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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信风冷淡地吩咐着,其余两人小鸡啄米式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开玩笑,这林子的变异苍鹰都被调查长杀完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他脸上覆盖着一层凛冽的寒气,朝着基地方向赶去。 程信风体内的异能极速消耗着,但是他一刻也没有停歇。 进入基地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他急切地甚至来不及走正门,直接从空中飞到阮梨窗前。 “咚咚咚——” 窗子外传来一阵大力的捶打声,阮梨歪头看去,却被程信风吓了一跳。 那人灰头土脸,身上的卡其色衣服上全是凝固的鲜血。 他赶紧过去打开窗子, “这次为什么回来的这么快?” “你受伤了?” 往常程信风出外勤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洗漱,收拾得干干净净才来见阮梨,这一次却如此狼狈,让阮梨不由得担心起来。 程信风缄默不语,他阴沉着脸从窗户轻松一跃,跳进了阮梨的卧室里。 古铜色汉子和这柔软的温柔乡格格不入。 那人进了屋子就开始四下打量起来,环顾周围,只见桌子上摆着一束娇艳的玫瑰花。 程信风的瞳孔猛地一缩,眸子里带着嗜血的戾气。 先前疯狂的屠杀已经让他彻底红了眼,往常他都会借着洗漱的功夫平息好心情才回来见阮梨。 今天绷不住了。 他倒要瞧瞧,这个奸夫是谁。 程信风炯亮的眼睛翻找起那个人,打开衣橱没有,走进客厅没有,厨房没有……整个二层看不见一点踪迹。 阮梨蒙住了,被眼前满身寒意的程信风吓得够呛,只觉得他此刻像个面目可憎的修罗阎王。 “那个人是谁,哪去了?” 程信风温柔地笑了,抬手轻轻抚摸着阮梨的脸蛋,一字一顿地问,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嫉恨。 “什……什么?” 阮梨被凶悍的程信风吓坏了,只能任由充满血腥味的大手在他的脸上滑动着。 “这里我都没进来过,凭什么他能来?” “他还送你玫瑰花!” “怎么?是不是嫌我回来太快,没有时间让你勾勾搭搭?” 程信风满心满脑都是妒火,为什么阮梨不能专心地只喜欢他?为什么要有别人插进来?居然还有除了靳斯年以外的人! …… 阮梨从来没想过程信风居然会有这么对待他的一天。 现在的程信风眼眶分外地红,身上全是血液,看起来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抱着阮梨踹开房门,将怀中柔软的玉人扔到床上,欺身压下去。 铺天盖地地吻包围了阮梨,甚至让他透不过气来。 乌黑的头发在洁白的床上凌乱的展开,阮梨“呜呜”地抗拒着程信风,却被他毫不费力地压下。 晶莹的泪水从阮梨的眼眶中淌下,顺着那张冶艳的脸滑落,流到了程信风的嘴里。 那个喘着粗气的人一瞬间被定了形,身上的气焰瞬间消散。 哭了…… 他把阮梨欺负哭了…… 程信风眸子里的血红也渐渐消失,心里取而代之升起一种愧疚。 他偏过头颅,眼睛不敢再看向阮梨,却在无意之间看到床上的一根短短的栗色发丝。 那只修长的手颤颤巍巍地捻起发丝。 阮梨的头发、靳斯年的头发、他的头发都是纯黑的。 那么……就只有那个利用通讯风漩的绿茶了……
第74章 绿茶翻车,溜进阮梨房间的事败露了 滔天的醋意仿佛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席卷了程信风的心灵。 但看到阮梨的眼泪一滴一滴掉落,这火又被浇灭了,只留下烧焦的黑烟。 他根本不敢发泄出来,只能抿着嘴和阮梨僵持着。 醋缸里面被人倒入了一袋又一袋的盐,程信风的心里又酸又咸。 “你……居然让他上了你的床……” 原本暴躁的大猫,现在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头偏过去,骄傲地微微仰着,不愿意叫阮梨看见他脸上的脆弱。 程信风好像第一次体会到了风刃的凌冽。 这根小小的发丝和阮梨的反应化为锋利无比的刀刃,凌迟着他的一颗火热跳动的心脏。 一片接着一片削下血淋淋的肉堆…… 清澈的泪水从程信风狭长的眼睛淌下来,混着脸上的泥灰和变异苍鹰的血液,从脸上流出一道干净的纹路。 滚烫的热泪滴到阮梨干净柔软的床上,立刻将床单染上一个脏兮兮的哈喇。 他忘乎所以地哭得稀里哗啦,偏偏仍然仰着头,好像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阮梨不知道他这么在意他。 “脏……” 阮梨看着床单的痕迹,懦懦地来了一句。 这句话直接让程信风破大防了。 自觉被嫌弃的程信风情绪激动,他不敢对阮梨耍横,就抱起温软的被子故意往自己脸上擦。 嫌弃他脏是吧,他偏偏要把所有的泪水和血液全蹭上去。 “我脏,他就不脏是吧,他在你心里哪哪都好!” 程信风闷闷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带着变了音的颤抖腔调,他好似哭的很伤心很伤心。 “不是……怎么可以这么用我被子。” 阮梨忍不住回他一句,他能立刻顶八句。 “我就用!我就用!我就用!” “你们是睡了吗?” “为什么和我做的时候就要变成草!” “我哪里不如那个软骨头的废物!” …… 长这么大程信风从未哭得这么惨,他现在已经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好似一个深宫怨妇。 