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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一亮,阮梨起身推门,看见在外头等他的丹阳子眼下一片青黑,好像彻夜未眠。 不是吧?他昨天晚上发的脾气有那么凶吗? 该不会让丹阳子一晚上没睡觉,就在这里等着吧? 丹阳子确实一晚上没睡,却不是像阮梨想的那样,只是他一躺在床上,就会想起宁平真跟他说过那些恬不知耻的话。 起来打坐念清心咒也不管事,只得半夜又跑到主院守在阮梨房门外头,才能感到一丝丝的安心。 “你以前只吸过宁平真的阳气吗?”丹阳子闷闷地问。 阮梨疑惑地点点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都八百年老黄历了还翻旧账,现在他已经是个修道的好妖精啦。 “我的精气和他的阳气比,哪个更好吃?” 阮梨眨眨眼睛,心思回忆起两种气息的美味,完全是不一样的滋味,无论哪个都让他醉生梦死。 不过眼前在他跟前的是丹阳子嘛,他随口回应, “你你你,肯定是精气啦!” 说完了,阮梨期待地盯着丹阳子,这家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这么问会喂他精气吗。 虽然说他已经能自己修炼了,但是送上门的美食谁会不喜欢? 丹阳子听了阮梨说的话,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折腾他一夜的醋意竟然慢慢平息了。 但是他转念想起宁平真浪荡无耻的话,心头不禁又披上一层沉闷压抑的阴霾。 “是嘛?” “当初你和宁平真……和他……”丹阳子犹豫着要不要问出来,漆黑的瞳孔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感。 “睡在一起?”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暗沉,不问个明明白白他浑身像爬满了虱子一样难受。 阮梨还没察觉到危险,点了点头。当初可不是一直睡在宁平真身上嘛,极其靠谱的人力脚夫,都不用他自己走路。 丹阳子的心瞬间沉下万丈深渊,感觉又黑又冷,被什么妖精密密麻麻地啃食着,只剩下痛苦的酸涩。 他死死咬着牙,嫉妒的火焰烧灼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往常再漠然的野兽,被抢夺了伴侣也会抓狂到愤怒。 “你们亲过了?” “他都摸你哪了?” “是不是被他透烂了?嗯?” …… 丹阳子哪里还有清贵的模样,眼睛带着一夜未眠的红血丝和浓厚的黑眼圈,几缕发丝凌乱的垂在肩上。 “说话!” 他双手按住阮梨的肩膀,脸色满是凌厉,眼神染上一层厚重的阴翳。 阮梨被他吓傻了,怎么话题急转直下,扯到这上面来了? 两人这边僵持着,宁平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看到丹阳子死死抓着阮梨不放,他的眉峰紧紧皱起,伸手重重打掉丹阳子的大手,将阮梨护在身后。 “道长真是好大的威风。”宁平真反唇相讥。 丹阳子看见宁平真,妒火烧的更旺,漆黑的眼睛闪过愠色,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才没有拔剑。 瞧见阮梨害怕地用手捏着宁平真的衣袖,他的下颌死死地绷着,心头涌上千万种情绪,最后也只是盯着阮梨看了一会,转身挥袖走远了。 宁平真背对着阮梨,看到丹阳子的背影,他的嘴边不禁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别害怕,怎么样,他有没有捏痛你?” 宁平真轻轻地将手放在阮梨的肩膀上碰了一下,好似想要检查一下他是不是受伤了。 阮梨闷闷地摇了摇头,虽然丹阳子握的很紧,但是也没有用太大力气,不然他的骨头早就被捏碎了。 看到阮梨低落的模样,宁平真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语气放得极为温柔,仿佛生怕把阮梨碰碎了。 “小梨,跟着他流浪有什么好的呢?” 说完,他一副失言的表情,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阮梨一双眼睛澄澈地看向他,也带上了一丝委屈的神色。 宁平真这才放下手,继续对他说,“你看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他还这么暴躁冷漠,一点都不为你着想。” 他伸手扯了扯阮梨被丹阳子捏皱了的衣裳,继续鼓动着,“我这府上虽然寒酸,但好歹也是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听说你已经能自己修炼了,那跟着丹阳子还有什么必要呢?” …… 宁平真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有些话说一点就够了,多了反倒显得刻意。 阮梨看看宁平真,再看看这偌大的宅邸,这还寒酸简陋?昨天他睡的床舒服得不行。 越想越觉得跟着丹阳子过的像是苦行僧的生活……
