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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一句话胸口就起伏一下打嗝,打嗝声音不大,反倒有些可爱又可怜,说话也只能像仓鼠般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偏生他的表情还装的严肃。 严沐尧和春风都忍不住偷笑,连江清越周身的低气压都淡下去不少。 严肃是装不下去了,祁思言把脸埋进狐狸毛里,羞愤欲死,声音低软:“不准笑……嗝……话我……嗝。” 皇帝皱着眉走上前,正好听见了这么一句话:“笑话什么?” 他的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人,大云贵妃跟在身后,瞧了一眼严沐尧又转头看向江清越,其余皇子也都各怀心思地张望着,而大臣们面面相觑,表情惊疑不定,低着头沉思。 众人连忙行礼,祁思言的行礼显得格外突兀:“父皇万安……嗝。” 皇帝的眼刀立刻扫了过来。 祁思言立刻捂住嘴,把脸紧紧埋入狐狸的肚皮里,惊恐道:“请父皇饶恕……嗝……孩儿御前……嗝失仪之罪。” 瞧着父皇的脸色越来越黑,祁思言面露绝望,又要被罚了。 皇上满眼嫌弃:“来人,给太子殿下端杯水来,把脸露出来,把这样子像什么话。” “谢父皇……嗝。”祁思言露出通红的脸颊,精致的眼睛耷拉下来,秀丽的眉毛微瘪,像是有些抬不起头。 那么多的大臣,对上二皇子戏谑的眼神,想到还有一向与他不对付的四皇子六皇子,祁思言感觉自己刚刚在宴会上拾起来的一点点颜面彻底消失殆尽了。 “殿下刚才受了风,故而才会打嗝。”严沐尧行礼解释道:“方才臣与神威侯正在比试武艺,被太子殿下撞见,殿下以为我与神威侯心有嫌隙,走上前劝解,因此受了点风。” 祁思言:“嗝。” 他将祁思言摘的干干净净,仿佛这是一场切磋,而祁思言根本只是过路,与祁思言没有一分半点的关系。 但皇帝是谁,他听这样的套话听的太多了,宫女急忙跑过来的时候,说假山都被轰碎了一块,怎么可能是切磋? 四皇子站出来质问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为何切磋?为何都随太子一起离席?严公子,你可知什么叫欺君之罪?” 祁思言:“嗝。” 大皇子猝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声,忍不住笑:“我倒觉得严公子说的很好理解,宴会上这么多的女眷,严公子和神威侯约摸是想避嫌罢。” 云丞相摸着胡须,眼里满是算计:“避嫌,那为何三人一同退席?而且还能恰好撞见? “嗝。” 云丞相顿了顿:“切磋又为何要偷偷摸摸切磋,去大殿上光明正大的比试,让皇上瞧瞧我大祁男儿的身法,多好?” 他强调了恰好二字,落在有心人眼里,眼神自然就落到了祁思言身上,而且他句句在理,把所有的疑点都一一提了出来。 “嗝。” 水终于来了,祁思言连续咽了好几大口水,清了清嗓子,感觉到喉咙都舒服了才张口:“没有人受伤,也没有闹出什么事情,丞相虽然所言甚是,但却过于言重了,而且您有点过于遐想了,神威侯为何离席孤不知道,严公子倒是来找孤的,孤的狐狸弄坏了他的折扇,他追出来跟孤算账,再者平时孤兴致来了也会和二皇子切磋。” 终于能顺利地说话了。 皇帝轻轻地咳了咳,见这件事情扯到了祁思言,有意快点结束这件事情:“神威侯,你说说吧。” 祁思言心头一紧,连忙望向江清越。 江清越垂眸,原本不想答应的,但又想到刚才祁思言与严沐尧如此亲近,严沐尧也多有回护之意,便又换了主意:“是切磋。” 瞧见祁思言松了一口气有些感激的模样,他才满意。 却不知道祁思言如释重负只是因为他没有和江清越扯上关系,倘若刚刚划清界限结果在花园私会,还害得严沐尧与江清越打起来,祁思言就算长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皇帝一锤定音:“这件事就此别过,太子御前失仪,回去闭门思过,你们二人互相切磋扰乱秩序,也回去思过罢,太子回府思过,其余人继续参加宴会。” “臣遵旨。”江清越抬步往回走。 祁思言巴不得快点回到自己府里去。 春风跟在他身后沉思。 参加完宴会已经是很晚了,皇上派了马车送江清越回去,回到府中,小人说他的东西已经放好了。 江清越瞧见书柜那边的摆的整整齐齐上了锁的箱子,那边都是祁思言写的信,想到祁思言晚上的表现,忍不住将箱子踢的远了些,刚躺下准备歇息,听见窗外的动静,向来机警的他睁开眼睛,发现有人站在床边,那人就站在那里,他却怎么都看不真切。 他的心里一沉,准备去掏枕头下的匕首,察觉自己毫无力气,动弹不得,像是被用了某种药物,便彻底慌了神:“你是谁?” “只是让你想起一些,你不配忘掉的事情。” 那人声音清冷悦耳。 伸手间便凭空出现一把银亮的剑,泛着冷白的光,冰冷的剑正中江清越的肩胛骨,鲜血四溅,剑上却没留半分血迹。 这忽如其来的动作让江清越瞪大眼睛,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嗬嗬的声音,那人的下手之快,让他根本没有丝毫转圜的机会。 他就这样死了吗? 这让他怎么甘心? 他忘记了……什么事情?
