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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彦浑身僵住。 他停下了动作,然而车身却因为速度惯性还在向前行驶。 白彦直接被颠懵了。 直到颠完这段石子路,车子才因为失速而停下,然而白彦还是保持僵硬的姿势坐在车上一动不动。 有队友见他停留原地不弹,纷纷调头询问,“你怎么了?” “是不是累了?我有水。” 有人把水递过来,接过水喝了一口,才从剧烈的痛感中缓缓回神。 他闭了闭眼,心中再次怒骂了一句狗男人。 他的尾椎疼得直打颤,早上被全身理疗治愈的血条眼下因为连续暴击已经再次见底。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僵着四肢艰难地爬下来,然后把车子一丢,靠在一旁的树桩上回血,不走了。 队长拨开人群,看着白彦发白的脸,以为他是累了,于是鼓劲道:“加油!你可以的。” 白彦:可以个屁。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点子简直是蠢出新高度。 他怀疑自己的智商已经被昨天那一通推土机般的折腾碾碎了。 队长指了指来路,对他道:“你看,我们已经骑出六七公里了诶,你已经很棒了!努力一下,我们争取到三十公里时再休息。” 白彦倒抽了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队长。 队长脸上挂着笑,满怀期待地看他。 白彦心头权衡了一下到底是直面疯批更可怕,还是继续被颠三十公里更要命。 一秒后,他做好了选择。 于是他张了张口,正色道:“队长,谢谢你的鼓励,不过我的路到此为止了。” “诶?” 众人发出诧异声。 还有人小声嘀咕:“也太容易放弃了吧。” 队长不解:“你不是说你很热爱这项运动吗?你别怕,人的极限都是一点一点突破的,只要你咬牙过了这一关,你的上限就会越来越高,相信我,你可以的。” 见众人或错愕或震惊或质疑的表情,白彦也知道自己这次属实是有些离谱了,但是他能说自己因为屁股疼才骑不下去的吗? 呵,不可能。 他不要面子的吗? 白彦微叹口气,露出些愁楚的表情,声音幽幽的:“其实,我跟你说我的身体不好……”他说时欲言又止,顿了顿才继续:“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没错,被疯批折腾一天,他简直是身受重伤好吗? 此话一出,队员们瞳孔剧震。 白彦抬起眼,满眼写着真诚:“我的身子一直很弱,是你们这些铁人三项的运动员激励着我,我受到你们坚持不懈的毅力与一往无前的勇气鼓舞,才终于来到这片广袤的非洲草原,不顾一切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远离疯批的梦想。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的身体条件实在不允许,跟随你们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至此,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了。” 队员们感动得热泪盈眶,几度哽咽。 他直起身来,冲众人鞠了一躬,“非常感谢你们一路以来的支持与陪伴。” 虽然这一路只有二十分钟,却被他说出了二百天的悲壮感。 “哇”地一声,有队员嚎啕大哭。 白彦:…… emmmm,他好像用力过猛了。 队长的眼眶红红的,吸了吸鼻子,一米九的大高个哑着嗓子道:“我……我没有想到你已经病入膏肓。” 白彦:这倒也没有。 队长一双大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满脸恳切:“你一定……一定不要放弃治疗。” 白彦唇角动了动,“我会的。” 他直起身来,揉了揉后腰,冲众人挥挥手道:“我走了。” 他看一眼来路,好在只出来六七公里,慢慢挪回去吧,他想着。 队长挺身而出:“我送你回去。” 队员们纷纷自告奋勇,“我也去。” 白彦抬臂阻拦,一脸的正义凛然,“不用,不应该因为我耽误你们的训练,你们走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说完,他便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略显僵硬的背影,缓缓向来路走去。 身后的队员们传出抽噎声。 然而他还没走出几步,便见一辆越野车正安静地停在不远处,驾驶座上男人的视线正越过视窗与他相交。 白彦的眼角跳了跳。 这狗男人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队员们也注意到了,警惕地上前,“这人一直跟着我们?” 越野车轮缓缓向前滚动,至白彦面前停下。 楚黎一臂搭在车窗上,侧脸看他,“你要去哪?” 白彦木着脸喊了一声:“老公。” 众人都是一呆。 队长恍然大悟,是因为白彦已经病入膏肓还要坚强完成遗愿,所以他老公一面不放心他,一面又不忍制止,才一路跟着的吗? 真是太令人感动了! 有队员感叹:“他老公对他真好。” 白彦:好个屁。 他收回要杀人的目光,扬笑:“随便散个步,谢谢老公来接我呢。”他说时十分坦然地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又冲众人挥手道别。 队员们含着热泪目送越野车远去。 