第60章 强吻小狐狸 丹阳子不知道自己身处梦中还是现实中。他努力挣扎,拼命想要对眼前的场景说不,但一切都显得那么无望。 时间仿佛变得很长,每一秒都像一个甲子一样漫长。 他倏忽之间从梦魇中惊醒,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连带着线条分明的胸肌沁出微微薄汗,敞开的领口显得更加春色惑人。 梦里阮梨对他声声控诉,说他管的太宽,说他一点也不好,说他非常令人讨厌。然后转头就投入了宁平真的怀抱,对着那个家伙笑靥如花…… 画面一转,宁府的庭院处处挂上了喜字,阮梨穿上了红色嫁衣,头上顶着精致美丽的花环,纤细白嫩的手握着牵红,而另一端恰好是宁平真…… 丹阳子脸色沉沉,狠狠闭上了眼睛,想要将梦中所见通通从自己脑子里赶走。 可是愈想,那画面就愈是深刻。满脑子都是阮梨穿着嫁衣的模样。 那只小狐狸露出白绒绒大尾巴,脸上挂着羞赧的绯红,他修长的脖颈轻轻低垂,仿佛是脆弱优雅的天鹅。 殷红的唇微微张开,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涂抹上冶艳的口脂,却偏偏有些晕染到唇瓣边缘,好像已经被某个迫不及待的人又急又狠地采撷过…… 丹阳子下颌线条紧缩,漆黑的眼睛又沉又冷,他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烦得想要闯进主院,挥剑斩掉某个不知好歹的凡人。 可是,他从小到大接受的理念不允许他这么做。 保卫苍生,一人也是苍生…… 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丹阳子心里想,他必须赶快带阮梨走,无论用什么办法…… 见不到宁平真就不会培养感情,那么他和阮梨就能回到从前生死与共,形影不离的样子了。 …… 当丹阳子淡然的跟阮梨讲有妖物作祟的时候,阮梨没有一点点怀疑。 以天下为己任的道长身上总是散发着凛凛正气,在细碎的阳光照耀下,显得矜贵又清冷。 这次的妖怪是阮梨的同族,阮梨对狐妖的搜寻有种族加成,能够更精准地帮助丹阳子辨别妖迹。 “尽快和我走,晚走一天说不准就会多一人伤亡。” 丹阳子墨睫微眨,漆黑的眸子洒落着阳光的金辉,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蛰伏着某些不知名的东西。 阮梨自然不会推脱,虽然他还想在京城吃喝玩乐,可是也不会耽误了正经事。 他去找宁平真告别,毕竟是友人,听丹阳子说此次的妖怪很是棘手,怕是不知道要处理多长时间,不辞而别确实不太好。 可是阮梨刚把事情说出来,抬头就看到宁平真红了眼眶,他不禁有些哑然,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宁平真连哭泣都没有声音,安安静静地盯着阮梨掉眼泪。 一颗一颗晶莹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去,阮梨想给他擦一擦,刚抬手那滴泪水就淌在了他的手心里。 微不可察的“啪”的一声响,在阮梨手里砸的四分五裂。 “我……我还会回来的……”阮梨只能这样保证道。 宁平真没有如他所料的那样听到这句话开心起来,他反倒哭的更凶了,泪眼婆娑,好像被欺负得太狠了,满眼都是委屈和悲伤。 “带着我!” 他终于张嘴,定睛看着阮梨,写满了卑微乞求。 阮梨偏头,狠狠心回应道, “对不起,这很危险,我不能带上你。” 他受不住宁平真的眼泪,想快刀斩乱麻,说完就往外头跑,赶紧坐上丹阳子的飞剑得了,还能早去早回。 阮梨走了怎么可能还回来! 宁平真比谁都了解丹阳子可怕的占有欲,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他急切的来不及穿鞋,光着脚追出来,脚上被粗粒的石子磨着,但他好像全然感知不到一样。 “不要走!阮梨!” “你已经陪了他那么多年,为什么不能可怜可怜我。” 宁平真感觉阮梨就像是一朵云彩,风来了就吹散,再也不是他的了。 “你要去哪里?带着我走吧!” 他的心跌进了深渊,哭得红肿的眼睛布满猩红的血丝,倔强又偏执地盯着阮梨。 “求求你了,我可以什么名分都不要!”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阮梨!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他急切地追上来,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荣华富贵对我都是过眼烟云。” 宁平真抬手扯开盘扣,脱下自己身上穿着的绯红色官袍,将它狠狠地扔到一边。 连带着昂贵的玉佩摔在地上,摔的支离破碎。 他不顾自己赤着足,抬脚踩在碎玉上,脚被锋利的渣子划破,流出殷红的鲜血,顺着奔跑的痕迹一路流淌着,仿佛开出了一路的血花。 宁平真哭的很悲惨很悲惨,堂堂一个八尺男儿,现在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 阮梨左右为难,看到血迹后,不禁回头朝着宁平真走了几步。 还没等碰到宁平真,阮梨的胳膊就被丹阳子死死抓住了,力道大的好似要把他胳膊扯下来。 “死了很多很多人,刻不容缓。” 丹阳子的嗓音低沉沙哑,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优柔寡断、拖延时间的阮梨。 阮梨只得深深地看了一眼宁平真。 他现在正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究竟阮梨是要留在他的身边,还是真的要弃他而去。 “对不起。”阮梨看着宁平真,轻轻吐出来一句抱歉。 他冷漠的话语变成刀子,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狠狠捅进了宁平真的胸膛。 刀子拔出来,被滚烫的鲜血染上了红色,宁平真也瘫软在原地,像一个被抽走了全部灵魂的傀儡。 “完了,我完了……”他跌坐在地上,喃喃道。 离开宁府的阮梨很长时间都没心思说话,他沉默不语的样子让丹阳子的气压越来越低。 “就这么喜欢他?离开一会儿就要死要活的。” 清冷的道长嘴里忍不住吐出恶毒的讽刺,他已经被嫉妒逼疯了,阮梨怎么可以这样,他的小狐狸怎么能对外人那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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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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