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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奴才还是不依不饶挡在他面前: “公子,求求您,您若不去王爷会把小人千刀万剐的!” “啧。” “知道了,你去跟着彩萍,给若琼姑娘收拾一间屋子出来,让她歇下。” 他嘱咐两句,便转身踏入书房。 浓烈的药草气味钻进鼻孔,温淮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随即抑制不住地咳嗽。 梁越从屏风后面探出,上身光裸,只缠着左肩的长条绢帛作裹帘。 温淮瞥过去,他嘴唇都是苍白的: “坐下去,你过来干什么?” “看看你。” 他有气无力。 小侯爷便只能凑上去连搀带扶地把人扶到床上,逐渐适应了药味。 他一抬头,就可以瞧见男人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睛。 温淮直接上手扒拉开他的脸。 “叫我来做甚?” “大夫说要每日换药。” 梁越捏住他的手,一下一下地小幅度摆动。 “你手底下都是死人吗?没办法给你换药?” “不让他们换。” 温淮坐在床边,抬眼看着屏风上的刻画,又被他趁机搂住: “想麻烦麻烦夫人。” 他身上热腾腾的,把那股药味蒸得更重,小侯爷微微撇过脸,看向他带血的纱布。 “疼么。” “疼。” 梁越当即回答。 “你解气了就好,当初那件事,我真没想……” “你最好立马闭上嘴。” 温淮打断他: “现在作这种徒劳的解释,只会让我更想杀了你。” 梁越见他不似玩笑,不得不保持缄默。 “真疼?” 温淮看他点点头。 “让你的美妾给你换药去。” 听到这句,梁越才察觉到什么,抚摸起他的后颈: “老太太又惹你了?” “没有,没惹啊,她是怕我太粗鲁、不善解人意,特意给你纳了一位娇美听话的妾室呢。” “王爷可真是艳福不浅。” 他长舒出一口气,瘪了瘪嘴。 梁越心下便清晰了,道: “我去处理。” “谁叫你插手了,这是后院的事儿,办也是我来。” “好,你来。” 温淮听着他敷衍的话,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伸手就要去解开他肩上的纱布: “真让我来涂药?你别后悔了。” 梁越笑意晏晏,将一个扁扁的小药盒递给他。 温淮捏着白玉棒在药膏中滚了两圈,均匀涂抹在那个还未结痂的小口子周围。 第二下的时候,他忽而用力杵了杵,药膏埋进肉里几分。 梁越陡然咬紧后槽牙。 “这样好的快一点。” 温淮掩饰住翘起的唇角,堂而皇之地告诉他。 “嗯。” 汝南王从鼻腔里哼出声。 “你又骗我,身上疤痕这么多,在军营里谁给你涂药?” 小侯爷还是心软了,伺候的动作都轻柔了不少,有药膏涂不开的地方,还要伸出手指去抹。 梁越感受着极乐的痛苦,开口: “晚上住这屋。” “不成,我压着你怎么办?” “你在里头睡,压不到。” 两个人正你来我往,外头有福却慌张地叩开了门。 如今有了屏风,方便不少。 “少爷!大长公主派人前来,请您速速回府去!” 他这两句话像是连珠炮,说得相当急促。
第75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20 “这么突然,有什么急事?” “奴才不晓得。” 有福道。 “行,你下去吧,我收拾收拾就走。” 待人出去,温淮便扯开绢布给他缠上: “胳膊稍微抬一抬,给你包好了我就走。” “我同你去。” 梁越视线紧随着他的头顶。 温淮俯在他身上,闻声抬起脑袋,眼皮上挑仰视着他。 这个视角…… 汝南王殿下喉结滚动。 可还来不及心猿意马,他随即挨了一打: “老实待着,别乱跑,我哪儿也不去,看看就回来。” “你知道,英国公要把嫡长女嫁给杜绍的侄子?” 温淮一顿,完全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杜绍的侄子……杜岩?那小子可谓是没有半分人才,我大姐眼高于顶,哪里会瞧得上他?” “那你便亲自去问问罢。” 梁越披上外裳,在他额头响亮地亲了一口,便吩咐备好马车。 其实大长公主府早派了车来,但梁越执意要用自家的软轿送他回去。 温淮刚坐进去,即刻启程,他却猛地想起什么,撩起窗帷唤了一声: “等等!” “怎么了爷?!” 有福赶紧跑到窗前。 “拿上那只玉连环。” “是!” 不到一刻钟,马车便停在大长公主府门口。 看到接引的嬷嬷,温淮忍不住问道: “到底出了何事?” “三两句说不清,少爷去瞧瞧就清楚了。” 看着她行色匆匆,温淮脚步便也快了起来,走到正厅里屋,那里人员不少。 “爹。” 温徵林坐在外头。 “娘?” 温淮还没等父亲答应,就朝母亲的背后过去,发现大长公主脸上遮了面纱: “你怎么了?!娘?” 赵妧眼中满是愁意,摇了摇头。 “少爷,是下头有个婢女,不知道在哪里染了脏病,竟然传给了殿下,如今大长公主浑身上下都是一种奇怪的疮,奇痒无比,可就连太医院的人也是前所未见,束手无策。” 