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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附和点头:“毕竟在意的人在身边。” 沈惊墨微怔,御医笑着拍拍他的肩,提着药箱告辞。 为了助于病情恢复,宋歧需卧床休养,暂禁饮食,靠着特制的营养香薰维持生理所需。 不到晚上,早早到榻上歇下。 沈惊墨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了好一阵,侧身而起,敲响床头, “殿下睡了吗?” 宋歧立刻回答,“尚未。怎么了?墨儿。” 沈惊墨从床上坐起,道:“小榻不比床上柔软,恐生褥疮,殿下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挤挤。” 回到寝殿,说是歇息,他本来是要睡小榻,方便随时关注宋歧夜里需要,宋歧坚决不愿意,执拗得紧,沈惊墨只好作罢。 但宋歧身子经不起折腾,沈惊墨思来想去,还是得让他到床上来。 想着前去劝说一番,哪知穿个鞋的功夫,沈惊墨抬头,宋歧已经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唤道: “墨儿。” 他非常自觉地钻进锦被,顺带把他也重新带回床上。 虽说前世两人同床共枕不下数次,分开那么久,沈惊墨还是有些不习惯,悄悄挪动身子,勉强蜷成一团,这才避免掉到床底下。 好在宋歧安分,没有贴过来。劳碌了一天,还是有些累的,沈惊墨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半夜耳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沈惊墨费了老大力才撑开眼皮。 月光皎皎,光影映照着窗前高大的身影,男人双手合十,虔诚鞠拜。 看背影,像是宋歧。沈惊墨实在困极了,觉得许是自己眼花,翻身平躺后,继续沉睡。 宋歧每晚都有去祠堂细数他藏在棺椁里宝物的习惯,临近门边,宋歧回头。 凝望沈惊墨睡颜,宋歧犹豫了,蹑手蹑脚回到床边,伸出手颤巍巍放到沈惊墨鼻尖,感受到浅薄均匀的呼吸后,面上一喜。 他轻轻揭开锦被一角,伸手顺着衣襟一点点探进沈惊墨胸膛,感受到温暖有力的心跳后,宋歧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继续游移,确认他的心口到底有没有窟窿。 只是他的手实在冰凉,睡梦中,沈惊墨轻声呢喃,蹙着眉,抗拒地推开他的手。 宋歧身子一抖,吓得连忙收回手退回原处。 过了好一会儿,瞧墨儿没有醒来,宋歧微微松了口气,趴在床前,小心翼翼用食指按压沈惊墨脸颊。 触感柔软,细腻光滑。 “活的娃娃。”宋歧轻笑出声,他左右张望,一时竟不知把好消息分享给谁。 很快,他又紧张起来。 沈惊墨侧过身,脖颈处纱布半遮半掩,露出指甲盖般半大的伤口,周围生出血痂,皮肉像是经水长时间浸泡,红里泛白。 宋歧忙起身取来药箱,对着那处仔细擦洗,涂抹药乳。 沈惊墨此刻面朝内,睁着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胸膛处突如其来的冰冷给他冻醒了,脖颈处传来的隐隐刺痛把最后的困意都给搅和散了。 宋歧在做什么? 沈惊墨攥紧被褥,屏住呼吸,在宋歧撩弄他头发,将他身子扳正,立刻重新闭上眼睛。 宋歧拿着纱布,围着他的脖颈缠绕薄薄一圈,末了打了个松散的结。 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宋歧安静凝视沈惊墨颀长白皙的脖颈,又觉得缺点什么。 要是纱布换成漂亮的缀饰…… 当初赠给墨儿的白玉菩提手串断了,他或许可以重新打造一个貔貅颈链。 这样想着,宋歧伸出指尖拂过沈惊墨精致有型的锁骨,比划着该做多长合适,双手上移,圈住沈惊墨脖颈量颈围。 他的手刚刚圈住,沈惊墨倏然睁眼,黑白分明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宋歧。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歧心中霎时犹如惊涛骇浪,手一紧,就把沈惊墨勒住了。 “唔……”沈惊墨轻吟出声,宋歧又慌慌张张松手。 他急着想解释,沈惊墨只是翻了个身,这次面朝外。 “墨儿?” “墨儿,你醒了吗?” 宋歧试着唤了两声,沈惊墨没有回他。 宋歧猜想,许是睡不安稳,梦里神游才突然睁眼。 他也不敢再有其它动作,翻到里面躺好,替沈惊墨盖好被子,又怕墨儿掉床,将长臂搭在沈惊墨腰腹,另一只手绕过他后脑,护着他头部。 两人挨得极近,后背贴着胸膛,沈惊墨甚至不敢呼吸。 回来后,宋歧一天比一天神叨,很多时候明明他就好好地在他身边,宋歧吃错药似的,非要朝着天地敬拜,嘴里唤他的名。 也许宋歧不是失忆,是失心疯导致记忆错乱,让他分不清上一世与这一世。 这样下去,保不准哪天半夜他脑子错乱,只记得起上辈子的怨,不说一刀果结了他,床上功夫也够把他折腾个半死。 这厮心里怨气大着嘞,全朝他身上发泄。 浑身疼得几天下不来床就算了,宋歧那朵烂桃花还天天过来找他麻烦。 宋歧跟姓温的没有一腿,他还真不相信。 尤其现在这么亲密…… 沈惊墨二话不说翻身而起,点亮床边烛火。 宋歧也跟着起身,还没开口询问怎么了,不轻不重但足矣让他发懵的一巴掌甩在脸上。 “你是不是喜欢过温映池?” 宋歧被问懵了,想了半晌也没记起温映池是谁,捂着脸,委屈巴巴回答:“墨儿,我没有。”
