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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阮梨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陆仓煜眉头微微皱起,一张俊美的脸布满冰霜。 距离阮梨失踪已经有三天了,带走阮梨的人却没有发来任何消息,没有提出任何金钱上的要求,这不免让他心底有些惶惶然。 不怕绑匪提要求,只怕他不提要求。 他修长的手指穿插在自己黑硬的头发之间,抱着头懊悔自己是不是平时太过于嚣张。 自从接管陆家的企业后,他的手段远比父亲更加激烈,大刀阔斧处置了很多董事会的老鼠。 如今他要和阮梨订婚,这些老鼠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怎么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但是从这些人身上查了几天,仍然没有丝毫线索。 陆仓煜浑身散发着一股郁郁的情绪,心底渐渐沉了下去。 他不敢想象阮梨这些天究竟会遭遇什么,或者说,他潜意识里拒绝思考阮梨已经遭遇不测的可能。 就在焦灼之际,陆仓煜手机里一条短信弹出:“南山木屋”。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彷佛让一个在黑暗里踽踽独行的人重新见到了光明。 他好像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绝望的思绪已经让他感受不到一丁点儿别的东西,不管这稻草有多细小多纤弱,他只想紧紧抓住。 陆仓煜等不及辩认陌生的号码究竟是谁,对方为何直接告诉地址,会不会有什么陷阱,他直接带着人就出去了。
第18章 血吊坠 今天很奇怪,阮梨躺在床上暗想。 他早上对那个人说想吃草莓,那个家伙一如既往地沉默。 他本以为他去超市买了,结果过了很久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虽然这里是荒郊野外,但前几天无论他提什么任性要求,都能得到回应啊。 现在已经快仨小时了吧? 阮梨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脑子里闪过好多念头。 该不会这个绑匪被抓了?他要能出去了? 或者更糟糕的结果是,这个绑匪已经弃他而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这几天倘若不能离开这间屋子,翻越层层叠叠起伏的山峦,他会活活饿死,渴死。 阮梨手中把玩着一条人工编织的红绳吊坠,回忆起来那天的情景。 这吊坠某一天随着香喷喷小蛋糕被送进来,伴着一起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字俊秀纤瘦。 [虽然这样有点冒昧] [但是可以请您把它带在脖上吗?] ? 阮梨继续往下读, [我太害羞了,不好意思和您说话讲出来] [所以才只能用这种浅薄拙劣的文字表达我的爱意] [那吊坠上的磨砂水晶瓶里,装进了我为你而滚滚流淌的血液] [据说这样可以帮人挡灾。] !!! 死变态,离我远点! 阮梨顿时像接过了烫手山芋一样,把那条红绳吊坠抛的很远。 他抽出一张湿巾擦擦手,宛若碰到了什么恶心玩意儿。 这个厚颜无耻的变态,混蛋,流氓,下流坯子! 但可怜巴巴的小兽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气的脸都憋红了,也只会“变态,变态”地嘤嘤嘤骂着,好像握起小拳头啾啾地挣扎。 阮梨脑子里翻来覆去,搜肠刮肚,实在想不出什么恶毒的新词。 也许是那毫不犹豫的嫌弃动作,让绑匪先生脆弱的心灵裂成了碎片,他不再理会阮梨的反应,一刻不停地在门外塞纸条。 纸条上原本秀丽颀长,清新飘逸的字迹也随着主人的激动变得奇险跳脱,越来越锋芒毕露。 [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我是多么爱你啊] 那人的字迹已经微微发抖,显出一种癫狂的状态。 [如果不要血液,还可以把我的肋骨抽出来!做成枚戒指] [夏娃是亚当抽出的一根肋骨] [你带着我的戒指,是不是也算我身体里的一部分。] [宝贝儿,这个创意真好,谢谢你的启发] ……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那张带着褶皱的纸条背面,正画着一个浓烈罪恶的红唇。 无数的爱语倾吐出来,仿佛是情欲已经膨胀到了极点,让人分不清流出来的是紧张的汗液,还是痛苦的热泪,把那张脆弱纤薄的纸张侵染得湿黏黏的。 在拆了屋顶还是开一扇窗之间,阮梨做出了选择。 他苦着脸,跑过去赶紧捡起自己丢掉的血吊坠。 可是他怎么也不愿意往自己干干净净的脖子上带。 那磨砂的水晶透出诡异的血红色来,如果是用这种手段祈福,阮梨宁愿自己霉运缠身。 但那变态却很是不满,他仿佛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欲望一般,只要稍稍被阮梨一刺激就会彻底决堤。 [不要我的血,那你要谁的!] [陆仓煜的吗!] …… 上次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自从这件事以后,那个变态就再也没出现,什么东西也没给他送过来,他说吃草莓也不理睬。 阮梨哀哀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有了被关押的憋屈感觉。 他围着这屋子左看右看,寻找可以使用的工具,又盯着封死的窗户研究半天,然而都一无所获。 系统仍然没有回声。 真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阮梨就这样咸鱼地躺在床上,心里悲惨的泪流满面胡思乱想,我最后居然是饿死的吗? 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他隐隐听见犬类的叫声,还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阮梨还以为是他太饥饿了,都给饿出来幻觉了。 