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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赌。”那中年企业家脸色灰败,神情透着隐隐的疯狂:“我有个儿子,该上高中了……长得挺不错的。” 他的语调很不平,就好像他的心绪一样。 “哦——我明白了。把你儿子抵押给我是吧。”那刀疤脸逐渐露出贪婪的神情:“真的确定了啊?我这就找人去你家?” “我得先验验货,才能继续不是吗?” 没等那个中年人吐出最后一句话,突然有人拨开人群走到前面:“别了,还是我和你赌吧。” “什么?”快要成交的买卖,被人拦下。刀疤脸神色很不爽的看过去,却被声音发起人激的目光一颤。 “你?”刀疤脸不可置信的看看中年男人,又看看简心:“你凑什么热闹?” “我对这位大叔嘴里说的还挺感兴趣的。”简心绕过刀疤脸,走到赌桌前:“我配不配和他赌一场?” “你,你要想赌,谁能拦得住你。”刀疤脸神色悻悻,好像知道这局自己插不进手,讪讪想要离开。 “哎,我们答应好的——”那中年男人不管不顾的上去拦。 然而他抬起的手被简心的胳膊拉下:“您好。这局我接手了。” “您看这些赌注,够不够?”简心手掌轻推,掌心洒下的筹码淅淅沥沥,布满了赌桌。那得是今晚中年男人输掉的两倍份额! “这、这么多……”那中年男人愣神的看着简心:“你要和我赌?” “嗯对。筹码就这些,赌注不变。”简心虽是微笑着,可笑容却不进眼里。他目光几乎是审视的看着中年落魄的企业家:“您还愿意么?” “我、我愿意。”那企业家看着那堆筹码,哪怕最后的一点犹豫都不见了:“我拿我儿子跟你赌。” “好。”简心笑开。他手掌划了划桌面,先前的纸牌尽数收入指尖。 随后,纸牌排成一列在空中绽开,几秒之内收归手心。那昙花一现的牌面就像是烟花。 “您再来洗一遍,确保公平嘛。”简心“好心”的将牌递给男人。 男人也不是没有自己小聪明,至少在洗牌的时候,他那双手不规矩的动了好几下。 简心只当没看到。等男人洗过牌,示意可以开始的时候。 简心轻轻一抽,把自己感兴趣的牌分别摞在手边。合着的牌面背后花纹闪着赌场特有的光。 但下一秒,他居然把牌翻过来了!这一举动震惊了赌场其余人。 “喂!你明牌打啊,哪有这样的!”背后那黑人大兄弟以为简心今晚傻了,非要输一把过过瘾。 简心的目光对上那位中年企业家贪婪而愣怔的神色。笑了:“我就明牌打了。大叔你请便。反正我不缺筹码。”他手下的筹码的确可以证实这一点。 那中年男人咧咧嘴,满是不甘的神情。他奋斗半生得来的钱财,只是别人一晚的赌资而已…… 那么,怎么不能施舍给他呢? “好!”他眼底的贪色近乎要戳到简心跟前来。他怕是认为自己赢定了。 谁知,接下来翻到的牌面令这个中年人满脸惊愕。 “这、这不可能!”他接二连三的翻开纸牌,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简心打在桌面上的明牌。 “我,我输了?”他睁着眼睛问。那双眼里,由刚才的狂喜转瞬间变为绝望。 这一幕太过刺激,在场的赌徒都“嘘”声一片。 “还没明白?你被骗啦!”一个“好心”的赌徒说:“他是谁?堪称整个O门赌场王牌!你想在他手底下赢,做梦吧。” “你作弊!”那中年男人大吼大叫:“你肯定作弊了,他们都知道你作弊!” “诶,大叔,别胡说啊。”简心脸上是不屑一顾的神情:“说人作弊,首先要有证据。你有证据吗?” “我……”那人目眦欲裂。先前对刀疤脸的恐惧憎恶,全都转移到简心身上。 “我倒是有你动牌的证据呢,左边第三张牌,左角被削去一点纸,是不是在你指甲缝里呢?”简心笑着摊开手,示意周围人都看过来。 “不,我没有……”那男人还在狡辩。眼里却满是恐惧,“你!” “我怎么会知道的,想必你也不用问了。”简心逼近那人,眼神充满冷冷的逼视:“你那儿子,为我留着吧。” “等着我上门去取。” “不——”那男人灰头土脸的,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冲出赌场,估计再也不敢回来了。 “喂,你怎么回事,真要他那儿子啊。”那黑人凑上来不解的问简心:“都个半大小子了,你要来干嘛使,他也不认你当爹啊。”
第108章 把你卖掉,如何? “去,胡说八道什么。”等人一走,简心脸上恢复木然:“我吓唬吓唬他罢了。” “他应该,不敢再拿家人去赌了。” “你真是,滥好心也分人。”黑人很不赞同的摇摇头:“这人哪知道你的好心,他肯定把今晚自己倾家荡产的责任都记到你头上。” “明明是那刀疤脸赢的他钱,可看他今晚最恨的人是你。” “让他知道赌场内,不是他这种人能借着小聪明分一杯羹的地方。”简心平静的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赌桌:“知道深浅、轻重。哪怕他之后再赌,也会记得今晚的教训。” “好心人。我真不明白你图的什么。”黑人兄弟拍拍简心的肩膀:“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非时不时做个好人。” 简心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漠然,细看,还有些难言的倦怠。 …… “我……记不清了。”简心是真记不清。当初他在赌场时候,赢的人救的人不计其数,他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又害了谁。 