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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苦人来说,见过冻死在外头的人太多了。虽然这次是意外,可他们还是保有很良好的接受度。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之后,兰蒂斯走到格列夫身边。 “你们打算拿他怎么办?”格列夫蹲在地上久了,腿脚有些发麻,起身的瞬间踉跄一下。 “这位先生的……尸体我们会保管好,等六天之后叫人带出,通知他的家人。”老管家作揖,对格列夫表示遗憾后,带着众多侍者离去。 “为什么要六天后?”格列夫反应过来时冲着前方大喊。但兴许刮风太大,前头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老者完全没有回应他。 兰蒂斯感到很难过。但比难过更甚的,是他的一种不安。甚至有些恐惧。 “吓到了么?”格列夫终于注意到兰蒂斯,看到他微微颤抖的小躯体,好心的问。 “我,没事。”兰蒂斯哑了哑嗓子,说。 一路上,他只静静的跟在格列夫身后,一言不发。低垂下的小脸看着可怜透顶。就连热气腾腾的早饭都没吃下去两口。 “这件事情太遗憾了,我都有点接受不了。”格列夫不是个滥好心的人,只是他昨天刚和那人认识,还聊了很久的路,今天早上一下看到这个场景,让他有些惶然失措:“他本来不该死的,他还那么年轻。” “或许不是意外呢?”兰蒂斯小声小声的插了句嘴。 “……什么?”格列夫震惊,被兰蒂斯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巴! 等两人吃完饭,走到一处僻静地,格列夫开始逼问:“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意外?” “你听过冻死的人,都会脱掉衣服对吧?”兰蒂斯小声说。 “……好像是听过,怎么了?”格列夫说:“可这样不是一定的吧。” 兰蒂斯眼里充满疑云,他说:“我也不是很确定。可是有些地方太古怪了。” “明明就快要走到出口,却倒在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既然查清了死因,为什么让我们不要触碰尸体?而最奇怪的一点就是……那人为什么大半夜出门?” “这个我先前也想了,”听到最后一点的时候,格列夫插入道:“可大家都想了啊,不知道为什么!” “问题不在这,”兰蒂斯轻声问:“还记得他昨天是跟我们一起回来的那几个人之一,那么,他应该也知道这座迷宫怎么走出去吧?” “你的意思是……?”格列夫的眼睛一下睁大。 “昨天,陆先生已经告诉了我们迷宫如何走出去,”兰蒂斯说:“那他就不该困死在迷宫里!” “可,可,其余人应该也知道啊,”格列夫结巴道。 “我问了,”兰蒂斯摇摇头:“其他人昨天是赌博结束后被侍者带回来的。” “就是除了我们几个,根本没人知道这座迷宫如何走。” “那这,这代表什么?”就连格列夫迟钝的大脑也开始转动。 “代表……他可能不是自然死亡,是被人害死的。”兰蒂斯声音微颤,却还是说出口。 格列夫的双目瞪圆,他立马朝外:“我得告诉别人!” “别去!”兰蒂斯吓得一把拉住他,怕拉不住甚至开始恳求:“别去,我还不想死!” “为什么?”格列夫忍着满腔怒火:“我们要把杀害他的人找出来!” 兰蒂斯声音已经带了十足的颤音:“不是这么简单的,格列夫,你听我说。” “现在没人知道我们清楚迷宫如何走,这点很重要,至少害他的人肯定不知道。往另一方向想,我们兴许能通过这个,让害他的人露出马脚呢?”兰蒂斯很快的说:“现在就张扬出去,只会让那人藏的更深!” 格列夫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 “我们要沉住气,才能找机会为他报仇!” 兰蒂斯松下一口气,他眼里光点波动剧烈,显示出不平凡的心情。 “你额头都汗湿了,是不是太害怕了?”格列夫摸摸他脑袋:“要么先回房间吧,我一个人去赌场。” “你去赌场做什么?”兰蒂斯反手拉住他。 格列夫目光暗沉:“我要找找那个人。”然后他反而安慰:“你别怕,光天化日的,他不敢做什么,你害怕的话就先回房间休息,等我回来找你。” “你别……”兰蒂斯想要拦住他,格列夫对他说:“我不会整出些什么乱子来的。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拿好手机,等我信儿吧。”格列夫拍拍兰蒂斯的头,把他送进房间里。 兰蒂斯拦不住他,但他自己的情绪现在同样很糟糕。他不想去赌场,只能一个人呆在房间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本以为靠着时间能把情绪平稳下去的兰蒂斯发现自己越来越焦躁不安。格列夫怎么了?怎么还不给自己发消息?他干什么呢? 兰蒂斯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窗户正对着花园,日光大亮,照在室内的地面上,但却一点不能给他温暖。反而让他想要将自己藏起来,不去面对这一切。 他没有和格列夫完全和盘托出。他还觉得有问题。可是这些话不敢说给格列夫听。甚至在这整座宅子的哪里都不敢说。 跟他们一起来的人们没必要做出这种事,就算为了筹码,更没必要算计个第一天就把筹码都输光的蠢货。 而更有可能干出这件事情的…… 怎么会这样?兰蒂斯怕的浑身颤抖。他们还能、还能走出这栋宅子吗? 极度遐想带来的恐惧让一个人的兰蒂斯甚至眼眶晕出点湿润,就在这时——“咔擦”一声,极细微极细微的响动,让兰蒂斯整个人一顿。 他听到了。 来自门口门锁传来的,细微轻响。 只有一个人的兰蒂斯浑身汗毛顿时都竖起来,他睁圆了眼睛,慢慢的看向门边。 门外肯定有人。由于过分厚实的地毯遮掩下听不到的脚步声,此刻在他门口站着一个人! 兰蒂斯的那小脑瓜瞬间快速转动起来——几乎所有人,现在应该都在赌场。他跟格列夫之前上来时,这一层楼压根没有人! 也就是说,那人是冲着他来的! 要怎么办?兰蒂斯吓得近乎尖叫。他发现自己现在几乎毫无办法,他没有管家的电话,或许有他也不敢打,谁知道来的人是谁呢?这边离赌场很远,更不要说之间隔了那么大一个迷宫,就算他现在给格列夫打电话,恐怕人来的时候他已经凉了。
