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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我。” 梁越慌张无度地给他抹眼泪,可那金豆子连串往下掉,他便只得小心翼翼地捂着他的脸—— “这就是咱们的家,你的家,你想哭便哭,想砸就砸。” 温淮放声大哭,把床榻上摆了一圈的软枕挨个使劲砸下去,埋进他怀里用力捶了几下子。 “别把手打疼了,用这个。” 梁越从床边的小木匣子里寻出一个敲腿的按摩锤,塞到他手里。 温淮却一把将那玩意再次投掷在地面。 哐啷—— 好像打倒了什么架子。 外头守夜的婢女仔细听了听才开口: “殿下,出了何事?” “无妨。” 汝南王应道,看见怀里脸上泪水阑干的人,又下令: “去吩咐小厨房做一碗蛋羹来,口味清淡些。” “是。” “没事了,没事了……还想砸别的么?” 梁越抚拍他的臂膀。 “怎么会这样呢。” “他们只是觉得我这个孩子已经废了,想再找一枚棋子,就算那个温昭不是真正亲生,他们也会照常培养。” “况且他还是个秀才,如若考取了功名,借着大长公主府,定能平步青云。” “是我太没用了吗?是吗?” 温淮神情呆滞,嘴唇蠕动着持续嘀咕。 “若真像英国公所说,药膏需要那人参与才能成,现今就不能杀了他。” “起码等岳母的病痊愈再说。” “不会叫你白白受委屈。” 梁越接过炖好的蛋羹,舀起来吹一吹,送进他嘴里。 他只吃了半勺,又合上眼睡着了。 汝南王舒出一口气,勾勾手叫来屏风后面的侍女,将盛着蛋羹的碗搁在托盘上,手指竖立在唇边。 婢女会意,点了点头便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睡了这么久,第二天温淮醒的很早。 旁边热乎乎的身体已经不在,他眸光黯淡下去,捏了捏被角,起床梳洗。 用早膳时,梁越才大汗淋漓地迈进来,纯黑的武功劲服紧贴骨骼。 温淮连忙错开目光,喝着碗里的芸豆猪脚汤。 “待会儿叫人拿冷帕子敷一敷眼,不疼吗?” 他擦干净汗液,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敢坐回温淮身边,先夹了一大筷子羊头肉吃。 小侯爷闻不得这股腥膻味,却也每次都允许摆上一两道羊肉的菜肴。 “你装得这般贴心,累不累啊,我现在都不是大长公主的嫡子了,你不需要再跟我虚以委蛇。” 梁越愣了下,只专心给他布菜,没回应什么。 “是因为外界还没传开?你是这般讲究虚名之人啊,那我们就抓紧先签字画押,赶紧和离,到时也方便些,要我滚我便立马滚了。” 他的手被人按住,强制掰开嘴巴送了一颗小馄饨进去,打断了他的话。 “吃饭。” 梁越道。 温淮埋头一勺一勺往嘴里填汤喝。 彩萍忽而进门,脸色有些仓促: “公子、殿下,万寿堂出事了!” 两个人都没心思,但看起来像急事,梁越又无法不去。 “等着我,别乱跑。” 他温淮交代两句,就撂下饭碗出去了。 关上门,彩萍方神秘兮兮地靠近他。 “出了什么事?” 原是今日立冬,秦小娘往万寿堂送了一碟刚出锅的栗子糕去,梁老太太早上胃口还好,尝着软烂便多吃几个,没成想当即上吐下泻地没了知觉。 温淮只听了两句便摆摆手叫她别讲下去,自己则来到书桌前翻花牌。 另一侧的万寿堂,老太太卧床搁着两道屏风,已经跪满了人。 喊来的大夫把了脉,观察其面色,得出了中毒的结论。 秦若琼只喊冤枉。 这糕点是她亲手端来的,于情于理都脱不了干系。 “栗子糕是下头小厨房坐好了的,妾身看着品相好,特意趁热赶来送给老太太品尝。” “要真是妾身下的毒,这不是自投罗网、太过冒险莽撞了吗?” 梁越头都大了,只能让她闭嘴,再问大夫: “有何法能治?” “殿下宽心,所幸发现的早,老夫人已经催吐过了,小的再去安排几副汤药煎上,服下就好。” 汝南王点了点头,吩咐人包了些银两送上去,才转身出来。 “制作糕点的下人就在这里,殿下自可以仔细盘问盘问。” 吴玉璋和小蝶趴在地上,不敢言语。 “交代罢,两个弱女子,本王不便用刑。” “王爷!玉璋从小在老太太跟前长大,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我和小蝶一起蒸的糕点,可以互相作证。” 小蝶也附和道: “栗子糕只是早膳其中的一盘,并非特殊制作的。” “余下的糕点呢?测过没有?” 梁越问道,身边的手下当即叫人拿来一根银针,埋进剩下的一块栗子糕中,再取出时,没有丝毫变化。 又换了几块,还是如此。 “殿下,都是无毒的。” “怪事。” 梁越点了点桌面: “有人是在老太太嘴里下毒了不成?”