满脸戾气的慕寒云站在原地,脚下踩着那个救命的手机,目光比他当年还要冰冷倦怠:“你是真忘了。” “可我父亲没有忘。他清清楚楚记得你的出千,害了我们一家。”慕寒云回忆起父亲当晚跌跌撞撞跑回家的狼狈模样,说他在赌场输了钱,一无所有。还直望着他,仿佛有些欲言又止。 但父亲最终也没说出对自己要说的话。 事到如今,慕寒云已经不在乎了。他父亲什么德行他知道,对那个家,他一点留恋都没有。 可他同样不会忘记让他家破人亡的人。 “简心,你风光了这么些年,没想过被你害了的人也能回来报复吧?”慕寒云口中嘲讽更甚,他向前一步,穿着运动鞋的脚踩上简心摊在地上的手骨。 “啊——”哪怕已经满身是伤,也忍不了这一下。被踩碎的手骨发出十指连心的剧痛。简心痛的眼前都有些模糊。 “我让你这辈子,再也别做些害人的勾当了。”慕寒云发狠的说,脚下的手指流出鲜血。抵不住他眼里深深的厌恶。 简心痛到神志不清,却依稀用另一只手拉住慕寒云的裤脚:“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认错,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慕寒云错愕神情一闪而过。继而代替的是阴狠:“不可能。” 他一手将简心从地上拽起来,粗暴的丢到一边:“你欠我的,我数着,一样样的给我还清。” 简心再醒过来,是在一间烧着煤炉的小木屋。这间木屋样子古旧,里头设施倒一应俱全。应该是山中护林员的屋子。 他动了动。右手手指没有知觉了。剩下全身各处都在疼。额头很烫,应该是正在发高烧。 看外头天色,很黑。炉子前坐着慕寒云,在烧水。 这样的夜晚,如果没有得到救治,估计他活不过明天。简心吃力的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开口却发现嗓子哑了,声音尤为刺耳:“你……” “你醒了?”慕寒云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身体各处。全都是山崖摔下来的擦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肺腑。 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慕寒云满脸漠然。 “你不是还说……要我还债?”简心用沙哑的嗓音一点点说清:“我要死了……就没机会了。” 他说一句缓两下,嘴里吐出些许血沫,可能是伤到了肺腑。一直坐在那边的慕寒云终于起身,朝他身边走来。 他粗暴撕开简心的衣服,看到里面渗血的伤口,从旁边柜子里翻出外伤药,一一撒在上面。 过了不会儿,血不再流。外头进来俩人,手里还拿着医药箱。 “老板,就是这人吗?”进来一个戴墨镜的高大男人恭敬的问。 慕寒云眼里的倦怠流于表面,他没回话,随意的挥挥手。 那两人立马上前给他检查身体:“肋骨断了两根,一根可能险些插进肾脏,如今压在某处出不来,需要手术。” “人死得了吗?”慕寒云问了一句。 “暂时无恙。但要再耽搁下去……”那两人不确定。 “行了。”慕寒云又挥挥手,也不知道那两人知道他的什么意思没,很快给简心身体做个急救固定了一下,转头走了。 剩下慕寒云和简心两人在木屋里。 “他们叫你老板……”简心忽然开口。他虚弱的唇色发白,目光涣散。但哪怕这样,也要问:“你是……什么人?” “我么?”慕寒云含着嘲讽的看他:“目前经营着A市最大的地下黑市。算不算?” 简心涣散的眸光一下聚拢。他睁开眼看着慕寒云,一字一句道:“什么时候……开始?” “从两年前,就开始了。”慕寒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让他知道。希望看到他得知一切后的神情。 简心的神情果然变了。他喃喃自语:“两年前……两年……” “那,我在国外……”他目光骤变,用尖锐的神色凝视着慕寒云。 “嗯。你在东南岛国时候消息泄露,是我做的。”慕寒云轻笑,好像满意了:“相当于那场港口的爆炸,是我间接策划而成。” “为什么……”简心质疑:“就为了……报复我?” “不然呢?”慕寒云好笑的回他:“把你驱逐出陆氏,才是我的最终目的。不过顺带,料理了些看不惯的杂鱼。” “我的确没骗你,陆氏集团高层是有对我图谋不轨的人。不过那是我故意为之,就为了让他们针对。”慕寒云说:“自始至终套都是为你下的。” “要不是你当时跑得快……”想到那时的场景,慕寒云眼里满是恨和不甘:“我本该在两年前就捉住你的。” 简心听后,没有第一时间给出他想要的反应。而是沉默很久。 在慕寒云以为他要昏过去前,听见简心突然嗤笑出声:“那你当时真该杀了我。” “让那场爆炸把我炸死,就没后头这些事了。”简心笑里带泪:“我还真以为,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看到他冷笑,慕寒云心中毫无波动,可看到他含泪,慕寒云的心下一紧:“那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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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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