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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缘果真停在了原地,没再吵着一起。 娄禧阳嘱咐了几句,将面具带上脸,蹬着管道内壁三两步就往上攀去了。 将隔板缓慢且轻地移开,他看到了另一头的全貌,从天花板上无声落地,娄禧阳正在一间蹲厕内,他听了几分钟确定这里面没人后,才缓缓地推开了隔间的门。 这是一间男厕所,厕所内干净的不像话,看样子是没多少人使用,他抬头扫视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摄像头,虽然厕所里不安摄像头是常识,但娄禧阳又不确定这种变态地方不干变态事。 他侧身靠在正门口,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听见脚步声也没听见呼吸声,就缓缓开了个缝,从缝里看去,发现外面是一条深蓝色的走廊。 走廊上没有人,两侧也没有门,全是墙。 确认了情况后,娄禧阳从缝隙中放出了三只电子苍蝇,这是他还在养小易缘的时候做出来的,可以暂时屏蔽摄像头十分钟。 等了一会儿,终端上的红点显示全黑了之后,娄禧阳推门而出。
第二十四章 小可怜蛋 电子苍蝇落回他的手心,娄禧阳攥紧手指,抬头看向了眼前的走廊。 按照苍蝇巡回一圈后扫视出来的全景图,他现在正在整层楼最隐秘的的一个角落,这层楼是回字形的设计,而他出来的公厕,就是回字一角支出来的部分。 这种设计最核心的地方无非就是最中间,他可以看见内外两圈的走廊上都游走着巡逻的守卫,并且每个人的大腿侧都别着一支微型激光枪。 这已然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里面关着人。 如果换个时间段,娄禧阳所在的走廊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只能说正常人不会在凌晨出来上厕所。 娄禧阳贴着厕所门口的墙,一步步挪向光亮的地方。 这意味着他需要先穿过外圈,再溜进内圈,并且不被任何人发现,不然最后肯定会被打成筛子。 想到这里,娄禧阳眉头微蹙,转而把视线投向了头顶——在不远处的最中央,挂着一个巨型圆状吊灯,柔和的暖黄光晕折射在干净的几乎可以当镜子的天花板上,将整层楼都笼罩在光亮之下,就像一个人造的太阳。 娄禧阳曾在图书馆里翻到过这种灯的构造图,因此他在清楚不过,一旦有外界力量触及天花板,灼热的激光就会从灯的内部射出,在触及点烧穿一个窟窿。 他不能从上方突破,娄禧阳眸色渐沉,目光所及之处正好对向了走廊上方的玻璃镜子。 他的右脚差一点就踏出去了——娄禧阳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将僵直的腿收了回去,如果他怀疑的不错的话,这个镜子能将照到的一切记录,并且因为不由电驱动,电子苍蝇根本无法识别。 陈敛说的没错,这层楼的防备严密到了极致,他确实小看了蒋卓航对他妈有多戒备。 难道就要这样回去?娄禧阳不满顶了顶腮帮,虽然这次他只是打算来探个路,但以来就被堵住让他很不爽。 他靠着墙深思,一个念头猝不及防地闪现在他脑海里。 系统……他身上不是有个奇奇怪怪的系统吗?!说起来也有点不正常,好像他很久都没意识到它的存在了。 “铁…小铁锤?”娄禧阳想了又想,想起来系统的名字,在心里默默叫了一声。 【呵呵,呵呵】小铁锤阴恻恻地冷笑。 “好久没见到你了。”娄禧阳勾唇,声线温柔。 【是啊,要不是有事相求怎么会想起人家呢,呵呵,冷漠又无情的大猪蹄子!】小铁锤狠狠地唾了一口,气呼呼地在他身上打转。 它现在终于能理解所里那铺天盖地含怨带恨的讨债单是怎么来的了! 要不是他的本体突然发烫被迫休假,得闲看到隔壁系统和宿主相处的其乐融融的画面,它还不会意识到他的宿主是个冷漠无情的大猪蹄子!这么久了,完全没发现自己不见了!他们好歹绑在一起十年了!这十年里它可是兢兢业业地为宿主奔波! “……最近事情有点多,抱歉。” 【我看是完全想不起来还有我这号锤了哼!说吧,想干什么?】 小铁锤现在无比气恼,它发现了,娄禧阳这种就是从骨子里带有的孤意,他会为路边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给予关怀善意,却迟钝的无法对近在身边的爱和陪伴做出回应,或许到最后一个人流走在尘世间,也不会意识到他错过了许多东西。 你也不能说他不是,毕竟他真的自己完全没有意识。 唉!气死啦! “有办法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吗?”娄禧阳说着停了几秒,道,“不行的话也没关系。” 【行啊,必须行,宿主难得想起我我怎么能让宿主失望呢】小铁锤阴阳怪气地转了一圈,随即一道光投向了娄禧阳,【空气介质化只有五分钟时效,走了,勿cue,哼。】 【哦对了,提醒一下,目前还债进度为60%。】 娄禧阳的话堵在喉咙,下一刻就看见自己全身都不见了,像是消失了一样。 本来想向系统道歉几句,但时间紧迫,动了动无形的手指,他迈开腿跑了起来。 再严密高端的管控也无法抵抗高位面的压制,娄禧阳一路畅通无阻,他擦着好几队巡逻守卫的肩膀,径直走进了内圈。 很快,他就看到了中心处圆弧形的房间,房间密不透风,除了一张紧闭的防弹门和门上那一块像是给送饭设计的口外全是深蓝色的钢制墙壁。 这个里面,是他的妈妈。 这辈子从生下来就没见过的女人,就算算上上辈子,他也只在那个晚上见过一次。 娄禧阳的胸口突然有点闷,他抬手推向门,原打算试探的手掌竟毫无阻力的穿进了厚重的门。 空气介质。 想到这个,娄禧阳干脆抬腿,一下子跌进了房间内。 闯入眼帘的是无数张散落的纸张,粗略看去,能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还有心慌意乱留下的划痕涂鸦。 顺着纸张散落的轨迹看去,他看到了一个沉默且孤寂的背影。 