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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别气了,刚才是我没控制好情绪,我给你道歉行不?” 不算平坦的空地上,一道身影趋步向前走着,另一道白色的身影则是围着他小步跟着。 半大晌,才听到一声轻笑,“这里。” 只见宋迟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沈玉山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脸色倏地拉了下来,“哼...” 那你还是气着吧。 冷哼过后,便快步的越过了宋迟,自发向前走着。 “好了,跟你开玩笑的。” 宋迟追逐着他的脚步,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沈玉山倒也没有推开他,两个人就那么向着镇上的方向走去....... 夜间。 一道红色的身影有些局促的坐在土炕边上,头上还未披上盖头。 怜儿有些紧张的揪了揪身上嫁衣的衣摆,按理说他们这样的人家,哪有钱买嫁衣,基本上都是穿着红色的新衣裳就过去了。 只是王大河还算有点小钱,这嫁衣,也是他上任妻子留下来的。 当时也是那女子一针一线绣出来,布料不算好,真正好的是衣服上的绣花。 怜儿自小没接触过这些,她捏了捏衣角后手轻轻的在这些绣花上拂过,直到拂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才蓦然顿住。 眼底有一瞬间的黯淡,脑海中又想到了那张温润的面容,她扯了扯嘴角无奈的笑了笑。 也许成了婚,离开了这个家以后会好一点吧。 或许吧,她也没得选。 只是那个人,他是个很好的人,所以希望他以后都平平安安的,他以后也定会娶个很好的妻子吧,起码是同他站一起十分般配的女子。 想到沈玉山,怜儿的心中便划过了一抹苦涩,她知道,那样好的人以后只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破旧的土房中,一片静谧。 直到屋门被人大力的推开,怜儿瞧到了她爹大步走了进来。 “将盖头盖好,爹送你出去。” 王大河此时就在门外等着。 鲜少有人家成婚是在晚上,但她爹怕夜长梦多,同王大河商讨彩礼便浪费了两天,又简单的筹备了下席面花了些时间。 今天一切都弄好,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婚事给办了。 怜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手将炕上的盖头给披在了头上。 这套体面的嫁衣,她到底是沾了王大河前妻的光了,不然只怕寻常人家连见都不曾见过。 怜儿隐在盖头下的嘴角,再次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而后被她爹牵着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王大河早已等候多时,若不是接人还要被怜儿爹讨要彩头,他早就将人接走了。 接过怜儿,王大河便牵着她往自家的方向走去,应了她爹的要求,晚上也摆了两桌席面,请了一家人来吃席。 两家离得不远,王大河住的靠东,那边就更偏了,房后就是整片的荒地。 晚上土路不平,但也很快便来到了王大河的家中,拜堂的事宜被他一切从简,走了简单的流程怜儿就被送进了房内,王大河则去同那些人吃起了酒。 花了钱的酒席,他可不想白白便宜那些人,怎么也得收点礼钱。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怜儿坐在床头紧张的等着。 一直到深夜,院中的喧闹才堪堪停止。 那些吃席的人已经离去,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王大河则是喝的满脸通红,摇摇晃晃的向着怜儿所在的房间晃去。 “娘子......”
第78章 认命 屋门被人咣当一下给推开。 怜儿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一下身子。 王大河身子不稳还不忘将屋门给关住,而后才醉醺醺的走到了怜儿面前,挥手便将盖头给掀了开。 露出了怜儿带着恐惧的面容,说到底她还是害怕王大河,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的时间,当她再次看到这张脸,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恐惧。 王大河伸手抓住她的衣领,“臭婊子,你现在是老子的女人,躲什么躲!” “你爹个黑心肝的,要了老子那么多钱,还非要摆酒席装面子,都是因为你个小贱蹄子。” “嗝~你...你花了老子那么多钱,还敢跟别人跑。” “你说,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王大河醉醺醺的,但力道却是出奇的大,他紧紧抓住怜儿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的面前,强迫着怜儿与他对视。 他就不信,她跑了这几个月还能是清白的身子。 “啊啊啊!” 怜儿摇着头,眼中豆瓣大的泪珠瞬间落了下来,看着王大河的目光也越发的害怕和抗拒。 “哭,你还有脸哭。” “怎么着,老子长得丑你害怕?那小白脸长得好看是吧?” 说着王大河猛地将怜儿推在床上,自己回身就看到了桌子上放得针线篮,里面有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一股无状的怒火瞬间窜上了头顶。 他随手就拿起那把剪刀,按着怜儿的脸就刺了下去。 “啊!” 一声撕裂般沙哑的惨叫声,响彻房檐,接着又是好几声含糊不清的惨叫声。 “还敢叫!老子让你叫!” 屋中窗户上映着昏黄的光,到最后屋子里已经没了动静,只余下王大河酒醉后兴奋的声音。 沈玉山站在院中的阴暗处,破落的泥墙已经被他用拳头砸下了一大块。 他深吸口气,“我等不下去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宋迟,而后直接冲过去,一脚踹开了房门。 