第90章 我只剩下一枚筹码了 他万万没想到白天也会有人敢直接动手。要如何自救?兰蒂斯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时候躲在房间内任何一个角落几乎都是迟早被找到的宿命。他最好的方法是赶紧离开、离开这座房间! 门锁“咔擦”“咔擦”的响动声逐渐明显,好像外头人已经知道他清楚自己的意图,一点不带掩饰。没错!那人一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自己发现了秘密,开始杀人灭口了。他一定不能死在这里! 兰蒂斯打开窗户,雪风瞬间刮入。他犹豫着看了眼窗外的雪地,雪看上去挺厚,三层楼的告诉也不算高,但是……完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至少也要摔断一条腿吧……兰蒂斯内心的恐慌,在外头人撬动门锁的那一刹那达到顶峰! “咔擦。”门被人轻轻打开,内里,一眼望去就能看到的是凌乱的被褥,和来不及带走的手机外套一类。 那人静悄悄的踏入门内同样厚实的地毯,无声无息的走到打开的窗边。往下望了望。 雪地里干干净净,没有人跳下去的痕迹。 大雪是最无法骗人的。于是那人将目光投向室内。他手里,锐利的刀尖泛出冰冷的寒光。他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把目光定格在床边的柜子上。 刀尖瞬间从柜门直入!在里头上下滑动之后,才忽然一下打开柜门! 空空荡荡,除了被刀尖挑起的一件上衣之外。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那人转身离开了。与此同时—— 在楼上正对着这间的卧室内,靠着窗户边,被拉上来的兰蒂斯坐在地面止不住的大口呼吸着。 窗户紧闭,床对面的沙发坐着一个人。 就在刚才,外头人快要进来的刹那,窗户边探出头去准备跳的兰蒂斯,胳膊被人从上方抓起,那人也不知用多大劲,将他整个人提起,从上方窗口拉了进去! 被拉扯进窗户的兰蒂斯本来慌张的要逃,一看到那人的脸,瞬间安静下来。 “陆先生,您、您怎么会在这儿?”兰蒂斯惊魂未定,但看到陆宁迟那张淡漠的脸,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现在安全了:“谢谢您,我、我差点就被……” 陆宁迟的目光若有所思看着房间一处,一时没说话。在等兰蒂斯缓过一口气时,他的声音如提琴弦音响起:“现在,你最好的方式是去赌场,然后未来几天都跟着人群行动。” 被他已提醒,兰蒂斯也反应过来:“可以,但是……” 他不着痕迹的望了陆宁迟的方向一眼:“您呢?您一个人在这里,安全吗?” 陆宁迟的额发被雪风吹动,他目光无波无澜,好像独身一人在这恐怖大宅里,不是什么值得害怕的事。 长久没回应让兰蒂斯感到尴尬。他摸了摸刚才汗湿的额发,想着陆宁迟的高傲果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对于旁人,多一句废话都不想说。 当兰蒂斯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一楼花园里,朝着远处赌场拼命奔跑过去时,一直站在窗边的陆宁迟,肩膀被搭上一只手。 他回头,眼里映出一个金卷发女人的样貌。 “陆,你对那个孩子很感兴趣?”长长波浪卷发的女性,身穿紧身塑形衣,姣好的神采被勾勒出曲线,她盘着一双大长腿,从陆宁迟的身后走过。 陆宁迟没出声。 阿依娜看了看远处,人逃往的方向,唇边露出一股笑意:“如果真的喜欢的话,那赌他赢好不好?” “你赌上他赢,他们应该暂时就不会杀他了。”那个美丽的女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好好玩、玩他。” 陆宁迟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 这一下被阿依娜发现了,她露出新奇的表情:“啊呀,忘记我们陆在圈子里是最洁身自好的呢。” “你该不会……嗯?还没有吧?”阿依娜身体柔软,想要靠过去。 陆宁迟错了下肩,跟人保持了一段距离:“别太过分。阿依娜。” “哈哈哈,陆,是你很奇怪。你忘了我们来这儿玩的什么了?”阿依娜被拒绝,不仅没生气,反而大笑出声。她笑的花枝乱颤,肢体后仰,指着窗外:“那里,是他们的赌场。” 又指指身后这栋大宅:“这里,是我们的赌场。” “别忘了我们这次是为什么而聚到一块儿的——为竞争Q洲这块土地的最大贸易权。”阿依娜冷冰冰的语气吐出的字,令人胆寒:“而竞争的筹码,就是他们这些外头被圈养的‘羊羔’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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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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