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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墨极为牵强地扯了扯唇,露出嘲弄的笑。 结束了,上辈子的孽债终于结束了。 他从来没有想插足宋歧和温映池之间的感情,后来自始至终自私的缠着宋歧,无非是想在那段不堪的感情里,起码还有一具干净的身体。 这辈子,把宋歧还给温映池。 沈惊墨站在书房前,自证似的,削薄的脊背绷得笔直。 书房内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了出来。 “这就是你要赶我走的原因?我当初说什么澄清关系只是玩笑话,咱们清清白白,况且我家那位也不在意这些。” “我在意,我不想让墨儿误会。” 又是沈惊墨,又是沈惊墨,温映池难免有些恼怒。 每每提到沈惊墨,好友脑袋就跟驴踢了似的,一颗心脆弱的如同玻璃,骂又骂不得,真相也说不得。 “这关乎你的命,若是真心喜欢,他又怎能不理解你,不信你。” 宋歧诚恳道:“墨儿不喜欢我。” 温映池:“……” “我想把最好的给他,尽我所能,照顾好他,哪怕最后墨儿选择的不是我。” 若不是前阵子某人听沈公子有了意中人,要死不活,嗷嗷吐血,温映池真信了他。 “你那条小命保不保得住再说吧,这不是儿戏。” 温映池全当某人在放屁,静默良久,打算调侃两句,抬头却见宋歧一脸认真,他不由愣住,“你来真的?” “映池,这辈子,我非沈惊墨不娶。” 温映池大惊:“那些人怎么办?会不会太早了?这万一被盯上,不说你,沈公子也会被牵连。” 宋歧眼神坚定:“今非昔比,我已有足够的对策对付那帮人,谢家,我宋歧,到底是欠你们温家。” 温映池无暇煽情,追问:“什么对策?” 皇室之内,无人不知严帝,皇后以及已故的沈将军夫妇,他们年轻时是从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 大庆疆土盛遥,国泰民安,某天不知被哪块大陆的军船无意发现,屡次犯境。 对峙百年,藏进中原的蛮寇越发居多,他们贩卖童奴,抓人练蛊练药,草芥人命。 严帝还是皇子时便肩负除寇使命,围剿数十年,终于把贼子逼回海域,却也被盯上。 在宋歧之前,皇后小产数回,好不容易平安诞下二皇子,不到满月,被隐藏在皇宫内的细作分尸寝宫。 当皇后再次有了身孕,千防万防,为了把那些细作揪出来,宋歧大点后,严帝的老师温老献计,把自己的小孙子送入宫中给宋歧作伴,自小便传竹马之情,入冠后更是谣传情谊深厚,似有夫夫之实。 这样,细作便会分散对严帝和皇后的报复,认为温映池是宋歧的软肋,想尽办法对温映池下手。 尤其在宋歧拒绝所有人接近,身边唯容温映池一人,背地里的人纷纷坐不住,暗杀、绑架、下毒、策反…… 他们经历过各种生死大难,近几年处境渐渐好转,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宋歧知他顾忌,并未把计划说出来。 上一世,沈宣娇被细作利用,从她口中得知,将军府还活着一根独苗,他们打着有人勾结太子的名义,带着他到暗市捉奸。 他好奇这些人会演一出怎样的好戏,去了才知道,他们口中的奸人,是墨儿。 细作很会淌浑水,利用他与太子不合,搅得他们自相残杀。 那些人得知沈惊墨是沈将军亲儿子,看沈惊墨的目光如同淬了毒,兴奋又残忍,好似要把他一块一块拆分肢解。 混着人群,周围逐渐聚集不少贼寇,暗市鱼龙混杂,耳目众多,是朝廷最为头疼又最为无力管束的地带。 宋歧没有把握在这些丧心病狂的歹毒手底下护住沈惊墨,大业尚未完成,人质还未解救,他不能激怒他们。 率先射出一箭,离心三分,若是及时抢救,还有生还机会。然而变化赶不上计划,他失算了。 开脱的台词还没说出口,墨儿突然情绪暴动,生生拔出箭羽刺进心脏。 一下接着一下,速度快到他没有时间消化眼前发生了什么…… 这一幕,几乎伴随每一个夜晚,疯了似的为墨儿报仇,哪怕最后肃清仇敌,对墨儿的愧疚未减分毫。 宋歧深知,害死墨儿的凶手,是他。 此刻回忆起来,心都是痛的。 他于回忆中抽身,半开玩笑半嘱咐:“这么多年平安无事,怕什么,我的事你不必再掺和进来,映池记住,一定要珍惜眼前人。” 温映池深谙宋歧脾性,严肃道:“慢慢计划,你别冲动。” 宋歧沉默,可他的时间不多了,剩下的几个月若是得不到墨儿真心说爱,他就会死。在死之前,能多伴墨儿一天是一天。 “墨儿都要嫁给别人了,你要我怎么慢慢来。” 宋歧拿出酒坛,“待会儿墨儿过来,我假装喝醉,把咱们多年的合作关系精简一下让墨儿知道,把酒作分别,你以后和你家那位过日子去。” “对外的话,就传我移情别恋,把你赶出去了,记得把自己摘干净,我的名声不重要。” 温映池摇头,面色凝重。 “阿歧,我觉得还需要三思,沈公子或许并非良配。” 他深刻的记得,沈惊墨当初利用小狗故意和阿歧碰面,又如何在他面前矫揉造作。 明知阿歧喜欢他,听到他和别人成亲都会吐血奄奄一息的地步,不仅不避嫌,还当众撩拨。 后来私下见面,不听劝就算了,言辞犀利,辱骂他和宋歧是奸夫淫夫。 “我知道我配不上,尽力一试。”宋歧全然和他不在同一个点上,猛灌一口酒,强调: “对了,待会儿在墨儿面前,离我远点,一定要精简清楚的说明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该说的别说。” “你真的是阿歧么?” 