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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越便给了她一笔盘缠,不愿强人所难,叫她随意而行。 “若琼该走了,外头凉,公子请回吧。” 她摆摆手,转头上了一辆马车。 地上的车辙滚得很远了,温淮还立在原处没有动弹。 他冲着身旁的彩萍和有福,却像是自言自语: “她走了,这偌大的府邸就只剩我跟他两个人。” 天上偶然飘下几粒雪花。 此时的雪不成气候,夹杂着雨水,还没落地就魂飞魄散了,只化成一滩水,点在光秃的树枝与石阶上。 温淮伸手,细小的雪绒轻轻掉在指甲上,他想凑近些看,热气便蒸得融了。 他不死心,又抻长了手臂接住一捧,想捏住,变成虚无的凉水从指缝滑过。 这是他在汝南王府见过的第一场雪。 他一进屋子,梁越坐在书桌前,旋即起身走过来给他捂手。 温淮推开他,蹲在炭盆旁边,双手悬在上头时不时翻一下面。 梁越瞅了他半晌,又坐回去。 他到处烤得暖融融,便绕过书桌,侧身坐在他大腿上。 汝南王鼻间一阵暖香,情不自禁地把人腰肢环住,将小暖炉塞进他手里,脑袋则埋进对方怀抱蹭来蹭去。 温淮瞧见他桌上的信件,字迹工整遒劲,却集体朝一个方向歪斜,墨色也淡,绝不是梁越写得。 “下月十三的时候皇帝启程前往五岩山,举办冬日围猎,想想穿什么,多带几身衣裳,到时定是要更冷的。” “围猎?我不想去。” 小侯爷磨蹭着缩在他胸前,下巴搁在他肩上。 梁越握起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 “怎么不去?好玩的。” “我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去干什么?没劲。” “不是有为夫?我带你骑马玩,烤野兔子,关键……” 他神秘兮兮地贴在温淮耳朵眼—— “英国公也带那个谁去。” 温淮当即露出嫌恶的神情,连带着扭过脸,连他都不想看了: “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他要是去那我就更不愿去。” “是么?这般好的机会,总不能白白浪费掉。” “什么机会?” “杀了他的机会。” 梁越道。 温淮神情一滞,怔愣地回看他。 “淮淮仔细考虑考虑罢。” “不必考虑。” 怀中人摇了摇头说: “本就是气头上的话,你还当真了,毕竟一条人命呢。” “再者,若没了他,母亲不知道会不会又少一个慰藉。” 梁越听着他的话,没说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情绪,勉强提了提唇角。 温淮没有瞧见,只忧心忡忡地不知道又在思索什么。 “用不着烦恼,你夫君是王,你是侯,皆尊贵无二,每天只欢欢喜喜地吃喝玩乐,我也是供得起的。” “那你叫我去赌场吗?” “这个不行。” 他还保持着清醒,没有被温香软玉扯进坑里。 “嘁,那你还说什么?” 冬月十三,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中,温淮还是去了。 他歪倒在软轿里,没骨头似的。 梁越心甘情愿充当人肉枕头,给他把乱掉的头发梳理好。 温淮觉得烦闷,满肚子坏水就往外冒,想着路程还远,无聊得很,身上也热,便伸手解开外衣。 汝南王不舍得眨眼,就这样盯着看。 小侯爷心里还是躁动,将衣服脱得只剩里衣,他团了团丢到一边,又探到他下身去。 梁越喉结滚动,嗓子里开始冒火,攥住他作恶的手腕: “淮淮……” 温淮搂着他的脖子黏上去,唇瓣贴在男人脸颊移到嘴角。 梁越浑身绷紧,闭了眼。 临近围猎场,两人已经逐渐穿好衣服。 封闭空间味道太大,梁越便伸手撩起两边的帘子。 温淮软绵绵地塌腰,手指去拽他的衣袖,恐怕别人嗅到了。 “无妨,要是不散散味,待会儿人来了味道更浓。” 本是温淮自己的孬主意,现在却面红耳赤地撇开脸,混着外头的凉气,冷热交织,碰撞出暧昧的白色雾蒙缭绕。 “真是疯了,小色鬼。” 梁越捏捏他的鼻尖。 温淮走下去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只得撑在男人身上,才能晃不倒。 三天之前,大长公主夫妇公布了温昭的身世,并表示温淮仍旧是家中孩子。 这次围猎,也是光明正大地将人带出来给皇家瞧瞧。 众人议论纷纷,温淮作男妻一事本就相当轰动,没料想这大长公主府还好戏不断。 他们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看个乐呵,嚼嚼舌根。 温昭寒窗苦读,由于当初家境清贫,也只认得两个字,骑射却是不得精通,上匹马都费劲无比,笨重地翻了过去,前身紧紧贴着马背。 梁越先将温淮举上去,又飞身上马坐在他身后。 “驾——” 他踩着蹬子,一夹马腹。 温淮双手搭在缰绳上,要不是男人手臂结结实实地圈住自己,都感觉要甩出去了。 “抓绳子作甚?回过身来搂着我的腰。” 旁边飞驰而过的温昭,摇摇晃晃地甩动,尖叫不止。 他身侧还跟着一位驯马师,正高声指导,扯起嗓子,那温昭却已经方寸大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公子!快停下来!!拽缰绳!用力扼住马儿!!!” 温淮余光扫见他,那人确实慌乱,但闻言也使劲扯住马缰绳,试图逼停。 不过马匹的状态极其怪异,发出急躁的嘶吼,只知道往前埋头狂奔。 驯马师终于察觉不对,向后招呼道: “多来几个人!温公子的马受惊了!!”