第67章 一声歧哥哥换一个秘密 宋歧耷拉着脑袋,嘴角下撇,一副受气包样。 这怕是给一百个胆子也做不出背地偷情那种腌臜事。 再者当初宋歧坦白过他和温映池只是合作关系,温映池现在也有良人。 沈惊墨后悔自己冲动,可宋歧曾在床上欺辱他是事实,半夜掐他脖子也是事实,遂没好气道: “我不喜欢别人挨着我,帛枕为界,不许过线。” 沈惊墨竖放帛枕将两人隔开,只给自己留了小片位置。 宋歧面露难过,张口想说什么,喉间发痒,未道之语尽数化作一连串干咳,咳得面色潮红。 沈惊墨神情瞬间紧张,拍抚宋歧后背,“殿下怎么了?” 只是津液倒呛,小问题而已,宋歧缓了一会儿就好了,可观得墨儿如此紧张,宋歧乌黑的眸子转了转。 虚虚抬手搭上沈惊墨小臂,拦住他去找御医的想法。 “无碍,就是夜里生寒,有点冷。” 隔着袖子,宋歧指尖的冰凉透过薄衫传递给沈惊墨。 沈惊墨略微忖度,扶着宋歧躺下,“殿下忍忍,我去叫人生火。” 宋歧摇头,“加床被褥就好,三更半夜,不麻烦别人,何况现在快至夏暑,热气上得快,兴许过会儿就好了。” 一热一冷最易生寒,沈惊墨想想也是,下床把小榻上的锦被抱了过来,平铺在宋歧身上,继而躺到他身边。 “是我疏忽,误会殿下了,殿下要是还觉得冷,可以抱紧我,我身上暖和。” 宋歧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最是了解墨儿性子,纯良好骗。 “谢谢墨儿。” 宋歧虽说不客气,倒也矜持了些,虚搭了只手在沈惊墨身上,确保墨儿在身边便已满足。 反而是沈惊墨,面盖两床被褥,夜里热得受不了,解开领子不够散热,四处寻找温度相对较低的地方。 伸手摸索,倒是摸到腰间有块冰坨子,顺着摸上去,主动钻进宋歧怀里了。 宋歧睡意浅薄,缓缓睁眼,低头一看,唇角上扬,将人抱得更紧了。 翌日,沈惊墨是被宋歧叫醒的,睁开眼,宋歧手里正拿着一卷温热的锦帕为他擦脸。 等沈惊墨彻底缓过来,身上的衣裳也叫宋歧穿好了。 “墨儿,到镜前来,我给你束发。” 沈惊墨婉拒,“我自己来就好,殿下何时醒的?怎么不叫我。” 宋歧没有强求,会心笑道:“我没有困意,起得早,你先收拾着,我去大殿等你。” 沈惊墨点头应下,瞧了眼窗外天色,确实尚早。 简单洗漱了番,无意间发现脖颈处的纱布好像被换过,周围还残留着些许药乳。 沈惊墨对镜仔细确认,果真是被换过的。 他不禁想到昨晚…… 沈惊墨呼吸渐促,压下心头思绪,前往大殿。 兰花在前面引路,“沈公子,请。” 沈惊墨点头回应,跟在她身后向里面走去。 只见桌上摆放着一碟枣花糕,红果蜜饯,金丝燕窝,水果拼成的小猫果盘,以及一些热气飘香的小菜,颇显丰盛。 兰花布置好碗筷,笑吟吟道:“这些都是三殿下亲自为沈公子做的,公子尝尝可合胃口?” 沈惊墨讶然,侧眸望去。 宋歧手执书卷坐在远处的蒲团上,面前书案摆放着一鼎青烟袅绕的青铜香炉,里面是特质的营养熏香。 听到兰花说话,也略显期待地看了过来。 这下倒不知是谁在照顾谁了。 沈惊墨搅动手里的燕窝,舀了小半勺抿进嘴里。 入口清甜,香味浓郁,回味绵延,手艺比上一次还要精进。 “味道极佳。”沈惊墨点头称赞。 宋歧闻言笑开:“墨儿中午想吃什么?” “殿下好生养着身子,等身子养好了,再品尝殿下手艺也不迟。” “不碍事。” 沈惊墨眼神倏地变凌厉,宋歧当即低下头乖乖看书。 * 为了确保宋歧的身子健康恢复,白天夜晚,宋歧都被严格限制行动,需要一直躺在床上。 然而府上除了沈惊墨,宋歧谁也不认识,就连严帝和皇后来了,也冷着脸置之不理。只要一会儿没见到沈惊墨,宋歧就不会安分待着,非要找到他不可。 沈惊墨只好不再去书院,进宫处理完方齐贤勾结贼寇一事后,留在府上照顾宋歧,床上限制也宽限到可以坐轮椅到庭院晒太阳。 白天,沈惊墨为麒麟卫考核苦练武艺,每日再抽一两个时辰练习千面术,反复精刻一张脸。 宋歧则怀里抱着墨儿养的小狗,一同在练武场陪着他,时不时给出一些指导,闲暇之余,也会跟着他一起磨炼千面术。 夜晚,宋歧上床上的早,但他不困,沈惊墨便为他捏腿。 然身上的伤势发作得十分频繁,经常疼得他浑身冒冷汗,手也不怎么抬得起来了。 每日滋养往生花,血液的流失导致他的身体衰败得更快。 沈惊墨似乎明白宋歧突然愿意乖乖养着身体的原因了。 他闷声为宋歧揉腿,按摩全身,眼眶早在不知不觉中噙满水雾。 宋歧浑然不觉,仔细绘制图本,讲解沈惊墨习武时哪些细节可以稍作修改,完善一番,简直熟知沈家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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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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