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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的恳求让楼主微微一怔。 片刻后,楼主的语气微微冷了下来:“你如何打得过杀手阁的杀手?倘若受了伤怎么和家人交代?家里不担心吗?” 祁思言乖乖地拉住裴煜的衣摆,道:“我哥哥很厉害的。” “越辰昭武功深不可测,招式狠辣,你确定他打得过?” 江湖之中,拳头说话,祁思言不会武功,内心的小火苗顿时被一把水浇灭:“打不过。” 裴煜闻言垂眸望着祁思言,声音冷淡:“打得过。” “不行。”祁思言直接拒绝,他定定地望着裴煜,语气难掩关切:“你身体不好,不能打架。” 裴煜神情微顿,过了半晌才想起用手指握拳掩唇,清冷矜贵地用手撑着桌面,咳嗽两声,语气透着些许的疲惫:“没关系。” 祁思言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有关系!我不能看你受伤,我们再想想办法,春风我一定要带他走,可是你不能出事,大不了,我们回去找人!” 这句话成功地让仙气飘飘被迫弱柳扶风的国师闭嘴了。 真病秧子在一旁看了会,轻轻叹了口气:“罢了。” 他对着门外轻轻唤了一声:“阿莱。” 怕门外的人没听见,他又按了一下椅子上的按钮,按钮似乎连着一根看不见的细丝,亦或是别的什么,门外的阿莱能立刻知道里面的人在求助。 那个伺候楼主的高大男子迅速推开门面无表情地进来了。 “阿莱,你跟着他们走一趟,越辰昭见了你会给我些面子,不会为难他们的。” 阿莱显然是不愿意的,他拒绝:“我去了你怎么办?” “刚吃了药,能撑一会,你与他们去一趟,不会很久。”楼主声音平和,只是嗓子还带着长期咳嗽而造成的微微的哑。 他常年把药放在阿莱身上,是因为他自己咳疾发作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更何况是手,他连视线都是模糊的,根本拿不稳药和水,那些药都是用上好的药材炼制的,他曾经自己吃药的时候撒过很多次,浪费的都是药材,药材难找,他心疼,也就没有把药放在自己身边了。 阿莱没说话了。 祁思言:“不用了,楼主哥哥,你身边没人照顾怎么办?” “别生气。”楼主低声道:“我给你包虾饺吃。” 阿莱最后还是让步了:“我让小雪上来照顾你。” 楼主看向祁思言:“阿莱他是我的人,越辰昭见过他他,你们带上他去,会轻松一些,越辰昭至少不会对你们动手。” 祁思言:“……”他刚刚好像拒绝了,有人听他讲话吗? 阿莱有些急:“快走吧。” 祁思言乖乖地道:“噢” 裴煜伸手捏捏他的耳朵,试图告诉自己祁思言自己并不废:“我打得过,没那么弱。” 祁思言小声道:“我肯定相信你打得过,可是你的身体连下山治疗江清越都做不到,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 裴煜:“……” 阿莱一路沉默寡言,带着两人去到了越辰昭盘下的宅子。 南星给三人开了门,瞧见了阿莱,皱了皱眉:“有事吗?” 阿莱没说话,往后退了几步,将身后的祁思言和裴煜显露出来,示意他们才是有事的那个人。 祁思言言简意赅却也毫不客气:“这位姐姐,麻烦放我们进去,我们找人。” 南星敏锐地呵斥道:“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离开这里!” 说着便要关门,她知道这两人可能是来找她哥哥的,但她不想引起越辰昭的注意,只想快点关门,毕竟引起越辰昭注意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越辰昭现在还没出房间,估计还没从他哥嘴里套出一点半点的过往,倘若被越辰昭知道这两人的存在,铁定是一场无法阻拦的腥风血雨。 “我让你放我进去!”祁思言脸色骤然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毋庸置疑,那是一种长久的,带有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势,这种刻在骨子里的皇室杀伐气息,令南星当场怔住了。 趁着这一瞬间,祁思言推门就走了进去,不管不顾地开门寻人,穿前跑后:“春风哥哥!春风哥哥!你在这里吗?春风哥哥!” 甘遂和川柏都听见唤人的动静出门查看,一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 南星望着祁思言担忧寻找的模样,有些无奈地道:“他好像在找我哥哥。” 而暗室里越辰昭听见外界的动静,眼睛宛如野外警觉的野兽一般猛的睁开。 身边被他折磨的不轻的春风似乎也听到了动静,身上青红密布,眼睛困倦地怎么也睁不开,眉眼却着急地挣扎着,难受之色尽显,仿佛陷入了意识清醒身体却醒不过来的痛苦之中。 越辰昭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春风这般模样。 他笑容恶劣地道:“啧啧,你死都不愿意供出的人,才过了一天不到就主动找上门来了,是不是很蠢?” ??第七十一章 仗势欺人小太子 宛如无头苍蝇一般找了一会没找到,祁思言急的不成样子,裴煜原本弱柳扶风般的跟在祁思言的身后,随后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周身气质蓦地一变,拎着祁思言的后衣领就把人提溜到了一旁。 “怎么了?” 祁思言下意识地道。 他睁大眼睛,却见自己刚刚站过的地方,有一根细如牛毛却异常尖细的银针直挺挺地插在门栓上,几乎有半截都入了木头,可见没有收半分力道。 