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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说我没必要虐待他?”花辞问什么都是平平淡淡的语气,这让阿方根本猜不准他的雷点。 “您自己都说了是虐待,那您想啊,小时候您待他不好,万一他记仇记得很,长大以后欺师灭祖,那不就真成了……养虎为患了吗?”阿方道。 花辞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这些东西他当然知道,前世那二百多年,姑且算他没本事,如果这一世依旧被颜愈分尸了,他也没什么怨言。 可他究竟在纠结什么? 是那二百多年吗?那二百多年像一个噩梦一样,已经过去了,如今他还好好的,就一切都好。 他虐待颜愈,颜愈记恨他,以后再怎么对他都无所谓,花辞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一报还一报嘛! 可是,他前世究竟做错了什么?对颜愈不够好吗?他想要的想做的花辞全都没有拦过他,甚至……甚至因为某些情感多般纵容,可结果是什么? 做错了事理应得到报应,可他做的算错吗?错在哪儿了?到头来是不是还得庆幸颜愈只对他一个人这样做了,没有去祸害天下苍生?! 花辞深吸了口气,将心里那股怒意压下去。既然颜愈做了,不让他受到报应,岂不是很对不起自己?平白无故受了委屈。 花辞仰头喝下一大口,凉意入喉,彻底浇灭了心里那点怨怼,语气平静的说道:“你是嫌弃我没本事,以后会被那白眼狼报复吗?” 阿方忙道:“不敢不敢,以您的修为,怎么可能会被颜愈欺负?反过来还差不多。” 才怪! 谁不知道天下第一美人花辞公子空有其表修为平平?指不定哪天就落难于人了! 不过话说起来……阿方倒还真没见过花辞吃瘪。 他很早的时候就跟着花辞了,这么些年,花辞不如何动用灵力,与寻常家的公子一般,因为长得好看,早时也遇到过不少麻烦,但都被他解决了。 也不见得多厉害,用的都是寻常术法,但别人就是占不得分毫便宜,有时候阿方都要怀疑公子其实是个高手了,因为单看气质真的很像。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花辞手边已经倒了五六个坛子,阿方自叹不如,花辞叫他先回去了,临走前还特意提醒他:“您徒弟……就让他在树上挂着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花辞有点微醺,听到徒弟这两个字就蹙眉,确实让颜愈在树上挂了挺久,不吃不喝的还真顶不住,但花辞有意捉弄他,于是道:“……我什么时候回去他什么时候下来。” 阿方:“……” 何必这样苦大仇深呢…… 阿方在回去的路上想了一路,决定自己承担下这个罪责——反正花辞饮了酒,清醒之后指不定什么都不记得了,何况说过的话?他回去之后就先让颜愈下来,等花辞回来了再随便编个谎,蒙混过去就行了。 阿方越想越觉得可行,回去之后就对着树顶说:“颜愈!公子让你下来呢!” 片刻后,颜愈顺着树干滑了下来,嘴里咕囔:“这树怎么这么高……” 阿方好歹比他大,此时又生出了老妈子的心,连忙给颜愈拍拍身上的土灰,道:“这么长时间饿了吧?公子心疼你,就让我先回来了,说让你吃点热乎的收拾收拾,这次惩罚就这样了,下不为例。” 颜愈眼睛一亮,问道:“师父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阿方:“这我可不知道,估计快了吧。” 其实花辞已经打算不回去了,让颜愈好好的在树上挂一宿,哪里知道已经有人背叛了他? 眼见这里的酒被他喝光了,花辞便撑着额头小憩一会儿,夜晚有些风,他的发梢扫在脸上,痒痒的,但花辞这会儿带着醉意,并没有去管他们。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这一晚花辞意外的没有做梦,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一只灰毛鸟扑棱着翅膀,扫下几片落叶,打破了这清晨的沉寂。花辞被它的动静吵醒,眼神还有点迷离,眨了几下之后又恢复了往日平静。 该回去了,他心想,到底不能让颜愈饿死。 于是花辞回到宅院后,就看到了刚睡醒开门的阿方,和在院子里扫地的颜愈。 花辞:“……” 阿方原本还有些迷糊,结果见到这么一张熟悉的脸,彻底清醒了,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花辞打招呼:“公子,您回来了。” 花辞指着颜愈,问道:“谁让他下来的?”