温映池傻眼,宋歧人前人后的模样他都见过,几时自贬过?同时对好友的不听劝颇有微词,张着嘴巴欲言又止。 宋歧不想跟他废话,心想着墨儿怎么还没过来,径自绕到玄关,理了理衣襟,推开门后,他脚下一顿。 沈惊墨半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沓文书,目光逐字逐句看下来,偶尔蹙眉,看得十分认真。 唯有他自己知道,隔着一扇门,心神早飘进去了。 这时也不免被突然的开门声吓到,抬眸看了对方一眼后,下意识转过身,欲盖弥彰翻阅手中文书。 动作进行到一半,他蓦然僵愣,懊恼自己弄巧成拙,目光悄咪|咪瞥向宋歧,发觉对方在看他,立刻垂下脑袋。
第51章 “其实墨儿也心悦三殿下已久……” 这样子,分明是什么都听到了...... 宋歧开口解围:“墨儿何时到的?听兰花说你有事找我,可以直接进来。” “嗯?好。”沈惊墨顶着薄红的耳根把手中文书一股脑递给宋歧。 “我想跟三殿下引荐一个人,这些都是他所作,殿下可以看看,再做决定。” 收下文书后,宋歧拱手让出一条道,“墨儿,进去说,正好我也有事想告知你。” 明知文书里的内容,他还是翻开细阅。 氛围安静,长时间的沉默,随着宋歧蹙眉,沈惊墨对势在必得的事开始有些不安。 若宋歧和温映池是那种关系,他可以忍着恶心,谄媚奉承他们,沈歧入职不是事。 偏偏他们不是,还撞破了他偷听。 “三殿下觉得如何?可有疑惑的地方?”沈惊墨打算上前分析,转眼接收到温映池警惕不善的目光。 “我想,疑惑的地方多了去了。” 温映池冷冷道:“殊不知沈公子有偷听的癖好,把阿歧的喜乐哀愁打听的如此清楚。” 沈惊墨不卑不亢:“三殿下凤表龙姿,谋略过人,作为仰慕者,平里多有打听,自然熟悉。” “好一个仰慕!” 温映池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是连最基本的礼仪也维持不住,“那这些东西,沈歧一介平民,怎么会知道?接近殿下,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沈惊墨冷声回绝:“这是给三殿下看的,与你何干?” 温映池气得血气上涌,胸口不断起伏,“沈歧是你什么人,阿歧不知道,你当我不知道吗?” “难怪太子会突然出手,保护一个背景如花瓶,资质平平,与他毫无干系的人。” 不知是哪句话刺痛了沈惊墨,反驳的话萦绕在嘴边,竟让他生生忍下。 沉默着,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略含无措地看向宋歧。 “映池,是误会。” 宋歧低声劝告,想要宽慰沈惊墨一番,却遭温映池怒其不争地瞪了眼。 “沈公子何必故作可怜博阿歧疼惜,待我取得罪证,有得是机会让你哭。” 颠倒是非,用人有疑,主子不作为,沈惊墨明白,他注定不能替沈歧达成心愿。 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那丝软弱霎时不复存在,沈惊墨一把夺过宋歧手里的东西。 “天下之大,效力谁不是效力,既然殿下不要投诚谏,恕不奉陪。” 说完,毅然离开。 “墨儿!” “墨儿!我信你。” 宋歧眼疾手快捞住沈惊墨,从后紧紧抱住他,“沈歧我也必将重用。” 这是重生来第一次,沈惊墨没有抗拒他的接近,带着震惊,侧过头。 宋歧乘胜追击,“是这份礼物实在贵重特殊,难免会有疑虑,我为映池的莽撞向墨儿赔不是。” “要不这样,墨儿留下与我商讨,待我证实,必有重谢。” 沈惊墨也有自己的脾性,方才和温映池争执,如何叫他快速拉下脸面和好如初。 宋歧主动拉开距离,哄小孩似的,轻拍沈惊墨后背,“墨儿想给沈歧什么职位?” 闻言,沈惊墨果真松动,半推半就跟着他落座。 温映池气到险些失态,只见宋歧一个眼神,两人多年来的默契,温映池立刻领会了过来,宋歧并非表面被情爱蒙蔽了双眼。 为了找到沈惊墨的破绽,他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倾听。 也不难怪他有疑,沈惊墨为了让沈歧能在三殿下手底下做事,下了血本。 联合前世所知,俩人共处世事,成功以及失败的经验,如何避开没必要的麻烦,通通以文字形式写下。 他常出入暗市,对部分贼寇喜好,窝据点了如指掌,而这些,是宋歧所不知道的,却又与宋歧私底下的任务密不可分,有了它,如虎添翼。 这种过分熟悉的感觉,不仅不觉惊喜,反而让人有了危机感,犹如苦守的秘密早已被别人发现,珍藏的宝物不翼而飞。 宋歧正欲快刀斩乱麻,把那些人处理了,沈惊墨的这份文书,无疑是直取敌腹。 “墨儿,我把沈歧安排到我身边做事,三日后让他来府上述职,到时候再给出一定奖赏,你呢?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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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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