第87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32 梁越立马让开一条道,转而分岔了路,来到人迹罕至的空地,拉弓搭箭,那只灌木间穿梭的白兔就被钉在枝干上,动弹不得。 见到这种景象,温淮吓得哆嗦两下。 梁越已经勒马跳了下去,提着箭矢,那兔子便就挂在空中,还在垂死挣扎地蹬蹬腿。 “下来玩会儿。” 他举起胳膊到温淮面前。 “不要!我不要,你先把那东西藏起来。” “害怕?” “快点!快点!” 温淮掌心挡在眼前,说什么不肯下来。 “好好好。” 梁越只得退步,将死兔子背在身后,拉他下来。 “这野兔子常年奔跑,烤起来肉质紧实,味道很香,我烤来给你尝尝?” 温淮咽了下唾沫,却还是不敢看: “你弄好再喊我,我不想看。” “那便算了,我把它放了?” “这是你猎到的,不如拿回去养着吧,好不好?” 似乎是因为想到一个折中的方法,温淮很愉悦。 梁越舒出一口气,牵着马走出十几米,把兔子忍给手下。 他身边的那个下属在他耳边低语两句,温淮看过去,见他点了点头。 “怎么了?” “无事,该回营地了,午后再带你出来。” 温淮穿得很厚,虽然没有亲自骑马,却也被颠出了汗,垂下脑袋,两根手指把毛领卸了下来。 梁越接住,塞进了怀里,没忍住上手揉揉他的耳垂: “腰还酸么?” “你说呢?” 温淮白他一眼,梁越便巴巴地上去把人抱到马背上坐稳,自己则在下头牵引着走。 他如今都不敢回想方才在马车上发生过的事。 白日宣淫,还是大庭广众。 真是色令智昏,温淮又热起来,不由得伸手扑扇两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大臣们明目张胆地降低难度,就差把猎物绑到承明帝面前了,他才得以猎到一只体型中等大小的鹿。 这便惹得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吩咐给各位贵戚臣民都切上两片炙鹿肉品尝。 温淮放在嘴里一抿,难免变了脸色,眼神流转,便悄悄吐在了梁越递过来的帕子里。 “肉也太硬了,像啃木头似的,怕是这鹿得老得走不动道了,自己撞死的吧。” 梁越笑了笑,却也示意他别这般轻易拆穿皇帝。 温淮撇了撇嘴,环视一圈看到母亲,但没见到本该在她身边出现的人。 “那竖子何在?知道自己上不了台面,偷偷躲起来了嘛?” 梁越喝了一口热酒,五脏六腑都暖起来,瞅他一眼,平静地说道: “方才他的马失事,撞到树之后才停,将人整个甩了下来,恰好面前有一巨石,好像直接砸到上头了,不省人事。” “哈?” 温淮难以想象,这么离奇又巧合的受伤,居然就发生在身边。 “那他有没有事?” 梁越似乎是疑惑他的问题,稍稍思考了一会儿,才放下酒杯解释: “应当是没有性命之患,其余的我现今也不大清楚。” “如若这般,母亲估计是要难过得不行了。” 温淮叹了口气: “前一个儿子亲手送进了别人家,现在又来一个亲生的,却笨拙到骑马摔伤,还指不定落下什么毛病。” “母亲一直觉得自己饱腹才学,奈何女子之身不得施展抱负,寄希望于丈夫跟儿子身上,我是个不孝顺的,没能出息,没想到……这也就是命吧。” 梁越没再言语。 席中,大长公主便借口离座,温淮看着她落寞的身影,抑制不住地开始担忧,也与梁越分头,紧随其后去了他们都帐子。 几个太医待在那里。 帐外的奴才们见他,便连忙进去通报,掀开厚重的保暖棉布帘子放行。 “孩儿见过母亲。” 大长公主堪堪抬眼,应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英国公尚在席上,此刻这里只有她们两个,还有就是躺在病榻上的温昭。 “他如何了?” 太医回复: “目前还在高烧不止,应当是受惊太大,不过侯爷,您该劝劝大长公主殿下,这手若不截下来,怕是会影响颇大。” 他的侯爵是先帝所封,温昭就算是证明了自己是大长公主的亲生孩子,也得不到此番殊荣。 不是做儿子就能封爵,而是他温淮能被封侯进爵。 “砍手?截下来作甚?” 温淮有些惊讶。 “您可有所不知,要不是因为公子磕在一块石头上,那石头还不稳,直接砸了下来,将他的右胳膊完全压住了,微臣赶去的时候,几个侍卫才把石头搬起来。” “可公子这手已经青黑一片,全然坏死了啊。” “闭嘴!” 赵妧出声打断: “就真的没法子保住了?好端端的一个人,若是没了右手,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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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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