但是,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倏忽之间突然意识到可能真有人过来了,赶忙走到门口大声回应。 陆仓煜带着人和几条训练有素的搜救犬,当看到山中的木屋以后,他的情绪十分激动,一瞬间,眼睛闪过热泪,眼眶都红了,带着一群人把门踹开。 阮梨听到响声立刻后撤,门直接被掀翻。 还没等看清楚是谁,他就被人一把狠狠地抱住,无声但勒得紧紧的。 对面那人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阮梨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蠢狗狠狠舔了两口。 蠢狗丢了主人以后嗷呜嗷呜的哭,好不容易找到主人以后,尾巴摇个不停,恨不得时时跟着表忠心。 他刚想推开黏在他身上的某人,就感觉锁骨处有一点湿漉漉的水迹。 一滴接着一滴,灼热得让阮梨本想推开那人的手缓缓伸向对方后背,温柔的拍了几下安慰。 一阵哽咽的哭泣声传来,那个平日里傲气的大少爷此刻哭的比三岁小孩还惨,他一边哭一边对着阮梨不停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好了,没有事的,我一点事都没有。” 阮梨认出了陆仓煜,摸摸他硬到扎人的头发,好像在安抚一个小孩。 看样子,陆仓煜真的被这件事吓得不轻啊。 陆仓煜心情平复后,第一时间仔仔细细地打量阮梨全身。 当看到阮梨精神状态良好,面色红润,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一颗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只要阮梨好好的,就行。 阮梨这时候也在打量陆仓煜,他的眼睛满是红血丝,眼睑下是浓黑的眼圈,下巴上长了一些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睡眠。 阮梨跟着陆仓煜回到家后,迎面又被阮母抱着哭了一场,就连平日里严肃的阮父脸上也显出一丝有惊无险的喜意。 陆仓煜看着阮家团圆,在阮家待了很久也不肯走,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阮梨。 哪怕阮梨上卫生间,陆仓煜也要时不时盯着洗手间门口,害怕他又不知什么时候人间蒸发了。 阮梨去厨房,陆仓煜跟着一起行动。 阮梨喝水,陆仓煜跟着倒水。 真被一只黏人的大狗缠上了,阮梨无奈扶额,眼瞅着天色也不玩了,他摸摸陆仓煜的头。 “回家吧,我还能跑了不成,这不是没事嘛。” 陆仓煜眨了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阮梨柔软的手带着暖意,让他疲惫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安心的感觉让他微微感到了久违的困意。 “我们一起睡,”陆仓煜哀求着,“好不好,求求你了,老婆,老婆最好了。” 阮梨收回温柔的安抚表情,撤下摸着陆仓煜头发的手,摆出一副天黑送客表情。 陆仓煜不说话了,他就沉默着看着阮梨,小金豆子一点一滴往下掉。 如果之前有人告诉他, 他会为了一个男人哭泣, 陆仓煜会把他暴揍一顿,看他还发不发癫。 如果再有人更具体地告诉他, 他以后会因为阮梨的冷漠表情而委屈哭泣, 他能把那个人头拧下来当酒杯用。 可现在,这种事情就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仿佛是平平无奇的剧本被上帝恶作剧地涂上荒诞的色彩。 他不仅会因为阮梨委屈,还会为他难过,为他痛苦,为他心碎。 “那我明天再来。”他胡乱狼狈地抬手抹一下脸,拽着阮梨的手重重地握在手心,泪眼婆娑看看阮梨,转身回家了。 中途一眼都没回头看过,他怕,他怕看了一眼,再也不想走了。 — 阮梨的手机早就被阮家和陆家找到了,他重新拿到后直感慨自己终于又进入了现代社会。 这几天他闲的不得了,都没网上冲浪吃瓜。 但是今天一天安抚家人和陆仓煜花了不少功夫,阮梨着实有点精神不济,只是简单刷了刷手机就睡着了。 但也许是睡得太早,也许是惨白的月光照耀,凌晨时刻他又醒了,心里头惶惶然。 阮梨点开手机,想看一眼时间,却发现几条短信,都是来自一个他根本没想到的人。 “亲爱的小梨,对不起,我真是一个自私到令人发指的坏人。” “我贪婪又无耻,明明知道在绑架你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能站在阳光下了,但我还是抵御不住诱惑。” “嫉妒!嫉妒!嫉妒!为什么陆仓煜能那么一帆风顺?” “你竟然偷那个人的内裤!为什么你那么喜欢他,竟然喜欢到抛下自尊抛下贵公子的骄矜。” “7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去世了。他在工地干活被机器活活卷死,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我太弱小了,我是一个无能的废人,我不能像父亲一样站起来,那些男人用恶意下流的眼神扫视母亲和我,而我却只能发抖。” “白花花的肉体拼命交缠,好像蠕动的虫子,恶心恶心,但母亲是为了保护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懦弱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她对着我哭,对着我摇头,她害怕把肮脏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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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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