后背冒出丝丝密密的寒意,祁思言转头望了裴煜一眼,一向被娇纵着长大的小太子没见过这样毫不掩饰的恶意,哪怕是出了宫,遇见的也都是些好相与的人,第一次对江湖纷争有了一些清晰的概念。 阿莱的脸色微变,到底是遵从了楼主的指令,挡在了祁思言和裴煜身前:“少阁主手下留情。” “知言楼的人?”越辰昭从黑暗处逆着光缓缓走出来。 光影仿佛给他的脸戴上了半边面具,而后随着他的走动缓缓显现,分明面如冠玉的长相,脸色却异常的阴郁,可能是身上杀孽太重,光是那双眼睛,便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祁思言虽然害怕越辰昭的身手,却并不后退,什么时候可以示弱什么时候不该示弱他很清楚。 他抬眼,声音很冷地审视着越辰昭,几乎是将他父皇的气势学了十成十,倒也颇有太子该有的威严:“你是杀手阁少主吗?” 越辰昭在他面前站定,眼神放在裴煜身上,比起祁思言,更让他忌惮的是被他保护在身后的裴煜,他微眯着眼:“有事?” “有,你们抓了我哥哥春风,我来找他的。” “春风?”越辰昭低头望着祁思言,居高临下的傲慢眼神盯着不足为惧的祁思言,语气充满了威胁:“你叫谁春风?” 祁思言寸步不让:“他在哪里?把他还给我。” 越辰昭漫不经心地道:“你没资格问我,倒是你先来交代一下,他怎么会在你身边,这些年都去了哪里,还有,你是谁。” 他说完后趁祁思言不备率先出手,想把祁思言扯过来,却不料裴煜上前挡在祁思言面前,一只手骤然爆发出了力道死死地噙住了越辰昭的手,力道几乎要把越辰昭的手腕给徒手捏碎。 越辰昭心里被裴煜的力道所震撼,暗暗使力,被抓住的手腕却一阵发麻,根本移动不了半分。 “你!” 裴煜轻描淡写地松开越辰昭,仿佛刚才的那种重的吓人的力道只是错觉,他声音冰冷:“别碰他,你没资格。” “有没有资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裴煜面色平和:“不自量力。” “哥!”祁思言连忙拉住裴煜的手,扯住他的袖子把他扯到一旁:“别与他动手,你身体不好。” 裴煜神色微顿,倒是没有继续下去。 阿莱也终于想起自己的使命:“少阁主,希望您看在楼主的面子上,不要伤害他。” “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越辰昭抬眼,目光中已经盈满了怒火,他望向裴煜:“不要得寸进尺。” “什么得寸进尺?你为什么不让春风自己选?”祁思言忽然低声问:“他为什么离开,是做了什么错事被迫离开,还是自己想离开的?” 越辰昭目光中满是挑衅,他傲慢地望着祁思言:“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他就在这里。”越辰昭根本不屑于同祁思言争论:“可是除了我,你们谁也找不到他,我把他关起来了,你能怎么样,在这里和我吵?” 说完后,他便挥挥手,只见从角落里立刻冒出许多人影。 宅院不大,藏了这么多杀手! 这种挑衅和隐在威胁让祁思言简直肺都要气炸! “你!” 越辰昭风轻云淡地道:“滚。” 祁思言气的简直想把越辰昭那张嘴给缝上:“我是不是只能在这里和你吵架,你很快就知道了!等着!” 他撸撸袖子,伸手从在小袋子里掏啊掏。 随后猛的抬眼,双目瞪圆了望着裴煜。 “怎么了?” 祁思言摸摸自己的兜兜,结结巴巴地道:“忘……忘带了。” “什么东西?” “我的令牌。”祁思言宛如一条受挫的小狗勾缩到裴煜身后,颇有自知之明地低着头拉住裴煜的袖子,羞愧难当,被面具罩住的露出的半个下巴都红透了,他小声道道:“我们先撤摇人。” 令牌是东宫太子令牌,所以当时在知言楼楼主说出地点时他就想好了,如果不放人他就直接用身份压人,毕竟这是在祁国主都,不是其他地方,太子令牌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他还怕越辰昭不识货准备大肆讲解一番这块令牌,结果居然没带! 祁思言简直想当场敲敲自己的脑袋瓜。 回宫一趟什么都没忘,把令牌给忘了。 “……”裴煜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不用走。” 祁思言伸手捂住脸,瞧着越辰昭身边的那些看起来神秘的暗卫,有些急迫的道:“这么多人,如果打不过,好丢人的!现在撤虽然丢人,但是比被人打出去要好,你身体不好,我们再想办法。” 裴煜直接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到身后,声音平静:“自己看。” 祁思言被裴煜掐着下巴只能被动地往后看。 这一看就彻底被吓的移不开眼了。 他的身后居然密密麻麻地已经站满了戴着统一面具的黑衣人,屋顶上也有,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整个宅院都被这群黑衣人包围起来,无所踪,无处寻,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如果不是裴煜的转过他的脑袋,祁思言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见他回头,为首的暗卫不知道要不要泄露太子身份,朝他轻轻点头示意。 不远处的阁楼,附近宅院的屋顶,弓弩手们身着劲装整装待发。 再远的地方,紫禁城岿然挺立,巍峨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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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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