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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心忽然背后一凉。他回过头，跟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他这边的莫衍舟对视。 原来，这才是他想看到的……艺术。 赌徒的欲望。让他挖出来了。毫不费力的。 “那么，让我们签署对赌协议吧。”莫衍舟从旁边的自动打印机取出一份协议书，用附近的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让威斯汀先生用颤抖的手签上属于他的名字。 “我选……我就选，比大小。”威斯汀小声道。 “三局两胜。” “好。”莫衍舟平静的坐到对面，用理所应当的表情看向简心：“就由您来摇……” “不，我们自己摇。”威斯汀突然开口。 莫衍舟的目光回归到他身上。威斯汀却不敢看他。不知是不是简心错觉，他仿若看到莫衍舟眼里闪出一道诡异的色彩：“自己摇自己的骰子吗？” “是的。是的。不知道您……” “嗯。我同意。”莫衍舟背脊放松，靠在背后的椅子上，神色依旧是苍白。简心却越发觉得他诡异。 这次，带他们来赌场。真的是临时起意吗？还是……简心不敢去想。 他只知道完全投入进去的威斯汀恐怕是真的悬。 莫衍舟可能是个疯子。但他绝对不会是个傻子。万亿家产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并功成名就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是被他之前单纯的表象所欺骗了。简心暗道不妙。那边已经开始了。 小威斯汀先生拿起装有骰子的骰蛊看看，又不放心的打开，四下摸了摸骰子。而莫衍舟就坐在对面，任他左右鼓捣，扬起的背脊紧紧贴住椅背，丝毫没有起身看眼的打算。 真的好像，结果如何，都跟他没关系。 “检查好了吗？威斯汀先生。”等了约有十分钟，莫衍舟才不紧不慢的张口。 “好了，好了。”威斯汀看似不情愿的坐回去。“那由我开始吧。” 莫衍舟懒懒一抬手，做个“请便”的姿势。 威斯汀咽了咽口水，双目瞪圆，直直看向骰蛊。他双手捧起来，上下晃动着，又左右摇晃。 摇了一会儿，他才松开手，把骰蛊规规矩矩放在桌上。然后，一手缓慢、缓慢的揭开盖—— 一个五，一个六。 简心眼睛微睁大了些，目光从威斯汀的身上一扫而过。 “运气真好。看来这一局我要输了。”莫衍舟语气轻松，却面无表情的张开手，从对面将骰蛊拉过来。 他真的好似就随意那么摇了摇，就将骰蛊放了回去。自己一手揭开—— 一个三，一个一。 “呼……”简心听到跟前威斯汀先生不着痕迹呼出的一口气。他真的很紧张。 “那么，下一局。”莫衍舟自顾自说。完全没看对方的反应。平时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他，此刻显示出来的气场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是淡漠、清冷，那么现在，虽然面部表情变化不大，可整个人给简心的感觉是阴狠、诡谲。 就好像换了个人。 之前的莫衍舟，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跟其他人都好似隔了一层膜一样。他们的喜怒哀乐对他的影响力很小。可现在的莫衍舟，虽然形态上漫不经心，但却给人一种他在冷冷观察着所有人的感觉。 他在兴奋，血液在沸腾。他在、他在…… 创作。 简心的头一阵疼痛。昨晚暴雨甲板上莫衍舟的状态和现下重合，他们都是有点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状态。 “这一局我要是输了，就是彻底输了。”莫衍舟突然开口，他说完这话后，没有下文。好像只是单纯陈述一个事情。 可对面的威斯汀显而易见不是这么想的。 他浑身抖动更加厉害。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通红一片。嘴里都有些喃喃自语的倾向。 他更加、更加小心的拉过骰蛊，从空中仔细的抛了抛。随后扬起手，打开骰蛊—— 两个六！ 简心“咯噔”一跳，这样做的有点太过了！ 从第一局他能看出威斯汀先生在出千。这人可能的确学过点赌数，才能将千出的那么不动声色。可是，一连两局这样，有点太过了。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不对吧。 可是，对面的莫衍舟只是轻轻笑了笑：“恭喜您。” “呼——我，我……”那头，威斯汀先生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好像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在大口喘出一口气的同时—— 莫衍舟拿手滑动下骰蛊，随意定住个方向，打开。 也是两个六！ “这，我……”威斯汀先生好像被卡住了脖子，呼吸一下不畅，双目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骰蛊。 “怎么会这样，这，这难道是上天的指引……”威斯汀先生喃喃自语的拿出胸口挂着的十字架，在手里里反复抚摸。 简心看不下去，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威斯汀突然说：“我，我请求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第46章 你死了，或是我死了，就结... “当然。”