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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钦云自然的解释道:“那小姑娘知道杜云假扮世子妃的事。” 陈兢眉心一跳,这事有点出乎意料之外:“她会不会……” 陈兢话虽未说全,但陈钦云早已猜出他想问什么:“不会,那小姑娘心善,还怕杜云被发现,整日担惊受怕的。” “那这……”陈兢看向杜云低声问道,“小六,你怎么想?” “望世子陪我去一趟。” 这话算是作去,陈钦云因为杜云要离开的紧张心情,算是松了口气,可看着低头垂眸,状作沉思的杜云,他难免心中升起惆怅。
第五十六章 望向黄国公府的门匾,杜云感慨万千,犹记得第一次在宅院里醒来,还没缓过神就被一番威胁绑上花轿,再到现在再次以世子妃的身份回来,想想都觉得魔幻,跟做梦一般。 当然不是他不想换回男装,而是陈钦云不让,并给他分析了原因,说什么现在新帝还未登基,各方局势未定,他们的一举一动也正被人盯着,如果他冒然换回男装必然会引发有心之人的猜忌,叫他忍忍,过后想办法找个理由换回。 他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当下就同意了,可看着陈钦云在自己答应后,露出的不怀好意的笑,他又不免心疑,又有些不爽,总觉得陈钦云装了一肚子坏水。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扭过脸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陈钦云,奈何对方偏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高高兴兴地牵起他的手,就往府里进。 知道杜云不想与杜大人和杜夫人有过多的交谈,陈钦云早在来之前就提前派人来通知过二老。 以至于,在走流程式的互相问礼后,杜夫人便让人带杜云去看杜依。 杜云走在廊上,离杜依所住的宅院越近,他就越是有些焦虑,他怕见到杜依病怏怏的样子,那样他一定会愧疚终身的,毕竟因着他的原故,小姑娘就成日担惊受怕的,上次见还有些无精打采,他是真怕这姑娘愁郁而病。 直到看见坐在院中练字的杜依,他才松了口气。 杜云还没走近,到是杜依身边的婢女先发现了他们,杜依先是一愣,随后抬头 ,见是杜云面露惊喜,提着裙摆就迎了上去。 “世子妃!” 杜云本想应一声,不想听见这称呼哭笑不得。 杜依见他面露尴尬之色,便遣退了院中的待从,将人拉近石櫈旁坐下,又亲自给人倒茶:“二哥怎么来了?” “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杜云见她为自己忙这忙那,虽脸色还是略显苍白,但见这活泼的精神头,他心里也宽慰了不少。 闻言,杜依一愣:“到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前几日受凉,有些咳嗽罢了,现下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最近天凉,一定要注意保暖,保重身体。” “嗯。” 见杜依光给他倒茶没顾及自己时,杜云便拿起茶壶为她斟一杯,杜依一惊正欲帮忙,却被按了下来。 看着杜云钗裙粉黛的模样,杜依咬着嘴唇,眉头微蹙,虽是之前杜云找了个机会为她说明了一切,叫她不要过多担心,可见着自家二哥这般模样,她还是不由升起忧虑。 双手绞着手绢,话道嘴边又迟迟吐不出。 杜云见她面色纠结不解问道:“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听二哥这般问,杜依下定了决心轻轻问道:“二哥,世子会放你离开吗?” 话一出口,杜云就心下了然。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杜云叹了口气宽慰道:“会,等新帝登基,世子寻个理由让我离开。” “二哥会去那?”杜依忙问道,同时心里隐隐有些紧张和期待。 “回家。” “黄国公府吗?”话音未落,杜依自己先沉默了,她的爹娘从前那般苛待二哥,他又怎么会回来。 杜云见小姑娘沮丧惆怅,于心不忍,安抚的摸了摸对方的头:“抱歉,二哥要回姑苏了。” “那…那小妹,还能见到二哥吗……”杜依抬眸,眼里泪光盈盈。 不可能了,永远都见不了。杜云不想撒谎,可见着杜依一副弦然欲泣的模样,他又狠不下心说实话 ,只能埋头,缄默不语。 见杜云垂眸不语,杜依心里更加慌张,着急地拉起杜云的手轻轻地晃:“二哥,说说话呀,我们还能再见吗?” 杜云无奈叹了口气,想起袖中有块玉佩,这玉佩是系统给他哥的,有防御功能,遇到危险会自动展开屏障,自从玄都观一事后,他哥就送给了他,如今他要离开了,便将这东西给杜依吧。 想着就从怀中摸出了玉佩,放到杜依手中让其握着,轻拍其肩:“这块玉佩,是我在姑苏的大哥赠予的,找过得道高僧开过光,随我多年,如今,我把它给你,想二哥时,拿出来看看吧。” 杜依一脸愕然,杜云则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摸摸她的头:“世子还在等我,你好好的,二哥走了。” 杜依欲言又止,终是望着杜云的背影,捂上脸,任由泪水滑落,无声哭泣。 陈钦云就在门口等着,见杜云出来马上迎了上去,见其脸色不好,不免疑问:“怎么了?” “没事,回去吧。”杜云有气无力的道。 陈钦云本想说出心里的话,可上了马车见杜云一副疲惫的模样,他又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次日,杜云就同陈兢离开了王府。 