哭到难受的时候还要用阮梨的被子恶狠狠地擦,一边擦一边憋气颤抖,猩红着眼眶,宛若生闷气的大猫。 程信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吸突然间变得很急促。 胸腔像是重石堵塞住,身体的血液流动变缓,手脚开始发麻。 沉重的呼吸声仿佛是破败的风扇呼啦啦转动着,让他的脸也慢慢由红变紫。 阮梨被眼前诡异的程信风吓个半死,就连自己心里的悲伤情绪都被冲淡了。 程信风好像突然之间就要窒息了,阮梨脑子嗡嗡的,连忙拍打他的后背。 之前他听过说,人在哭的非常悲伤的时候是会失去自控能力的。 宛若海水淹没口鼻,窒息到无法呼吸,这就是哭泣造成的呼吸碱中毒。 程信风的手指不能屈伸,僵硬又麻木,身体一抽一抽靠在阮梨身上,他在阮梨的安抚下闭上眼深深吸气。 阮梨捏着程信风的胳膊按摩着,良久以后,程信风已经麻痹发冷的手脚才开始回暖。 程信风长长的眼睫湿漉漉的,他微微抽泣着,对阮梨说,“跟他断了,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满心委屈的大猫最后决定原谅红杏出墙的主人,一张古铜色的俊脸挂着破碎的绝望,脸上毫无血色。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 阮梨忍不住替自己辩驳,他都不明白为什么程信风突然发这么大的疯。 “那你能解释一下这根头发吗?” 程信风摊开汗湿的手心,一根栗色短发赫然在上。 他的指甲死死扣着手掌心,张开的时候已经留下了月牙般的血印子。 阮梨也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这确实明显不是他的头发…… 赵阳澈究竟什么时候钻到他床上来的? “花都送进卧室里了,你该不会还想说不知道自己床上什么时候躺了人是吧?” 看到阮梨一脸不解的困惑模样,他的心一下子跌宕谷底,忍不住嘲弄道。 程信风语气很轻,被阮梨伤碎了心。 他的情绪平稳下来,好似已经悲伤到绝望。 身体的血液流通顺畅后,他便起身从窗外跃下,像一阵风飘走了。 末世已经开始了几十年,他程信风一出生就在这个动荡的时代。 特殊又强大的异能让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以他的能力几乎可以在末世里毫发无伤生存着。 念在雷首长小时候对他的照顾,他成长以后主动做了黑石基地的调查长。 这个基地很不一样,雷首长年轻时候曾经是一位军人,对待普通人天然有一种保护欲。 人性都是自私的,末世里谁也不是菩萨,异能者从来不会顾忌普通人的死活…… 但在雷首长的影响下,居然建成了一个堪称人类明珠的地方。 在这里普通人也可以凭借劳动换取食物物资,获得生存的庇护…… 程信风的眸子染上了霜雪般的寒冷,可是,凭什么,竟然有个一听就没怎么出过基地的软骨头,能和阮梨关系那么近? 还能叫他哥哥…… 如果那个绿茶不是身处黑石基地,他怎么可能生存下去? 他狭长的丹凤眼带着血腥的戾气,心头升腾着对那个人的怨恨,冷硬地下颌线叫嚣着愤怒。 首长和他都曾下令禁止人打扰阮梨,别墅周围还有执勤兵看守,这都能进来,说明来的人地位不算低。 程信风脸上带着阴翳的暗芒,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从腥风血雨中爬出来的恶鬼…… 他已经对那个人产生了深深的杀意…… …… 阮梨看着程信风沉默着离开,心头也有些火大。 程信风根本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走了,是觉得他在想借口掩饰吗? 一点信任都没有! 除非程信风给他当狗,不然他再也不会理他了! 阮梨忙前忙后地重新换了床单,把染上斑驳血迹的床单愤愤地扔进垃圾桶,就好像再扔某个人一样。 等忙完了天也蒙蒙亮,阮梨就正等着赵阳澈来。 他静默地站着,神情不再柔软温和,看起来恍惚间还以为是天上的仙人,和基地中心的雕像一样慈悲且冷漠。 赵阳澈远远见了阮梨,心打了个突突,怎么突然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哥-早上好。” 他乖觉地扬起在镜子前联系过千百次的明媚笑脸,好似全然感觉不到阮梨的低气压。 “你什么时候偷偷溜到我床上来的?” 阮梨不接他的话茬,冷淡地看着他,一双眼略过赵阳澈手里开的绚烂的红玫瑰,心下这才有些了然。 啊,对啊,这是什么…… 这是红玫瑰啊…… 赵阳澈微垂的额发遮住了他阴沉沉的视线,一种凝重的气氛席卷了两人。 他的声线依旧欢快,充满元气,还想要在阮梨那里挣扎一番。 “哥-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他站在台阶下,就算人高马大的个头此刻也不如阮梨高。 阮梨凑近他的脸,轻声又冷淡地重复, “你不懂?” 馥郁的香气从阮梨的唇齿之间传来,扑到赵阳澈的脸上,馋的他忍不住吞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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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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