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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歧眸色微闪,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 勾了勾唇,在沈惊墨手心写道。 ——多谢墨儿挂念,墨儿做的糕点很好吃,弟弟很早就想见见你了,只是他这两天病重已经送往佛寺疗养。 ——那个地方不对外开放,过几天等他好点了,再邀请你来。 “好。”沈惊墨点点头。 宋歧莞尔,开始在心里打起算盘。 原想着要不要邀墨儿一起吃饭,倏然想到墨儿不喜欢温映池,他岂不是可以靠自己的原身份光明正大的缠着墨儿,一起吃饭这种事完全可以留到歧王府。 宋歧不由又在另一件事上沉思。 墨儿不喜欢温映池,那么墨儿平白无故生气是为什么? 上一世墨儿嫁进王府,对他的态度又是? 宋歧眯着眼睛回想久远的过去。 国宴那件事发生后,父皇给他们赐婚,他对沈惊墨好感全无。 墨儿往日里衣着素净不像大富大贵家的公子,成亲后又总缠着他,殷情笨拙的讨好他,一张小脸明艳得跟勾栏院蛊惑人的妖精似的,总是红彤彤的。 当时一心认为沈惊墨是那种攀权富贵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故意奚落他德行不检,冷落他,沈惊墨眼睛顿时红了,寻了借口离开跑去偷偷哭,哭完又上赶着来伺候他,真像个廉价的物品。 这种相处状态持续了好一阵,后来他每每与温映池商谈要事时,总能在某个偏僻的角落察觉到一双冷意森寒的眼睛。 从那之后,墨儿的态度也变了许多,表面上仍是客气恭敬,有时候无意间恨他的小神情却来不及掩藏。 宋歧撞到过好多次,对方身上那股疏离的气质也永远存在。 当时误以为沈惊墨接近他的目的其实是想接近温映池。 有种喜欢,想碰又不敢碰,或许永远得不到,却胜过世间一切,而沈惊墨对温映池,一定就是这种。 宋歧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有时候为了刺激沈惊墨,假装亲近温映池,在观沈惊墨态度后,倒是把自己气得不行,丢下温映池,生闷气去了…… 现在想想,难道不是他最开始的态度导致后来墨儿态度的转变吗? 宋歧心里悔,真想回到过去把当时的自己揍清醒。 回到过去?宋歧想起来他已经重生到三年前了。 不得不承认,墨儿现在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很好诶。 宋歧敲敲额头,恍然大悟:完了,一定是外面的风评把他害了,什么冰冷煞神,冷冰块,洁疾魔头。 不行,他得赶紧回去自证自己。 说做就做,宋歧调动暗令召来兰花。 沈惊墨就这样坐着坐着,看到了熟人,外面传来一阵高昂的马嘶,兰花急匆匆带着三五暗卫闯了进来。 手执长剑,目光冰冷慑人。 乌泱泱地架势把药馆里的人吓得原地抱头,沈惊墨也以为是什么歹徒,下意识挡在沈歧前面。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良久,兰花抬了抬下巴,黑衣暗卫退了下去,“沈公子。” 沈惊墨点首,“这是?” 在宋歧身边待了那么久,她到底转得快,恭敬道:“有刺客暗杀三殿下,我们追到这突然不见了,没吓到沈公子吧?” 这种场面上一世见得多了,沈惊墨摇头,拧眉:“你是说有人行刺三殿下,他怎么样,受伤了吗?” 兰花道:“殿下无碍,沈公子,外面不安全,您先随奴婢回府吧。” “好。” 沈惊墨跟着她出去,心里总觉得好像把什么落下了,兰花却不容他多想,坐稳后,风风火火驾着马车离开。 宋歧:“……” * 温映池接到宫里消息,他们要对惊墨的心上人进行考核,这两天务必把宋歧支走。 一想到满脑袋只有情情爱爱像只憨狗的好友,无奈扶额。 恐怕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听到喜欢的人要成亲,会一下子病倒奄奄一息的人了。 温映池找到宋歧,“阿歧,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见他来,宋歧一贯冷峻的脸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在温映池疑惑的神情中,眉锋微微上挑,笑意如绽春风,温柔得让人沉溺。 若是温映池不了解他,可能还真会被这样的笑容骗倒,偏偏对方是多年至交,又偏偏是宋歧。 “你正经点,我有要事跟你说。” 宋歧脸上的笑意僵住:“我笑得不正经吗?你仔细看看。” 温映池满头问号,联想到一定跟沈公子有关,真不知道两人在学堂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书房,我有要事说。” 宋歧跟了上去,“映池,你再给我支两招,我感觉我还有机会。” 温映池道:“上次不是给你说了嘛,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效果怎么样?” 宋歧:“畜生。” “你怎么还骂人呢?”温映池蹙眉回瞪,瞧宋歧神情低落,略带委屈的样子,有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沈公子不像那种人啊,阿歧,不会是你亲自做的吧?” “我在精进厨艺了。” 温映池再次扶额,暗暗腹诽:是让你投其所好,没让你毒人呐。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说的又是另一回事。 温映池道:“不过呢,都说心上人给自己做食物,再难吃都不会否定他,沈公子这么辱骂你,明摆着讨厌你,你又何必硬凑上去?我带你出去玩两天,陪你散散心。” 宋歧没回答他。 这家伙最近总是魂不守舍,不好好听他说话,温映池有些冒火,用力拉住宋歧。 他拽住的正是有伤的那只小臂,惹得宋歧轻嘶。 温映池立马松手,关怀的话还没出口,宋歧有些遮掩地把手背到身后。 他不解地抬头,这才发现,沈惊墨不知何时出现在前面,离他们只有几步之距。 宋歧悄悄拽了拽他,侧首,唇角微扬,笑意晏晏。 眼神问:脸上笑容行不行。 温映池只觉得他没救了,敷衍点头。 宋歧这才转身面向沈惊墨,温声道:“墨儿,你回来了。” 沈惊墨目光淡淡地从宋歧身后的那只手移开,轻轻点首。