望着远去的马车,陈钦云心底的不甘涌上心头,他头一次恨自己懦弱,拖到对方离开了,也没有说出口,说出心底的话。 十天后,获准进京观礼的陈王带着陈易谦,赶到了京都,回到几年前曾住过的王府。 几年过去了,陈易谦长高了不少,身量快赶上陈钦云,成了个半大小子,脸上的稚气也褪去了不少,只是这跳脱的性格没改多少。 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人呢?在那?”左看看右看看,连房顶也不放过,嘴里不住的碎碎念,“怎么没看见?躲那去了?” “欸?!”陈王赶紧拉住望屋顶不看路的陈易谦,以免他摔下楼梯,“你找谁呢?不看路,是不是想死。” “这不是没事嘛……”站定后,陈易谦小声嘀咕。 “没事!”陈王一巴掌薅到陈易谦头上,将他打的捂着头直往一边躲,“我看你是想摔个狗啃泥才叫有事。” “我错了,还不行嘛,再打就真出事了。”陈易谦赶紧告饶,即使说出的话满是不服。 陈王气的够呛,但也没心思收拾他,一旁观望的陈钦云到是提出疑问。 “你刚才在找什么?” “找大嫂呀,哎呦!”话刚出口陈易谦就被陈王肘击了一下,捶在胸口差点没把打折了,“爹!你打我,干嘛?” 陈王没理他,倒是他余光瞥见自家大哥神色不对,一脸落寞。 他怕挨打,连忙禁声,陈钦云也没说什么,带着二人用了晚膳就离开了。 趁着大哥不在,陈易谦赶紧问陈王是不是有事瞒着他。 “没有。”陈王回答的很干脆。 “是吗?那大嫂呢?怎么一直没见人?” “我不知道。” 陈易谦:“……” 陈易谦炸了:“不是!爹,那我问的时候你打我,干嘛。” 问言,陈王明显一愣,随后面露不耐烦:“你烦不烦,一个大小伙,成天像个八哥似的叽叽喳喳,别吵我,我睡了。”一甩袖子,脚底抹油似的走了,只留陈易谦一人风中凌乱。 “什么叫……”陈易谦皱着眉头,咬牙切齿,“我像个八哥,不想说就不说,我迟早会知道!” 几日后,登基大典,陈王一家起了个大早,天还蒙蒙亮他们就得赶往祭天坛。 这是陈易谦第一次参与登基大典这类大行活动,不过他并未四处张望,而是礼仪端正紧跟他哥。 他爹这帮王爷,以及文武百官都得早早的到祭天坛排队站好,等候新皇。 他总归是个不太被规束的少年,站的实在无聊,忍不住余光乱瞥。 看看这祭坛,看看这山,看看这天,看看生无可恋的文武百官,以及看看他哥盯着谁看。 等等!大哥在看什么?神情专注的简直像换了个人!陈易谦心里诧异,连忙循着他哥的目光看去,这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只见不远处的朱红色的墙角下站着个人,着青绿裳,束发,簪白玉簪,是个清秀的青年。 陈易谦眯上眼仔细的去瞧。 亦是他的……大嫂! 陈易谦怕是幻视,眨了眨眼,又睁大去看,还真是他大嫂,不过穿着男装,再看他哥目不转晴的眼神,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眉头皱起,牙齿打颤,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感觉脑子不够用,模模糊糊的熬过登基大典,要不是他爹在身后拍了他一下,他恐怕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走了,还站着,饿傻了?” “哦?就来。”揉揉酸疼的腿,陈易谦连跑带跳跟上陈王的步伐,在身旁一瞅:“我哥呢?” 向四周看看,果见他哥奔着杜云所站的方向去,他下意识的也要往那边去,被陈王一把拉了回来,连拖带推拉走。 “你哥有正事,我们先走。” “可是……” “闭嘴!回家吃饭。” 完结 陈钦云其实一早就看见杜云,站在朱红的墙下,在他眼里是多么的耀眼。 眼见着人就要和先生离开,他连忙小跑跟上喊道:“杜云——” 听见喊声,二人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陈钦云在离二人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先生好。” 陈兢颌首,看了眼陈钦云对杜云说:“我在马车上等你。” “嗯。” 陈兢离去后,两人沿着墙边散步似的走,此时天边红霞满布,夕阳散在砖瓦上发出流光溢彩的光泽,杜云的青绿裳与陈钦云身着的黑红色的玄端服,在风中翻飞相触,静静的,只余脚步与呼吸声。 “你找我有事吗?”杜云抬眼问他。 “想你算吗?”陈钦云语调轻佻。 虽然知道陈钦云时不时会说出一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杜云再次听到还是不由一愣,随后耸耸肩:“勉强,算吧。” 之后,两人又沉默了,过了一会,陈钦云落后一步:“杜云。” “嗯?”杜云不解回头看他。 “我有东西想给你。”陈钦云面色正经,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什么?” 只见,陈钦云从袖中拿出一个手掌大的锦盒,轻轻揭开盒子,盒里静静卧着一只银白色的玉镯。 细看,能见其圆镯表面刻成麻绳那样的纹路,是三个层层叠叠的玉环套在一起,有缝隙但又不会分开。 杜云见之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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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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