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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楼坐落在南城的中心位置,地段昂贵,两人定了一间楼上雅房,从上向下看还能瞧见南城的护城河。 烟波迷妙,水波荡漾,风景很是秀丽。 等阮梨吃的肚子溜圆,丹阳子暗中把之前的小二叫到跟前。 “小哥,这城中最近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兴许是瞧着丹阳子身上朴素的道袍外衣,觉得他是个云游四方的贫苦道人。小二思量半天,也没吐露出什么讯息。 丹阳子随手掏出一琔金子,晃的小二眼睛都花了。 那聪伶的少年立刻顾不得忌讳,吐豆子一样把这城中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样样告诉眼前的道爷。 “道爷有所不知,南城贾员外郎家的大小姐要和我们这酒楼的公子结亲。” 小二环视一眼四周,见房间内只有丹阳子和阮梨,门紧紧的关好,略略放下心来,悄声地八卦着主家的消息。 “本来这是一件喜事,我们酒楼的老爷也算富甲一方,公子更是一表人才,虽说是落得个‘士农工商’的末级,但配贾员外郎的千金谁也说不上吃亏。” 小二咂咂舌,谨慎地将声音压得更低。 “谁成想,结亲没几天,少爷居然人没了!” 聪伶的少年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身体微微打个冷颤,但看着丹阳子手中的金子,还是咬着牙继续透露消息。 “少爷胸膛被活生生掏出来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血流了满地。” 小二摇摇头,似是很是惋惜的模样。 “东家哪里甘心,几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成家立业了,现在居然离奇地惨死在自己家中。” “现在都传贾员外郎的千金是妖孽,专吃人心” “贾员外郎把大小姐接回了家中,闭门谁都不见。官府那边又有贾家的亲戚,更是不管了。” “老爷找了很多道士,想要做法烧死这千金小姐。” 少年的头颅一摇一晃的,凑近丹阳子,几乎用气音说着。 “但这些道士全都死了,和少爷的死法一模一样!” …… 丹阳子对小二的话若有所思,听完了消息,他把金子递给了小二。 那少年战战兢兢地接过金琔,先是用手掂掂重量,然后拿牙咬咬,柔软的金子很快变了形。 那少年兴高采烈起来,临走又好心地劝诫丹阳子。 “道长还是赶紧离开南城吧。” “这酒楼老爷怕是失心疯了,强行请城中的道士一个个做法。” 少年无奈叹息。 “他们大人物大老爷的争斗,哪里有我们活路。吃过饭还是速速离去罢!” 那少年小心谨慎地把金子揣进里衣的内兜里,三番五次劝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丹阳子。 要他说,这会还吃什么饭食,赶紧逃命才是正理。 …… 听完想知道的消息,丹阳子挥挥手让小二离开了。 这城中一定有妖,而且是个很会隐匿的大妖,说不准究竟活了多少年。 这么精明会躲藏的妖,怎么会让自己变成明面上的靶子。 那个贾员外郎的千金多半还是个人类…… 丹阳子细细想着,厘清其中的关系。 他内心闪过一丝阴沉,不吃其他血肉只吃心脏,这妖怪倒是嚣张极了。 人类的心脏是五脏六腑之首,阳气的发源之处,对妖怪正是大补之品。 ……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丹阳子带着阮梨主动向酒楼东家纳了投名状。 饶是丹阳子一副世外高人做派,但他面容太年轻了,又带着一个容貌昳丽的道童,东家并没有信任这个道士。 只不过死马当活马医,既然有主动来的道士,多他一个不多。 丹阳子带着阮梨绕着酒楼东家的府邸转圈,这东家姓王,是个远近闻名的乐善好施的富商。 王老爷到了四十才终于得一子,从此更是吃斋念佛,感恩上天垂怜他能有个子嗣,散金救人的事情做的更多。 照理说这样的人家功德圆满,邪祟近身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但转了转宅子,丹阳子瞧着这风水布局也没有什么问题,他虽然风水相术学的并不精通,但看看房屋也绰绰有余。 王家本应当是个富贵顺遂之家,那儿子定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才会破了这命格。 丹阳子眼眸闪烁着金光,灵眼大开,以破迷雾。 阮梨知道这次妖怪棘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闪到一边等着丹阳子捉妖。 他间或打打哈欠,间或神思飘到水面上,越看越不免感概,这水瞧着真干净,汩汩流动,一点也不发臭,好像是活水一般。 阮梨一时不察把这话吐了出口,旁边的小厮立殷勤地恭维。 “道长好眼力,这水是从护城河引流过来的,偌大王府的水与外界河道是相通的,当时建宅子可费了主人家一番功夫呢” 阮梨眨眨眼,澄澈清纯的眸子黑黑亮亮地看了一眼说话的小厮,媚意天然,把那个少年盯的脸颊爆红。 丹阳子的灵眼最后停留在宅子的花园边上,那里残存着一点点诡异的妖迹。 说是妖迹,但偏偏又带了丝道家的玄妙力量,让人摸不清头脑。 丹阳子心头闪过一丝阴霾,不知是怀疑作恶的是道家门徒,还是因为烦恼于那小厮没有分寸的反应。