第十七章 看日出 春寒料峭,穿着这身衣服,晚间还有些冷,还好怀里抱了只狐狸,带来些许温暖,祁思言百般聊赖地走在御花园里,皇宫太大,走回去需要小半个时辰。 祁思言想到刚才春风带着他跃起的那一幕,眼里闪过狡黠的笑,他回头甜甜地喊道:“春风!” “殿下?”春风垂下眼,语气温和:“怎么了?” “你刚才带我飞起来那个,是不是轻功啊?”祁思言转身退着走,他望着春风,羡慕地道:“飞来飞去应该很好玩吧。” 他小径旁的灯笼照亮了祁思言的模样,他精致的眉眼里满是期待,还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一点想法都藏不住。 春风心头的柔软霎时间都涌了上来,他笑着顺祁思言的话说下去:“不是很好玩,不过对于殿下来说应该有趣。” 祁思言故作失望:“可惜我不会飞。” 春风主动问道:“属下带着你飞回去?” “好啊好啊!”祁思言开心的两步跑到春风的旁边。 祁思言半点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早已被看穿,他已经兴奋的快要跳起来,想要偷一会懒是一方面,想要体验一下飞起来的感觉是另一方面,他激动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幅模样看的春风的心愈发的软。 上辈子的祁思言被囚禁后,也曾趁夜偷偷让春风带他飞上了房顶。 那日是春节,宫里发了年钱和赏赐,看管的人有些偷偷结伴喝酒去了,没那么严苛。 烟花绚烂,鞭炮声响彻整个皇宫,不断来往的下人都相互说着吉利的话,千般热闹,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灯为太子殿下而留。 祁思言坐在房顶上,神色期待地瞧了片刻,脸被东方吹的泛着苍白,他就这么望着春风,雪白的狐裘披在他的身上,宛如黑夜的唯一的纯白,一个人要在房顶,分明无边寂寥,眉目却无尽温柔,呼出些许热气凝成薄雾,语气满是笑意:“春风,你坐下一起来看烟花吧,再过一个时辰,就过年了。” 春风看不透太子殿下的想法,他不认为太子殿下是真的期待,真的开心,祁思言的笑意里藏满了他看不出的情绪。 “再陪我看一场新年的日出吧。”祁思言笑着拍了拍身边道:“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不。”春风难得冷硬的反驳:“有机会,属下明年再带你看日出。” “嗯。”祁思言很开心的点点头,双眸逐渐亮了起来。 两人在屋顶看完烟花就在屋顶静静地等日出,裹着狐裘的祁思言并不觉得冷,逐渐的有些困,心口的桃花隐隐作痛,他轻咬着唇,额头冒出冷汗,等着疼痛过去。 过了半晌,疼痛逐渐消失了,他有些犯困,便靠在了春风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春风的感官似乎放到了最大,他能听见祁思言绵长的呼吸,感觉到祁思言温热的鼻息从他的颈侧划过,也能感觉到祁思言的头发被风吹起刮过他的手心。 他轻轻的伸手,揽住祁思言的肩膀,将他拢在温暖的怀里,在寒风中静静的,克制的抱了祁思言一会,才抱着熟睡的祁思言回了宫,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而后拎了一壶酒,在祁思言坐过的位置,静静地等待日出的到来。 那天之后,祁思言的身体就变差了。 “春风!”如今的祁思言抱着狐狸,双眸澄澈,他拉着春风的衣服,催促道:“快点快点!” 春风温柔道:“好。” “你抱着它。”祁思言把狐狸递给春风:“我抱着你。” 春风伸手想接。 狐狸尾巴一甩,不乐意,然后伸出爪子往祁思言衣领上爬了一段,前爪抱着祁思言的脖颈,尾巴也缠住,宛如一条狐裘毛领,爪子轻轻地挠了祁思言一道,像是在教训他刚刚居然让其它人抱它。 祁思言僵硬地动了动脖颈,温暖的皮毛裹得紧紧的倒让他有些人了,他面色为难:“这……它这样行吗?” “属下慢点就行。” 春风试探性地伸手揽住祁思言的腰,感受到掌下的柔软,脸色瞬间紧绷起来,脖颈都红透了,心跳如鼓雷,他手心发汗,足尖一点,轻松的带着祁思言上了屋顶。 祁思言乖巧的没有乱动,一双眼睛四处看,他不敢说话,怕嘴里又灌风打饱嗝。 原来皇宫从上面看,就像找不到出口的迷宫一样。 春风的手好稳。 臭狐狸爪子刺到他肉啦! …… 到了宫殿,祁思言才感觉这段要走小半个时辰的路居然这么快。 他不知道这还是春风故意放慢了许多的速度,既为了祁思言的安全,也为了他想和祁思言多呆一会儿的私心。 春风是直接带祁思言进的内院,没有通传,把正在扫院子的奴才吓了一跳。 见到人,祁思言那沉浸在飞起来状态瞬间恢复成太子殿下的威严:“别怕,是孤!” 他吩咐道:“让水房烧水,孤等会要沐浴。” 明月听见动静从院子里走过来,瞧见祁思言和旁边的春风,连忙迎了上去:“殿下回来了!” “嗯。”祁思言指指狐狸:“给它准备个窝,就放在孤房里。” 狐狸立刻唧唧叫,爪子不断的碰祁思言的脸。 祁思言红着脸哄道:“知道了知道了,爪子好疼的。” “你绣活好,这两日其他事情放一放,缝个与我神似的小人出来,给它。” 明月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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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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