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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人背叛了祁思言,而且不是单纯的背叛,他们欺辱,囚禁了皇帝,把他当做奴隶,让天子成为他们掌控天下的工具。 严沐尧颤抖着双手,哑着嗓子,轻轻唤他:“祁思言,祁思言。” 深陷梦魇的祁思言根本听不见任何互换,他神情恍惚不安,像是躲在山洞里无助的幼崽,祁思言环抱着自己的膝盖,眼里满是泪珠“对不起。” 宛如紧绷的弦没有被人触碰过坚持了许久,一触碰就彻底反弹,瞧着祁思言这幅浑浑噩噩的模样,想也知道他被人折磨了多久。 严沐尧心里疼让他呼吸都格外困难,在这种时候,他还是极尽安抚地摸了摸祁思言的头发。 暖热的掌心带着温柔的力道,让还在哭泣的祁思言顿了一下。 严沐尧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他伸手揽住祁思言的腰。 “放开他!”江清越大声呵斥道:“严沐尧?你敢伤害他?” “伤害?”严沐尧揽着祁思言飞身而下,他右手持剑,根本没有人敢靠近,走到江清越面前,他用剑指着江清越,冷笑质问:“是谁在他身上纹奴印?又是谁让他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是我吗?” 他剑尖偏离些许,指向白成薪:“是你?” 又转向宋离歌:“还是你?” 宋离歌丝毫不惧,甚至继续拱火:“他身上的惊喜多着呢。” “你们一直,一直在伤害他!”严沐尧宛如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大吼着,他瞧着宋离歌喉间狰狞的疤痕,想再次把它给割开:“他这么信任你们!” 这时候,门外飞来一道带着气旋的强力箭矢,这力道一箭就把严沐尧手里的软剑给打断了。 刀甲磨砂的声音以及沉重有素的脚步声昭示着以这里为中心,所有角落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三百禁卫以及禁卫统领,走进门内,朝着祁思言与其它四人行礼。 禁卫统领叫杨庆,长相周正,是江清越偶然救下的人,一直忠心耿耿地跟着他,他一手箭术出神入化,江清越便让他做了禁军统领。 刚刚那支箭就是他射下的。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各位大人赎罪。” 江清越夺过一旁禁卫的箭,指向严沐尧:“严沐尧,我看你还往哪里逃!把言言放了,我兴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把他放了继续被你们折磨吗?”严沐尧讥讽道,因为抓着祁思言,根本没有人敢接近他,他一边抓住祁思言往外走,一边嘱托道:“待会儿我给你打出一条生路,宫外有我江湖的好友接应你,你会没事的。” 见他带着祁思言往外走,而禁卫却碍于祁思言止步不前,白成薪怒道:“都愣着干什么?把他抓起来!不准伤了皇上!” 杨庆挡在前面。 软剑被这人斩断,严沐尧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人的力气了得,是个劲敌,没有软剑护身,周围又围了一大群禁卫军,他脸色微凝。 随即紧紧搂着祁思言,想要强行带着他离开。 却被一只细白的手拉住了。 仿佛拼尽了全力。 祁思言抬起头,眼眶湿润宛如含了一汪水,眸色却是清明的,他抓住严沐尧的手把他挡在身后,轻声道:“谢谢你还愿意带我走,严沐尧,如果你早点出现就好了。” 他苦涩地偏头,对着严沐尧道:“这样的话,我们也许能一起去江湖看看。” 严沐尧瞳孔轻颤:“我……” 祁思言打断了他,坚定地看向江清越,一字一顿的道:“放了他。” “不可能。”江清越语重心长地道:“言言,你闹够了吗?你觉得你能威胁我们吗?你觉得,你还剩什么能威胁到我们?” 他想伸手把他拉过来,却被一把断剑挡住。 他脸色微变,谁也没有看见祁思言是怎么偷偷捡起那把断剑的。 他连忙道:“别再玩用剑抵着脖子那一套来威胁我,我知道你舍不得死,你死了,你们大祁江山就毁于一旦了!” “不是我舍不得死,是你们舍不得我死。”祁思言手持断剑,轻笑着反问着眼前的四人:“难道不是吗?” 江清越闻言一怔。 连带着宋离歌都敛下了轻松的神色,脸色微沉。 祁思言继续条理清晰地道:“为什么严老将军会知道我被你们囚禁,你们已经把持朝政这么久,严老将军一直没有任何疑虑,为什么他会忽然来救我?还能精准的找到我居住的宫殿,为什么他能顺利带着死士进宫,严家的罪名怎么来的,你们比严家更清楚,利用完我还想要我亲自斩草除根,你们想的是否太理想了?那些下三滥的惩罚我何曾怕过?” 听到这种皇室秘辛,杨庆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祁思言说完这句话后,在所有人都在消化这段话还未反应过来时,用断剑割破自己的手腕,温热的鲜血立刻顺着纤细白皙的手腕流下。 剧烈的疼痛逐渐覆盖了他的右手,他的额角瞬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扔掉带血的断剑:“用死来威胁,不是只有你们会的。” “言言!” 江清越喊了一声祁思言,仿佛站不稳一般后退两步,失魂落魄地道:“你这是真的要逼我?” 宋离歌不可置信地盯着祁思言的手腕,他的脸逐渐狰狞起来,要扑上去被身边禁卫给拦住了,他形象全无地尖锐道:“祁思言,如果你手上留下任何疤痕,我敢保证你会受到终生难忘的教训。” 