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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津失笑:“太子殿下不要激动。” “我最讨厌被骗。”祁思言一字一顿地道:“对于骗我之人,我没有什么耐心。” “可是太子殿下即将上朝,朝中谁会说真话?” “我并未把他们当成友人,所以无所谓欺骗。”祁思言偏头看了一眼炽烈,挑眉道:“我脾气不好,一不小心砍了你只是顺手的事情,趁我现在还算和气,你们有话快说。” 炽烈被他噎的话都说不出来,尤其是听见祁思言把他当成真心朋友,眼神更是愧疚与不忍。 炎津失笑,觉得这太子属实是真性情,比起炎国皇室那些,同他说话,不需要场面客套,和他说话甚至比他亲生的太子哥哥说话都要轻快,不必担忧一些有的没的。 他道:“怪盗三兄弟偷了放在江府书房的密信,我不知道是江家故意露出的破绽让你知道,好顺水推舟借着你生辰把铁矿献给你,从此与炎国划清界限,忠诚于你,还是你早已发觉,借此机会拿捏江府,逼他们献上铁矿,为你效力。” “我们想与你合作铁矿。” 祁思言直言道:“你们与祁国本身就有合作,与我合作与祁国合作有什么区别?” 炎津继续道:“一个是炎国与祁国的合作,一个是暗门与太子的合作,铁矿专门供给暗门制作暗器,只是价格,不过嘛,希望太子殿下价格稍低一些。” 祁思言敏锐道:“看来暗门不是炎国的。” 他的这句话让炎津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祁思言直接猜到了这一层。 见炎津这神色,祁思言哼笑一声:“暗门是你的,或者是你哥的,炎国皇室供给有限,所以你们只能暗地里寻找铁矿制造暗器或者是囤积……武器,看来炎国太子地位不稳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江清越下蛊 像是被打败了,炎津笑着拱拱手,讨饶一般:“没想到太子殿下顺藤摸瓜能知晓如此多,父皇老糊涂了,想把太子之位给一个宠妃之子,如今我太子哥哥越发腹背受敌,自然要考虑后路,真羡慕太子殿下,兄友弟恭,一派和睦。” 或许是说到了祁思言心坎里,祁思言神色柔和了些许:“我不缺钱,江家与你们交易是什么价格,我再低一成,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殿下尽管说。”炎津心头一凛,生怕祁思言说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希望你哥哥在位期间是有用的。”祁思言认真道:“我不希望再看到折子上说炎国骚扰边境,你父皇确实有点老糊涂,祁国收拾南疆的时候没少在边境走动,虽然无伤大雅,但是百姓难免受到影响,我希望你哥哥上位后,炎国的鸡都不要过境,明白吧。” “太子殿下放心,哥哥承诺上位后,会亲自起草和平约定,让我送往祁国。” “我很讨厌被骗。”祁思言再一次强调,他看向炽烈:“骗我一次,我就不会再次信任,如果你们骗我,我虽然无法追究,但祁国铁矿你们是一点也别想再要了。” 原是这,炎津松了一口气,佩服祁思言没有听到他哥哥要夺权,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甚至愿意低一成价格给他们,让他哥哥减轻负担,更好上位。 “太子今日之恩义,炎津替兄长谢过,在此保证不会欺骗太子。” “哦,还有。” 祁思言中气十足地朝着外面喊道:“春风,越辰昭。” 春风立刻推门进来,越辰昭一身侍卫服懒洋洋地推门而进,显然还未适应贴身侍卫的身份。 “你们两个把他打一顿。”祁思言指指炽烈,看向炎津:“没意见吧?” 知晓这两个都是祁思言的心腹,炎津也有心腹在暗处监听,此举并无任何不妥,他扑哧一声笑出来,很难不幸灾乐祸地看向一脸菜色的炽烈:“请便。” “不许还手。”祁思言瞪了炽烈一眼。 炽烈闭上眼睛接受祁国的拳头:“是我对不住你,我绝不还……啊!” 越辰昭扭着拳头继续:“真是话多。” 春风抽抽嘴角:“你下手轻点。” 言罢自己加入其中。 送走被打成猪头的炽烈,他又收到了暗门的牌子,看了牌子一会儿,他吩咐春风和越辰昭去把自己以前埋的情书挖出来见见光。 他又独自进了库房,翻找一会儿,打开御兽堂送给他的礼物,里面真的有一块玲珑剔透的暖玉,他打开自己私库的小盒子。 剑派的令牌,杀手阁的令牌,御兽堂的玉佩,暗门的令牌,神医谷的吊坠…… 祁思言收集癖好犯了,他思索片刻,又在大堆大堆的生日礼物中翻找,找出一个古朴的盒子,是知言楼的礼物。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和一枚玉扳指。 信的内容很简单,也很震撼。 知言楼是父皇一手创立的,给身体极差的三皇兄作为保命的工具,他三皇兄身体差,却极其聪慧,对于治国之道,时政农商更是了如指掌,常常会有新颖的方法,但身体差在皇室是最容易死于意外的。 所以即使三皇兄与世无争,也会遇到危险,皇帝给了三皇兄知言楼傍身,身处江湖让他逃离了皇室争斗,但如今他要去神医谷治病,知言楼便先交给祁思言打理。 三皇子在他生辰结束就趁着夜色和神医谷一同出发了,祁思言想见也见不到。 他把扳指放进小盒子。 他眼睛弯弯,看着面前一堆信物,还差一个百虫谷,就齐了。 不过没事,灭了南疆就有了。 他心里记着事儿,盘算着等春风他们回来就去找裴煜,却不想江清越居然来了。 炎国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江清越大大方方来,祁思言日后要上朝,一举一动都更加备受关注,也不好直接赶人,只能扶额接待,这一天天的,找裴煜的时间都没有。 他咬牙,裴煜那厮居然也不主动过来! “你来干嘛?”祁思言没好气地问道。 江清越见祁思言语气甚是不耐,眼里满是委屈,颇为受伤地道:“我已经把铁矿献给你,日后,我绝不会再背叛你,你相信我,你看,你写给我的情书,我一直都留着。” 他掏出一封信件。 