娄禧阳心口砰砰跳着,他站直身子,目光停留在女人长且枯燥的头发上,神情微滞。 他走上前,站在了女人的身侧,在他的手背擦过女人肩膀的那一刻,女人的眼眸缓缓眨了起来。 她恍然侧头,却只看到了年复一年的昏暗。 娄禧阳呼吸一滞,在看到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时,他深刻地感受到了来自血液的呼唤,这让他难得的无措。 女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出现了幻觉,她转回去,拿起笔继续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我又出现幻觉了,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结束我的生命,但是我不能,我要等到他来找我的那一天,这个星球不该被血染红。 ——但是我很痛苦,每一天,不想等了。 女人的笔尖停在末尾,过了几秒,突然使劲划掉了那几个字。 她两眼放空,似乎在脑海中做着激烈的挣扎,最后,她慢吞吞地继续写了起来。 ——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 笔尖停顿,忽然,在她那句话的下面,出现了几个字。 ——半个月后,等我。 女人怔神地注视着那无端出现的字,漂亮无神的瞳孔骤然一缩,茫然地看向周围,只可惜她什么也没看到。 【时间要到了。】 系统轻轻地在娄禧阳耳侧说道。 娄禧阳放下手中的笔,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形如枯槁的女人,无意识地抬起手臂,做出一个拢的姿态,然而他的手倏地穿过了女人的身体,什么也没碰到。 【快走,还有一分钟。】 娄禧阳停留在空中的手蓦然绷紧,他定定地看了一眼女人,转头冲了出去。 【快呀快呀!!还有三十秒!】小铁锤坐在娄禧阳的肩头,整个锤头紧张的都快要发红了。 娄禧阳跌跌撞撞地穿过来回走动的人群,来时的走廊近在眼前。 【三,二,一,显形啦宿主!】 “谁在那里!” 一声暴呵从身后响起,娄禧阳一脚跨进男厕所,快速屏住了呼吸。 “你在喊什么,哪里有人啊?吓我一跳。”不远处传来一声抱怨。 “咦?奇怪,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条腿来着。” “你这狗,大晚上的别吓人,赶紧去换岗!” 听见远去的脚步声,娄禧阳舒了口气,他转身走向隔间,原路从管道内爬了回去,一时间,厕所内回归了寂静,好像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而在那个昏暗的房间内,女人仍呆愣地盯着纸上的字,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胸膛上下起伏。 幻觉又加重了。她眨了一下眼,随后,抬起笔,在后面继续写 ——我竟然觉得有人在我旁边,他给我的感觉很奇妙,让我想到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该生下来的,我对不起他,但我还是无法对他产生感情,在一切结束后,我要亲手结束我这,肮脏,痛苦的一生。 “阳哥!”娄禧阳脚刚挨上地面就被易缘一把抱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娄禧阳没有拒绝易缘的拥抱,换句话说,他现在渴望一个拥抱。 他伸手揽住易缘的腰,将他紧紧按在怀里,“小缘,我看见我…妈妈了。” “真的吗?太好了,原来那里关着的是你妈妈,阳哥你好像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易缘闻言一愣,突然就明白了娄禧阳的反常之处,他把手掌贴在娄禧阳的后脑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 妈妈,很陌生,从三岁后易缘就没见过他妈,他代入着娄禧阳,一下子就开心了起来。 “我没见过她,也没有在家里翻到过她的照片,所以今天看到她,有点怪。”娄禧阳闷声道。 易缘动作突然停了,他双手捧住娄禧阳的脸,将他拉开了一点。 “小可怜蛋。”易缘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倾身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轻的像是羽毛。 娄禧阳脸上有点热,他避开易缘的视线,用力重新将他搂入怀中,“她好像很痛苦,在等我救她出去。” “那就救阿姨出去,这样的话,阿姨以后每天都能陪在阳哥身边,她肯定会很幸福。”易缘说着,嘴角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然而他又想起了什么,脸上又渐渐回复了平静,“至少她还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娄禧阳看不到易缘的表情,只是更加用力地将他抱紧了,这辈子,他要让易缘,还有他的亲人幸福地生活。 “哥,快睡一会儿,还有五个小时宴会就要开始了,陈叔叮嘱过好多次,叫你千万悠着点。” 易缘把娄禧阳拉到床边,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到床上,随后倾身而上,强势地压在他身上。 “晚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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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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