禁卫还未从宋离歌的话中品出什么,又见白成薪目眦欲裂地冲上前去大吼:“祁思言,你怎么敢的?” 只有岑寂的眸子里满是心疼,他对着身边发呆的禁卫道:“去叫太医,快去啊!” 如果是刚刚被包围严沐尧才感觉到了些许紧张,现在就是彻底慌了神,他低声指责:“你这是干什么,先止血。” “别管了,快走!”祁思言唇色渐白,失血的感觉让他双目发黑站都站不稳,他左手抓住严沐尧的手,像是用了极大的力道,连指尖都泛白,能瞧见青色的凸起的血管:“我带你出宫,如果有人拦着,拦的越久,我留的血越多,死在半路也不一定。” “不用。” 江清越打断他,双目赤红,他望着祁思言,像是终于在他面前退了一步,他声音低低的:“我放他走,放严家走,你跟我去止血,我说到做到,绝不会背信弃义。” “你背信弃义的事情做的还少吗?”祁思言看着江清越,显然是不信他:“我要看着他出宫。” “言言!”江清越咬着牙,双目紧紧盯着祁思言的流血的手腕:“你别再逼我,我说了,我放严家走。” 直到见此情景,祁思言才偏头对着严沐尧虚弱一笑,语气轻松下来:“走吧,我救下你了,带着严家离开这里,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别回京城了,天高海阔,好好活着。” 总算是有资格对别人说好好活着这句话了。 严沐尧几乎是不敢相信祁思言居然是用这种方式带自己杀出重围,还能让自己轻松走掉,如果可以,他宁愿死在这里,他摇摇头,眼神充满了悲哀,他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换取自由但还没有张口,就被祁思言猛的一推。 “快走啊!”祁思言的语气强硬起来:“你是严老将军唯一的血脉,你必须活着。” 父亲…… 严沐尧紧抿着唇,终究是使了轻功,没有任何人拦他,他回头,瞧见祁思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还在最前面,像是在望着他。 想到祁思言说要看着他走才放心,为了让他早点止血,便加快了脚步。 他一定会回来救祁思言的! 一定。 见严沐尧消失在视线中,祁思言神情一松,终于卸掉了一身强装的力道,跌倒在地,却并没有晕过去,只是坐在地上乖巧的任由太医动作。 匆匆赶来的太医连忙给他喂补血丸子,然后抹上药进行包扎。 “会不会留疤?”宋离歌几乎是推开禁卫跑上来询问的。 “太子殿下虽然不易留疤。”太医小心翼翼地斟酌道:“但还是要看修养情况,殿下失血过多,身体亏空的厉害,需要好好修养,不易操劳。” 宋离歌闻言松了口气:“不留疤就好,一定要给他用最好的药,留了疤你们通通提头来见。” 江清越沉着脸走过来,他垂眸望着脸色苍白的祁思言:“现在你满意了吗?” 祁思言眸色冷淡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些许嘲弄的笑意:“满意啊,我欠的命太多,自从严老将军死后,我就不想活了。” “现在想要我活着的,求我活着的,可是你们呢。” 【作者有话说】:大概这里就是小严同学的一辈子的心结 欧吼~ ??第三十五章 皇宫吉祥物 离开的严沐尧并未想过,他还没有见到祁思言的最后一面,祁思言就去世了。 那是一段,他永远不想回忆的时光。 低头望着腰间坠着的精巧的平安符,严沐尧的心才能踏实,想着春风能因为祁思言的平安符与他打起来,应该不是杀手阁那些冷血之人,倒是眉眼缓和了些,他挑眉:“你主子知道你偷偷藏了他的平安符吗?” 春风紧抿着唇不语,但是脸色微变,下手更加凌厉了些。 “太子殿下来了!” “殿下来了!” 偷偷瞧着两个俊美公子打架的宫女们四散奔逃。 祁思言抱着狐狸赶到现场,明月跟在他身后,因为没有抱着狐狸,她明显不累。 太子殿下连脚步声都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他气喘吁吁地靠着树歇了会,大喊道:“你们,停下。” 春风下意识地停住了。 严沐尧趁机凑近春风,瞧见他那一双眼睛像是淬了利剑一般死死地盯着自己,又不敢说话,不免有些好笑,轻佻着小声道:“等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和杀手阁的关系,我就什么时候还给你,在此之前,我不告诉你主子这是你偷偷留的。” 春风没搭理他,直接飞身而下,来到祁思言身边就要跪下请罪,他语气生硬地道:“属下私自与严公子打斗,请殿下治罪。” “没事,先起来……”祁思言朝着春风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紧张,抱着狐狸也不好把春风扶起来,见春风跪的认真,似乎检讨的十分彻底,他声音低低的,有些难以启齿地道:“你们应该不……不是为了我的……我的小像打起来的吧?” “是因为这个噢。”严沐尧飞到他身边,亮起腰间的平安符:“好看吗?” “这是?”祁思言微微垂眸,随即眉心轻皱,看见这个小小的胖娃娃,穿着太子华服,双目澄圆,脸颊边还有塞了棉絮,一副好捏的软软模样,有些好奇的戳了戳小人脸蛋:“这不会是我吧?” “我怎么会是这样?”祁思言心里其实也挺喜欢戳自己小脸蛋的,他佯装愠怒地推了推严沐尧:“我明明很威严高大的好不好?谁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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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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