在他提出休息的时候，莫衍舟的神色一下惫懒下去，他挥挥手，示意水果点心在附近的桌上。 简心一回头，不知不觉，身边的仆人围了有三五个人，他们已经把背后的桌子添好水果、饮料和甜品，就好像等着他们品尝一样。 越来越像个赌场了。 简心皱眉。他看着威斯汀先生什么都没吃去了外头。他的目光从默默盯着某处沉思的莫衍舟身上掠过，跟上威斯汀的步伐。 如今旭日东升。离开赌场，到外头，一下能照到上午的日头。阳光很温暖，底下的海水也越加蔚蓝。简心看到威斯汀站在围栏边，目光看向太阳的方向。 “您感觉好点吗？”简心顿了顿，问出这句话：“刚才您太紧张了。” “我挺好的。没事……”看着日光不久后的威斯汀，眼里有些恍惚神情在：“您说，怎么会有这般巧合的事？” “这难道是上苍的指引？告诉我注定赢不了他吗？” “您有这个想法也很好。”简心说：“不过我要告诉您，您可以出千，对方难道就不会吗？” “什么？您在说莫先生出千？”威斯汀吓了一跳，目光和之前的他有点相似了：“等等，您刚才在说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出千什么的，我怎么可能会……” “而且，莫先生也不会。”想了会儿，威斯汀义正言辞的说：“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这种不正之风呢？” 简心叹口气，不明白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对莫先生有如此深的信任呢。 “那么您没想过，第三局您如果还摇出两个六来，再傻的人也能发现您出千。那时候该怎么办？”简心问。 威斯汀张口结舌。 简心知道他既然走出来，就心有疑虑，做好放弃的准备了。他说这一切，不过是把威斯汀先生自己能想明的事挑到跟前来而已。 “怎么样，要放弃吗？”简心说：“那张协议我看过，只写游戏输赢会怎样，没有设定游戏中途退出会如何。就是说，这是张不禁止退出的协议。” “那么，您可以现在放弃，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不好吗？”简心讲明道理：“您依旧做您的富豪，莫先生也依旧是那个莫先生。您还跟莫先生有过如此，咳，嗯，美妙的回忆，不好吗？” 威斯汀先生的眼神逐渐茫然，好像要被他说动。 “我如果退出的话……我还是那个我，莫先生……”他自言自语着。眼神渐渐变化多极。 “不行！我不能退出，谁也别想让我退出！”威斯汀好像受到一击般一哆嗦，目光凝固，细看又有些呆滞。从中闪出偏执的光。 简心心重重一沉。知道没戏了。这种样子，他也见过无数回……每当赌徒露出这幅面容时，基本怎么劝都没用。 他也不是非得劝……毕竟得罪莫衍舟这样的大佬对他没好处。如果都是两人自愿的选择的话，那他…… 简心要回去的脚步一顿。 不对，他什么时候中了圈套！ 这种想法，跟他起初的想法完全偏离。莫衍舟这人，可能就猜到了他们都会怎么想。才一点要出来看看的欲望都没有！ 他玩弄的人，不仅是威斯汀先生，还有自己。 看着他胆怯顿生，对这些事情视而不见，产生退缩……这不就是，扭曲他们最初想法的一个见证！ 这人真要命。简心暗自咬咬牙，跟着快步返回的威斯汀回到赌场。 威斯汀坐实在赌桌前。回去之前，他对简心说了一句：“可是，让我亲眼见证了如此大的机会……想要我回到过去，已经不可能了。” 他亲眼见到自己被莫先生重视，亲眼体会到赌赢的快感，亲耳听见以前瞧不起自己的人的赞赏，亲自有机会让曾经看不上自己的所有人都跪伏……有了这样的机会，还怎么叫他回到过去？ 过去的自己，对现在的他来说，一点都不美好。 “我们开始吧。”威斯汀说。 莫衍舟支起头，不知为何，莫名看了简心一眼。 随后，唇边泛起淡淡的微笑。 就好像在和他说，我知道你干了什么。你劝不动吧，还想继续吗？我会教你知道最终输掉的下场，有多可怜。 他翻了翻衣袖，示意继续。 威斯汀先生这次鼓足十成的力，认认真真摇骰蛊，摇了大约有十分钟，又在放下的时候在外头探了又探，才放心。 他轻松的掀开—— 里头，居然是两个一！ “什么，这不可能……”威斯汀先生的眼睛越瞪越大，“明明是我亲自摇的……” 他好似怎么也想不明白。在旁看的简心却完全没有沉浸其中，出现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是不意外的。 威斯汀先生眼见就要晕过去，莫衍舟在耳边说：“怎么样，还要继续吗？威斯汀先生？” “我……” 简心说：“不继续了。” 莫衍舟这才慢慢直起身，面上露出明显的恶意，他站直身体，平视简心：“你有什么意见？” 简心道：“没有意见，不过我想和您赌一局。” “赌什么？”莫衍舟冷笑。 “这整座赌场都是您的。我朋友输了不冤枉。”简心环视一下四周，“但有样东西我想不会造假……” 他朝外走去，绕过侍卫，径直走向门口站岗的外国保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已经驶出公海了吧？”简心回头，似是在跟他确认。 莫衍舟轻微点点头。 简心朝外国保镖的身上看看，目光定格在腰间：“那么，请把枪，借我一用。” 外国听不懂他说话，只是偏头看向莫衍舟。 莫衍舟的瞳孔瞬间仿佛蛇类细了下。他吐出几个字：“你要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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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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