队长擦干眼泪,目光坚毅地看着队员们,“白彦病入膏肓都能这样坚持,我们作为健全又专业的运动员,凭什么不努力?” 队员们用力点头。 “今天的负重再加三十斤!” 队员们一呆:“啊?” 片刻后,草原上空传来阵阵哀嚎声。 * 白彦整个人像一片咸鱼干躺在副驾驶上,神奇的是,好像知道他屁股疼似的,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加了一个软垫,坐着倒是不怎么费劲。 楚黎瞥一眼白彦,唇角浅浅地勾了一下,说出的话却是冷冷的:“白彦,你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白彦有点心虚,自己两次答应过楚黎不跑了,却每次都食言。 但是,这能怪他吗? 而且他才跑了二十分钟,这算跑吗? 呵。 当然不算。 于是他嘴硬道:“我没有跑呀,就是闷得慌想着出来散散心。” 楚黎目光向下,扫过他有些僵硬的坐姿,以及悄悄揉着后腰的右手,好气又好笑。 都这样了,还敢在草原上骑车? 不过昨晚他可能确实是把人弄狠了,怎么才能既满足白彦的XP又不伤到人呢?楚黎觉得这件事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白彦悄悄觑一眼楚黎,见男人的脸色还是冷冰冰的,不由悄悄伸手扯了扯对方的袖沿,小小声:“真的,老公你相信我。” 楚黎视线扫过他装得满当当的背包,“带着行李出来散心?” 白彦一噎,眸子一动飞快解释:“我包里有防晒服跟一些护肤品,草原这么晒这么热,没有这些我会死的,不信你……” 楚黎停下车拉起手刹,忽然倾身过来,按着白彦的后颈发狠地吻下来,将他后续的解释都堵了回去。 白彦被吻得呼吸不畅,整个被对方的气息包裹着,渐渐地,他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气。 良久,对方偏头撤开唇,又在他的颈间咬了一下。 嘶…… 绵密的痛感传来,白彦皱着眉摸了一下脖颈,摸到一排牙印,好在没有出血,他心头暗骂这疯批不咬他的唇改咬脖子了。 但嘴上还是委屈巴巴地道:“老公,消气了吗?” 咬也咬过了,扯平了吧? 楚黎黑沉的眸子盯着他看,警告道:“白彦,没有下一次。” 白彦愣愣点头。 楚黎这才坐回驾驶座,盯着远处的道路,脑海里反复回想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为什么白彦还是想跑。 是他不够了解对方的XP? 该不该让关医生帮他找点资料?但是……想到要跟别人探讨自己的床笫之事,楚黎的耳尖就有点红。算了,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查吧。 车辆再次启动。 白彦还有些忐忑,不知道这回算不算就这么过去了,会不会再跟昨天一样发疯弄他?来个车震play? 嘶,好狂野。 但等了良久都没有等来楚黎发作,他的注意力便渐渐被窗外风景吸引。 看着看着,好像哪里不对。 他疑惑看向楚黎:“老公,我们不回酒店吗?” 楚黎垂眸,“你不是闷吗?带你看样东西。” 白彦见他神神秘秘的,心里有些犯嘀咕,却也没敢多问。 因为刚刚跑了这么一遭,车身又摇摇晃晃活像个摇篮,他很快又昏昏欲睡,便靠着车窗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白彦朦胧间察觉车辆停下了,耳边听见楚黎唤了他一声。 他揉了揉眼睛。 只见车门大开,楚黎站在门外,伸手来接他,“下来吧。” 白彦疑惑地下车。 刚刚站定后,眼前一幕却让他惊呆了。 一道霞光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他半边侧脸。 看着眼前景色,他愣怔良久,心跳忽然跳快几下,“老公,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楚黎牵起他的手,“今早,它在这等了你一天。” 男人垂着眼睑,睫羽掩去了黑沉眸中的半片柔色,轻声道:“想试试吗?”
第49章 草原的太阳正在往地平线落, 眼前的一切都被照耀得金灿灿的。 一只庞大的热气球正迎着草原的风,被几道绳索固定在地面上。 因为距离足够近,白彦甚至能听见喷火装置发出的呼呼风声,仿佛直接在耳边吹响。 两个人影在偌大的球体前显得很渺小, 半片天空都被遮蔽了。 白彦的眼睛被灿金色的阳光照耀得亮亮的, 他指着热气球的吊篮,冲楚黎兴奋地道:“真的可以上去吗?” 楚黎看着他点点头, “可以。” 白彦激动:他这是要上天了! 然而吊篮足有一人高, 还没个入口, 白彦站在吊篮外蹦来蹦去,扒拉了一下吊篮口又抬了抬腿,鞋底连吊篮一半高度都没够着, 动作还牵动尾椎, 一股电流蹿上来, 痛得他浑身一僵, 一秒放弃了。 这根本上不去好吗! 这么高的吊篮, 电视上那些人都是怎么上去的啊?跳高运动员吗? 他回头幽怨看着楚黎,“这怎么上去?” 见白彦的样子可爱得要命,楚黎忍着笑,扭头冲正在不远处车辆上休息的人影招招手。 两名飞行员走过来, 在白彦诧异又好奇的目光中, 便将喷火装置调小, 热气球升力逐渐减弱,鼓囊囊的饱满球体就瘪了下去。直到彻底失去了动力, 二人拽动吊篮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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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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