第84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29 事件陷入僵局,梁越愈发丧失耐心: “既然如此,便把她们几个有嫌疑的带下去看管,等老太太醒了,再由她自行定夺。” 他抬手叫人把屋子清干净,等到汤药煎好,头回充当了一次大孝子,喂梁老太太服用下去。 婢女看不过眼,用手巾不停地给老太太擦嘴,再晚一步只怕药液就要钻进老人脖领子里了。 梁越刚打算离开,便有人进屋传话,说是温淮来了。 他抬了抬眼皮,瞧着温淮撩开卷帘走进。 “不是叫你好好待着。” “我那是不晓得出了什么事,老太太卧病,我怎么能不来瞧瞧?” 温淮坐在床边,实则是与他面对面,抬起的脚都抵在一处,不着痕迹地在他小腿上磕了磕: “还好么?” “已经无碍,估摸着快醒了。” “趁着岐园没人,我得知消息便立马带人去秦若琼院儿里搜查一遍,结果在下人房里找到了这个。” 他回头让彩萍掏出一包东西来。 打开来看,是淡黄色的粉末状。 梁越随即派人去验这包东西的毒性。 “禀王爷、公子,这乃是朱蕊霜,少剂量误食不会有事,但长期服用恐损伤腐蚀内脏,若是一次性食用过多,也会突发中毒,上吐下泻。” “按照老夫人的症状,很有可能就是由它引起。” 郎中拱了拱手。 “那为何方才没有查出?” “回殿下,应当是每块栗子糕中药量不大,加在一起才能致命,若老夫人把这些全部吃下,后果不堪设想。” 温淮颔首,握住梁越的胳膊,补充道: “越郎,我在灶台上也发现了一些粉末的痕迹,有人作证早膳期间只有婢女吴玉璋和小蝶进出厨房。” “你方才唤我什么?” 梁越有些怔愣地盯着他看,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越郎呐……” 小侯爷甩开他的手,却反被攥得紧紧的,只得说: “你要如何处置她们?” “淮淮怎么想?” 梁越当着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的面,依旧是旁若无人的样子,一下又一下捏他蜷在自己掌心里的手指。 “我想应当是这吴玉璋依旧没有打消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美梦,心里嫉妒秦小娘,在她的吃食里都下了慢性毒药,只是没成想阴差阳错害了老太太。” “或者,王爷对她确实有意?” 温淮歪歪脑袋,又要把手抽回来,梁越连忙拽住捂在心口处,摇了摇头: “绝无。” “那便好办了,老太太慈悲心肠,想必也不会步步紧逼,只把她们两个发卖了去,还有机会去别家当差,也能赡养父母。” “那就如此。” 梁越牵着他起身,朝左右吩咐道: “就按公子刚才说的办。” 他已经待不下去,就要揽着温淮出去,怀里的人却扭头看向后面。 这时,床榻上的梁老太太突然咳嗽一声,而后缓慢睁了眼。 “老太太!老太太您醒了。” 温淮跟他对视一眼。 梁越旋即放下手臂,冲他递了个眼神,后者便低头绕过半截的竹帘走出去,站在屏风之外。 汝南王回到床边立着,看着两个婢女把老太太扶起来。 捡回一条命,她心头还有不少后怕。 “母亲既无恙了,往后便小心谨慎些,安享天年,重要的是得安。” “至于秦若琼,之前腾不出时间,如今本王自会妥善处理好,不过记得,若要还有下次,就不止是处置外人了。” 梁老太太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半句话都说不上来,只得把脸撇了进去瞅着墙。 “好好照顾老夫人,本王走了。” 他踏出去,才发现温淮已经迈过门槛。 梁越紧走两步跟上去。 温淮回头瞧他。 “再喊一遍。” 男人道。 “什么?” 温淮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去看他,急驱向前。 “不有求于人的时候,就立马变脸,好样的。” 过几日正是冬至,这个大节举国欢庆,皇帝一般都在宫中设宴,邀请皇亲国戚及重臣参与。 往日温淮都是以安平侯的名义前去,而如今,虽然大长公主府并未对外昭示,但带在身边的人已经悄然变化了。 温昭挺大的个子,却缩着脖弓起腰,唯唯诺诺贴在大长公主身侧。 赵妧已经好转了不少,起码脸上瞧不出了,可是依然说不出话。 她性格本就孤傲,不爱与人交谈,便也没引起多少眼光。 “娘。” 温淮斜了那温昭两眼,见对方没有自觉,才开口: “你上一边去,我跟我娘说话。” “怎么会是你娘。” 温昭嘀咕道。 “你说什么?” 温淮不由得噗嗤一声乐了,可面上毫无笑意。 没等他上手,大长公主却挡在他身侧。 “娘!?” 什么话语都不如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更让温淮心灰意冷,他霎时间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冰凉了。 只是赵妧还顾不得解释,也解释不出来,温淮便被皇帝叫走。 他神情复杂,正一身的戾气。 “哟,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汝南王妃了,嘴巴翘的这般高。” “参见陛下。” 温淮作礼起身,假装诧异地瞥向旁边: “见过皇后娘娘,表哥身量魁梧,差点没瞧见您。” 皇后微微一笑,小心观察着皇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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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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