第50章 禁欲者高潮 丹阳子朝着花园方向缓缓踱去,乌黑的发丝随着风荡漾开来,面容清冷,眼睛紧紧盯着那一小块怪异的痕迹。 阮梨瞧着丹阳子的模样,便知道他准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处,跟着一起过去。 一人一妖走近以后,才感受到一丝不同。 花园离池塘并不远,因为靠着水边,这一小块空气还带着一丝丝湿冷的水汽。 丹阳子整理好衣袍,蹲下身子,捻起一点点潮湿的泥土。 泥土上的痕迹精妙晦涩,仿佛是道家的力量,偏偏没有一点暖意,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沾染了血腥味。 原本小厮对年纪轻轻的丹阳子不以为然,想着他不过是个拉来凑数的可怜道士。 现在不由得毛发悚然,嘴巴展开,满脸大骇。 “这……这……这,道爷!” 小厮立刻毕恭毕敬的伏低身子,谄笑地巴结起丹阳子来。 那正是他家少爷被掏了心脏的地方! 他接待的道士不下数十人,这还是唯一一个还未听他讲述,就能发现这位置的道士! 那小厮先前隐隐约约的轻蔑姿态转瞬不见,打躬作揖,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意,向丹阳子详细地介绍所知道的全部消息。 丹阳子心中有种直觉,王家惨案与道门脱不开干系。 听小厮的形容,不算王家公子,现在竟然已经死了整整四十七位道士。 这令人惊恐的数量被王家捂的严严实实。 四十七…… 《周易》里讲“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自古逢七必生变。 七七四十九。 算上他和阮梨两个,不就恰恰好四十九个么? 丹阳子不禁冷冷地哼笑一声,冷峻的面容上轻微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这么说来,自从他和阮梨进了这南城就被盯上了…… 看着阮梨睁大鹿眼的无辜模样,丹阳子心头说不清道不明地对那妖怪升起一种难以浇灭的怒意。 要来便来吧,这妖怪也不怕崩了牙,他倒要看看,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伤了阮梨一根毫毛。 想来是有妖想要利用什么阴损邪术进补精气。 修行之人身上缠绕的不再是普通的阳气,而是更为纯粹的天地精气,所以更让妖垂涎。 眼瞅着丹阳子捏着指尖的泥土沉默不语,周身不断散发着冷气,阮梨心下也暗暗感到一丝不妙。 …… 阮梨和丹阳子一同住在了王家,在分院子的时候,丹阳子特意要求阮梨住他隔壁。 下人们看看那小道童昳丽妖冶的娇气长相,眼观鼻鼻观心,轻轻喏了一声。 心中却都忍不住暗暗咋舌,这道爷好福气。 小道童松松垮垮的朴素道袍完全遮不住一身妖媚,五官甚至精致得不像是个人类,偏偏眼睛澄澈,冲淡了这份艳丽,平添一份楚楚可怜。 倒叫人更心痒痒了…… 也不知夜里,得被道爷欺负成什么样子…… 丹阳子倒是没注意他人的想法,心里的隐怒还没有消散。 他只是担心阮梨刚刚入道没多久,不是那妖的对手,反倒被捉了去,成了别人的下酒菜。 但他心中轻淡的怒意在看到房间内的装潢时升腾到顶峰。 一走进房间就能闻到催人情欲的迷迭香。 透明的薄纱笼罩在柔软的大床上,忽明忽暗的灯火被纸罩子罩住,灯罩上面还画着不知廉耻的交合的人影。 他的房间和阮梨的房间甚至是相通的,仅仅用一扇小门掩着。 丹阳子一眼就瞧见了房间木桌上摆放的几本道经,讲的全是闺房之乐、夫妻之欢的黄赤之术…… 这群人竟然将阮梨和他看作那种不清不白的关系! 还未等他转头出门发火,那张连着隔壁的小门就“吱呀”一声响。 先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冒出头,紧接着露出了白白净净的精致小脸。 阮梨脸上带着一丝嫣红,眼睛水汪汪的,好似是羞愤地水珠子要落下来了。 他气恼又委屈地瘪瘪嘴,活生生一个娇纵大少爷脾气,把手中那两本春宫图朝着丹阳子身上扔过去。 “这是什么破宅子,找的什么破屋子,我房间里面的床都是坏的!” 丹阳子眼皮都在跳,接过那扔来的两本图集,一不小心瞥到了上面的姿势,竟然还是男子与男子之间的! 他现在都有些手足无措,没想到阮梨房间的床竟然都无法睡人,这不摆明了让他们住在一起么。 怪不得先前那小厮还特意凑到他跟前来,笑容暧昧的说。 “道爷,给您二位分的院子在王家最清净的位置……” 丹阳子当时还以为王家的人怕夜里那妖物找过来,住在人多嘴杂的地方不好封口。 谁知,谁知…… 哎! 丹阳子的耳根子红的快要滴血,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叹了一口气。 清冷的道长此时脸颊都被热意熏的发烫,根本不敢往阮梨身上瞧,低垂脑袋,躲避着阮梨羞恼的视线。 这可恶的王家人! 他绝不承认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升腾起来的雀跃,满心满口都是吐出来的都是对王家的谴责。 …… 折腾了好一番,王家终于给他俩迁到了能睡觉的地方。 主事连连赔罪,为了表明态度,还在丹阳子和阮梨面前狠狠掌掴了那自作主张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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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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