他们原本是要等怜儿咽气,然后再出现的,只要见到怜儿的魂魄,就能想办法化解她心中的怨气。 但沈玉山忍不下去了,怜儿的惨叫声,仿佛一把利剑一般,狠狠刺在他的心头,他做不到任由她去死。 即便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他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 “砰!” 沈玉山一脚踹开了房门,床上的血迹已经同怜儿的嫁衣混为了一体。 王大河手中正拿着一根染血的针线,怜儿的嘴巴被他就这么给缝住了。 见到是他,王大河晃着手拿起剪刀,猛的将手中的线头给剪断。 “你这姘头,还敢出现,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着便举着剪刀向他冲了过来,沈玉山抬起一脚便将人给踹翻在地,他上前夺过王大河的剪刀,抬手便扎进了他的喉咙。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喉管的窟窿咕咕的往外流着。 就这么死,便宜他了。 沈玉山有些恶狠狠的想着。 只是起身时却犹豫了,他甚至有些不敢面对此刻的怜儿,原本刚进来这个回溯的世界中,他还能做到不管不问。 可到底一同生活了这么久,原本他可以在她受到伤害前救下她的。 “不要自责,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 “再不控制,只怕你的怨气比怜儿都要大了。” 沈玉山被宋迟打趣了一句,他也顺势调整了下心态,这才转身向着床上的怜儿走去。 与床之间分明就是几步的距离,可沈玉山的脚步却无比的沉重,走了好一会才站到了床前。 怜儿了无生息的躺在床上,嘴巴上还在往外渗着血,双眼已经变成了血红的窟窿。 两只眼珠子就那么被眼中的软组织挂在脸颊上。 “怜....怜儿。” 这样的惨状,饶是沈玉山杀了不少人,再看到时心头还是猛地窒息了一下。 他不明白,怎么就有人会下这么狠的手。 分明她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本该是花一般无忧无虑的年纪,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作者啊,你不要写了,不行就找个班上吧。 想想又觉得不对,他已经太监了,确实没再写了。 沈玉山深吸了口气,上前将怜儿那双挂在脸颊上的眼球,小心的放了回去。 而后将人抱起,离开了这间让人压抑的屋子。 她活着的时候,没人在意,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逃离,死后沈玉山便想将她葬在他们住过的篱笆院房后。 那里也算是她的家了,是他们共同的家。 抱着怜儿他们连夜赶回了篱笆院中,沈玉山将她放在了她原先的房间之中。 屋中还是怜儿离去时的模样,没有人动过。 沈玉山找来剪刀将她嘴巴上的线被剪开,即使他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那原本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是开始往外渗。 沈玉山手忙脚乱的为她擦拭着嘴巴上的血迹,好半天,才不再流血。 并非是止血了,而是怜儿身体里的血已经开始凝固。 宋迟去房后刨坑了,沈玉山为怜儿整理了遗容后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望着那张脸久久的没有说话。 夜半风起,不知坐了多久,沈玉山突然感觉自己的灵力好像回来了,他张开手微微运转,手心瞬间出现了一抹蓝光。 他并没有太大的高兴。 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眸光微转间看到了身旁的一双绣花鞋,整整齐的站在那里,红色的裙摆飘在上方。 沈玉山猛地抬头,接着便看到了怜儿那张脸。 是生前的那张脸,上面没有恐怖的缝痕,双眼也完好的长在脸上。 “沈郎。” 怜儿冲他微微一笑,眼底是止不住的酸楚。 “怜儿,对不起。” 沈玉山站了起来,闷声的对怜儿道着歉,他始终觉得心中有愧,愧对了怜儿对他的信赖,害得她又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怜儿微微上前,轻轻的抱住了沈玉山将脑袋埋在他的身前,“沈郎,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这般好,在篱笆院的日子,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幸福的时候。” “所以,你不要自责。” 鬼魂是不会哭的,但怜儿的眼眶还是红了,只不过她无泪可流。 “若非死亡,我也无法同沈郎说话。” “我不要你自责,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 沈玉山低低的嗯了一声,他伸出手,轻轻的抚在怜儿的发顶,一时间心底压抑的不行。 片刻后,只听门口传来咣当一声。 沈玉山轻轻松开了怜儿,回身看向门外,宋迟正面若寒霜的站在那里,脚边掉落着一只铁锹。 好似有种被捉奸的错觉。 沈玉山尴尬的收回了目光,“怜儿,我打算将你的尸身埋在篱笆院的后面,你愿意吗?” 怜儿笑着点了点头,“多谢沈郎。” 她原本也是这样希望的。
第79章 尽力了 将怜儿的尸体埋在了房后。 之后三人便在篱笆院中大眼瞪小眼,沈玉山给宋迟使了个眼神,不是怎么还没消散,心结还没解开么? 宋迟看了他一眼,干脆的别过脑袋。 沈玉山??? 不是他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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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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