温淮全然愣住了,缓了半晌才问一句: “那婢女何在?” 嬷嬷忽而变了脸色,左右观察片刻,凑近他几分小声说道: “应当是痛痒得受不了,自尽了。” “那母亲如今……” 温淮心上一揪,走上前去,想握住母亲的手,却被挡住—— “少爷!别过去!” 大长公主使劲摇摇头,往床内躲去。 “太医院开了些止痒的药膏,不过还是治标不治本,还是一茬一茬地长。” 温淮跌坐在地上,叹气不止: “多久了?” “已经半月有余……少爷出来吧,咱们去外头说。” 温淮点点头,又跟母亲说了两句话,才扭头而去。 英国公喊他过来。 “今日把你叫回来,不是为了别的,只希望借着汝南王的人脉,搜罗世间神医神药,给你母亲治病。” “我晓得。” “他这回却没陪着你来,不是你俩的关系……” “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各取所需,爹爹也别全指望他。” “哎!怎么好好的,竟出了这样的事!” 温徵林拳头砸了砸桌子。 温淮缓慢地眨眨眼,瞧着从小到大没怎么变样的父亲,喊了声: “爹。” 英国公握住茶壶的手腕停顿在半空。 “我能跟你上偏厅聊两句么?” 父子俩进了屋,温淮便将左右仆人全部遣退,自己则关好房门,回头看向端坐着的父亲,笑了笑。 温徵林有些心里发毛,面上却不显。 “孩儿昨日碰见了杜大人的侄子。” 他张口就来。 “哦?杜丞的侄子?杜岩?” 温徵林挑了挑眉,神色颇有些不自然。 “欸?父亲应该不认识他呐!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罢了,他只跟孩儿说,他要给春风楼的花魁赎身,再娶那美人为妻。” 闻言,英国公面露惊意: “是么?” “他大放厥词,说自己的叔公都管不了了,要是不叫他娶他就跟人家私奔。” “这可不行!不是说好……” “说好什么?!” 温淮立马抓住他话里的破绽,立马弯下腰,两掌拍在桌上。 英国公瞪大双眼: “嗯?无事……” “其实我根本没碰见杜岩。” 温淮忽而说道,又慢慢直起身子,手指在桌边,随着脚步边走边滑动了一圈。 温徵林额头上多了层细汗。 “父亲是想自己告诉我,还是我来说?” “想必是,汝南王告诉你的,不过这件事还在商议中,并没有拍板。” “母亲和我大姐知道么?” 温淮冷了语气。 “尚未。” “我不同意。” 英国公不由得嗤笑出声,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看向儿子: “你不同意?只听说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没见过哪家婚姻是被小舅子搅黄的。” “父亲若是一意孤行,那很快就有了。” 温淮毫不退让: “你近来是怎么了?杜绍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家从不与之往来。” “小孩家家懂什么?!” “我这是为大局着想!生出你这么个废物儿子,难道非要我温氏倒台不可吗!!!” 温徵林大怒。 温淮第一次听到他说出这种话,登时愣在原地,许久才迷茫地张了张嘴,却也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默默垂下脑袋,从袖兜里,掏出那只玉连环,搁在桌上。 “你终于说实话了。” 英国公盯着桌上的东西,瞳孔微微一颤。 “父亲,别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威胁自己的爹?!” “是我的爹想扔了我,想害死全家!” “畏畏缩缩在旁人背后就活该被丢弃!你拿什么本事跟我吵?” 温徵林一拍桌子。 “既然父亲本事大得很。” “那为何,外面牌匾上写得是大长公主府,而非英国公府?” “要是不想这丑闻被捅出去,父亲还是仔细想清楚吧,我先走了。” 温淮干脆利落地离开,脚底抹油般片刻就到了府门。 嬷嬷还没来得及送,他就已经上了马车。 驶出巷子后,他却突然下令调转马头。 车夫缓缓停下,踌躇不前,满脸为难: “公子,王爷说……” “你尽管开,有什么事我给你们担着。” “可……” “再磨磨唧唧我就直接下去走,到时看看你家王爷会如何。” 马车夫没法子,只得按照他的吩咐来到南风馆。 窑子里大多晚上热闹,正值午中,没什么生意,头牌们都在歇息。 老鸨一看到沉甸甸的金条,便立马笑容满面,请温淮上楼到了春柳的房门。 这便是那日英国公外室子口中念叨的兔爷。 温淮推门进去,一睹那美人芳容。 “春柳见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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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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