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对于祁思言的爱却一点都不少,毕竟就算是没有前世记忆,他这个人本来就是爱祁思言的,只是讨厌他老是痴缠着自己,打扰自己做事。 这辈子他面对了太多祁思言语气的冷漠、拒绝的行为,这种不解伤心加上前世的爱意和愧疚,用江清越的话来说,就是他愿意卑微又渺小地爱祁思言爱一辈子。 祁思言意外地偏头看他,不是为了江清越地话,而是他手里的信:“什么?” 难道他让春风去寻的盒子,真的是和炎国来往的密信,他已经想要江家下马想很久了,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如今证据在手,一切都好说。 炎津现在已经与他合作,江家只知道暗门,却不知道暗门是炎国太子的。 倘若他直接将密信公之于众,那么炎国那边肯定会察觉到暗门私自购买铁矿这笔见不得光的生意,再查到炎津那边就不好了,这些密信他必须等炎国太子上位才能揭露。 不过现在用来桎梏江家也是好的。 他想到终于可以让江家下马,激动地连手都是抖的,连呼吸都带着克制过后的雀跃。 江清越却以为是自己还留着情书让祁思言高兴至此,开心地把信递给祁思言:“这是你给我写的第一封信,你要看吗?” 祁思言只想确认,加上江清越对他的态度让他并无防备,他下意识地接过,打开,过程中,始终都是正面对着他,他并未看到书信背面的虫子。 直到右手手指忽然发出一阵疼痛,一滴血溅在地上。 祁思言脸色霎时间惨白一片,看到虫子游走到皮下消失不见那一刻甚至控制不住害怕的想哭。 没关系,没关系,裴煜会解蛊,独孤御也在这里,最差的结果大不了把人绑来,脑海里飞快闪过目前的情况和对策,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深呼吸,压抑着内心的惊惧,咬牙道:“你给我下蛊?” “是情蛊。”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交心 江清越浑身都在颤抖,连呼吸都带着灼热,全力克制着自己远离祁思言,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安慰祁思言:“没事,很快就好了。” 他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正常,反倒是祁思言即使种了蛊,身体也并没有任何不适,连指尖的伤口血也止住了,只留下了一个红点。 初时的惶恐不安慢慢止住,祁思言冷静下来,目光冰冷地望着靠在门框上喘气的男人:“江清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给我下情蛊?” 他看着江清越面色潮红地倚靠在门上,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声音沙哑中带着哽咽;“我给你下的是母蛊,子蛊永远会受制于母蛊,你永远不用担心我会背叛你。” 霎时间,祁思言连话都说不出来,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他心情极度复杂地望着江清越,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 狼狈至极地江清越卸了全身力道,像是丢盔弃甲了般,颓废地捂住脸,肩膀颤栗的厉害,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像是死咬着唇般的呜咽。 祁思言忽然沉默下来。 “你怎么突然不喜欢我了。”他迷茫又懵懂地问祁思言:“为什么一觉醒来,我总觉得,我的心脏空了一块。” 刚刚失去记忆的江清越,根本想不懂,为什么祁思言忽然就不要他了,他却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爱祁思言爱的要命一样,他失去了前世最为重要的和祁思言度过的点点滴滴,他所有的债全部一笔勾销,但同时也弄丢了记忆中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祁思言。 “江清越。”祁思言语气软了下来,他蹲下身,想扶他去软塌,毕竟挡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倘若叫来奴婢,那误会可就大了,他们两个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他边扶边道:“你先呆在这里,我去给你叫太医,放心,秘密的,不会有人看到你的样子,这件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会让独孤御把你的情蛊解了。” 情蛊一旦种下,子蛊就会发作,会浑身燥热不安,期待着母蛊的安抚,所以江清越在刚刚种下的时候选择了离祁思言远远的。 江清越一碰到祁思言就宛如身处烈火中的触到一抹冰冷的水汽,溺水之人碰到的一块浮木,两人皮肤相触的那一刻,他便直接抓住了祁思言的手:“你别走……” 祁思言浑身都打了个激灵,连忙甩开江清越的手,发觉自己无法甩开便用另一只手去掰,他厉声呵斥:“放开,你疯了?” “言言,别走好不好,我不想解蛊,我知道你不再信任我,这是我能想出来的唯一的办法。” “够了!”祁思言最后一丝心软彻底消失,他冷笑一声:“想让我相信你?你刚刚诓骗我给我下蛊何不是在消耗我对你的信任,下了子蛊又怎么样,你现在对我有利用价值吗?我手里的密信足够让你们江家下狱,你有什么价值让我为你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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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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