第44章 不会打扮,丢了墨儿的脸 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却明显的告诉别人,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撞见他们这般亲密无间的举止,沈惊墨心里膈应得厉害,却也不打算放过眼前二人。 他面带微笑地抬眸,语气疏离带着炫耀的意味。 “我想温公子误会了,我怎么可能讨厌三殿下呢,上次殿下亲自给我做的饭菜,我们可是和陛下,皇后娘娘一起吃完了呢。” 沈惊墨食指轻点下巴,轻轻柔柔开口:“对了,温公子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恰巧听到了关于我,这才留意了番。” 一番话哪里听哪里怪,温映池摆摆手,羞愧地拱手作揖,“沈公子宽宥,是温某失礼,不该背后妄议他人。” 沈惊墨直接略过他,走向宋歧,去拉宋歧的手,目露担忧,“墨儿听闻殿下遇刺,担心殿下,特意过来瞧瞧,三殿下可是伤到手了?” 宋歧明显怔住,有瞬间的失神,眼底似有火苗在疯狂跳跃,动作隐忍抑制地按住他的手,“劳墨儿挂心,我没有受伤。” 沈惊墨半信半疑,这家伙又不是沈歧,管他有没有受伤,目的达到了就行。 他回头看了看,兰花已经抱着盼盼找了过来。 沈惊墨寻借口开脱:“殿下没事就好,三殿下,我等会儿要去给爹爹娘亲上香,今晚可能要留宿宫里了。” “我跟你一起。” “不行!”温映池抢先拽住宋歧,“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关于上次我们在黑市买的那些玉石,背后的人已经有眉目了......” 宋歧及时让他闭嘴,颦眉思忖片刻,略带歉意道:“墨儿,我有要事处理,你自己去的时候,路上小心,我会多派些人手跟着你。” “嗯。”沈惊墨没等他多多嘱咐,转身离去。 兰花抱着盼盼迎了上来,擦去额前鬓汗,“它也太能跑了,跑到这个地方,叫我们好找。” “兰花,辛苦你了。” 兰花笑笑:“沈公子,刚刚听您说,您是要进宫吗?” 沈惊墨点头。 他适才挑拨了一下温映池和宋歧的关系,今晚温映池肯定要生宋歧的气,宋歧很可能过来捣腾他,自然得躲得远远的。 兰花笑道:“那先我回去准备准备,催膳房赶紧把晚饭整出来,填点肚子再进宫。” “真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奴婢应该做的。”她把盼盼递给沈惊墨,“沈公子,我给它套了绳,你牵着它慢慢走会儿,若是又跑了,您再唤我。” “好。” 兰花远去后,沈惊墨蹲下揉挼狗头,从袖中摸出一团小纸包,打开是一块排骨。 盼盼激动得原地转圈圈,狼吐虎咽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以为再听从主人命令就可以得到排骨吃,吐着舌头窜窜藏进草丛。 沈惊墨尚在失神,反应过来盼盼已经不见了,他茫然地看向四周,方才慢慢起身。 “沈公子,这么看来,您似乎不是真心关心阿歧。” 语气肯定,沈惊墨侧眸,身后站着一个人,是温映池。 沈惊墨不禁暗暗想:他们这么快就吵完了? 一顿饭而已,便急着过来讨伐他,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沈惊墨索性也不再装下去,“有话直说。” 温映池怔了怔,收敛了一贯温润的笑,冷冷道: “沈公子果真不是一般人,明知道自己成亲会刺激到阿歧,你不仅不避嫌,还那般亲昵地对他。你既然不喜欢,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话在沈惊墨意料之外,不过他很快猜到了温映池的意图。 温映池递出一块令牌,“三日内,离开歧王府,你可以靠着它在京城任何地方买新的府邸,温家手底下的地匹随便你挑。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请你,离阿歧远点。” 沈惊墨早就想离开歧王府了,只是每每一想说这种话,有类似的想法,他莫名其妙地就动不了,说不出话。 他突然想到好玩的,咽回那些想法,眼神嚣张而轻蔑。 “我们不是一样的人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但凡答应宋歧,他怎么会因为我要成亲而吐血?” 温映池不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惊墨撩起眼帘,对他的装傻充愣嗤之以鼻:“欲拒还迎那套是让你玩得明明白白,我还想问,你一直吊着宋歧,你什么意思?” 沈惊墨挑唇笑笑,“还是说等他跟别人成亲了,你又可怜兮兮地黏着他,私底下给他的妻子下马威,辱骂人家下贱不要脸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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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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