第二十二章 闭关 阿方早已打好了腹稿,应对自如的答道:“不是您昨日说让他下来的吗?” “我?”花辞果然一脸懵。 “是啊。”阿方将已经准备好的借口一字不落的道了出来:“您昨日让我先回来,说我回来之后就可以让他下来了,您忘了吗?公子,您以后还是少饮酒吧,喝多了您看您这都不记事了。” 阿方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就是因为以前花辞喝醉后醒来,通常都不提之前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他怎么敢蒙自家公子呢? 果然,花辞沉思片刻后,一言不发的进了自己屋子。 阿方正松了口气,颜愈扑上来问:“师父昨天去喝酒了?” 阿方:“……啊嗯,是去喝酒了。” 颜愈“哦”了一声,正要继续扫地,突然见花辞从屋里钻了出来,赶忙问:“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花辞瞥了他一眼,没理。对阿方道:“我想起来了。” 阿方心里“咯噔”一声,问道:“什……什么想起来了?” 花辞面不改色道:“我昨日让你回来告诉颜愈,惩罚虽然免了,但是下不为例。” “啊……是啊,您是这么说的。”阿方自己都有点糊涂了,想起来的就是这个吗? 紧接着,花辞下一句话就来了:“我还说,让你转告颜愈,将我的屋子打扫干净,为何我的屋内还有灰尘?” 说完,他将手指伸出来,只见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沾了一些灰色的尘土,不知是从哪里抹出来的。 阿方:“……” “是你尽责未到,还是我徒弟玩忽职守?”花辞悠悠的问,其实结果他已经猜到了。 只见颜愈反应过来,抢在阿方前面说道:“是我玩忽职守!阿方哥昨晚告诉我了,是我忘了,请师父责罚!” 阿方愣了一瞬也反应过来,忙插嘴道:“不是,是我——” 然而话没说完就被花辞打断:“既然是你的错,那就好办了。” 面对花辞恶毒的眼神,颜愈显得无比弱小,但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无非就是一些折磨人的手段。 谁知花辞并没有多说,反而将他叫进了屋子,颜愈疑惑,阿方也疑惑。 屋子里的荼蘼更疑惑,这是要当面责罚了吗?他赶紧合拢了花瓣,假装什么都看不到。 进屋之后,颜愈给他关上了门,然后规规矩矩的跪了下来,问道:“师父您要责罚什么?” 出乎意料,花辞并没有责罚他,只觉得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头,颜愈心脏漏了一拍,师父这是…… 在抚摸他的头? 当然,这个念头在下一瞬就破灭了,只觉一股清流从头顶贯彻而下,流向四肢百骸,之前摔出来的伤处也变得尤为明显,紧接着,他感觉自己周身经脉都受到了冲击,难以抑制的哼出了声,明明花辞覆在他头上的手那么轻,可身体里的这股力量却横冲直撞,颜愈都有种它们要从自己身体里冲出来的感觉。 “你既然要拜我为师,那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我不似他人般心慈手软,对你更不会有什么耐心。”花辞似乎从来没这么正经过,继续道:“有句俗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今日为你拓宽了经脉,已经是仁至义尽,该给你的经书心法一样不会少,至于你能从上面学多少东西……” 花辞没再继续说,但颜愈已经听明白了,师父只是个所谓的称号而已,他要学多少,能学多少,都是他自己的事,与花辞无关,他也不会过问。 颜愈心中突然油生一种悲凉之感,花辞从来没有想过要收他为徒,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把自己当成过徒弟…… 不知过了多久,颜愈对周身的疼痛已经麻木了,花辞的手也已经放开,他道:“从明日起为师要闭关,你不必再来打扰,滚吧。” 这次颜愈如他所愿的滚了,一句话也没说。 这些对话荼蘼听的一清二楚,他直觉颜愈已经伤透了心,有些不忍,道:“您何必呢?他好歹也是您徒弟啊。” “我徒弟又不是你徒弟,你慌个什么劲?”以颜愈的资质,就算他一直不管,他也能自学成才,何必担心。 荼蘼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那您明日真的要闭关吗?” “假的。”花辞坦然:“我要去帝宫一趟,方便查通天塔的事。” 里面那个人…… “混进去吗?” 花辞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轻声道:“不,我们光明正大的进去。”
第二十三章 飞梭 帝宫内,荒僻已久的一处宫殿突然爆发出一团白光,随即又灭了下去,这可惊动了帝宫中上上下下的人,消息不翼而飞:“三殿下出关了!” 三殿下花易落,闭关多年,如今终于出关,轰动了整个帝宫,然而殿下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拜见帝尊。 三殿下所居青枫殿,多年来竟无一人打扫! 当然这是花易落的要求,如今他出关了,澎湃的灵力将青枫殿一扫而空,顷刻间变得和他闭关前一模一样。 旁人只能看见天上一道飞鸿,直奔帝尊的大殿,在帝宫中敢这样行事的,恐怕也只有三殿下了。 大殿上空无一人,只有主位上坐着一道高瘦身影,那是花缔。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大殿之下又多了一人,那人对花缔行了一礼,声音好听,却有些戏谑之意:“儿臣拜见父帝,今日匆匆出关,未来得及整沐,让父帝见笑了。” 只见花易落抬起头,那赫然是一张让人见过就绝不会忘,常年隐藏在华丽面具下的脸! ——是花辞! 花易落竟然是花辞?最可怕的是花缔看到他那张脸竟然毫无波澜,似乎是知道此事。 “你回来做什么?”花缔开口问道。 花易落……啊不,花辞笑了笑,他身上甚至还穿了之前那身鸢尾蓝的衣服,显得整个人少了几分妖艳,多了些清冷。他与往常无二,开口说的话都和玩笑一般:“现在我是帝宫中的三殿下,不过是出关了而已,父帝您说什么回来不回来的?” 花缔像是把他这一生的涵养都拿了出来,换了别人早就破口大骂,还能容他在此嚣张?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有您帮我守着,谁会知道?”花辞笑道。 “你到底什么目的?帝宫可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花缔面露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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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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