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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些和夜篱有什么关系?”阿方还是不解。 “夜篱啊……”花辞长叹了一声,忽然说:“阿方,你知道疯子疯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吗?” 方衍想了想,说:“ 疯子只会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不分善恶,不明是非……是晏觞?!” 他想起来了那朵荼蘼花给他传的讯,叫他千万小心一个人。 “有人要还债,那也得有讨债的人啊。”
第85章 二魂三魄 “有人要还债,那也得有讨债的人啊,但讨债的人忘记了怎么办呢?那只会将自己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花辞又笑了一下,道:“幸好,他的债不止一个人要讨,也幸好,有人还记得要他还。” 青枫殿到了,花辞最后问了他一句:“夜篱他知道了吗?” 他指的是自己就是花易这件事。 方街接受的还算毫无障碍,他点头道:“已经猜到了。” 这倒是不意外,疑心多的人很容易猜到。花辞拉住阿方的衣角,带他轻松穿过了青枫殿外的禁制,随即松开,道:“这里相对安全,你今晚留下,明日宴会上不会太平,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那您呢?公子,你打算去哪儿?” 花辞想了想,说:“今日我没想到晏觞也会来,让颜愈去盯着了,我去找他。” 说完,花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青枫殿,当他踏出禁制的时候,不远处绿植上开的一朵白花动了动,原本并不惑眼的荼蘼花突然化作了一缕白烟,飘到了花辞跟前。 荼蘼现出人形,白发白眸,雌雄莫辨,由于他本体是白色,所以化出的人形也白的通透,如果方衍还在这里,他就会发现,其实花辞的肤色与荼蘼相差无几。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红衣人,实则是一个缺少了一魂四魄,差点命悬一线,不得不到极北之地修养百年的柔弱人。 荼蘼看了眼这人,又收回视线,道:“上神,那边宴会快结束了。” “知道了,你继续盯紧那几个地方,还有青沅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异常,立即通知我。”花辞淡淡道。 上一次青沅做了什么,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所以这次才要格外小心。 说实话,花辞完全猜不到青沅背叛花缔的原因是什么。 荼蘼眨了眨眼,点头答应,又直言说:“上神,刚才那个人身上……好像也有您的气息。” “什么?”花辞不自觉蹙了一下眉,听荼蘼解释道:“确实是您的,但不太浓郁,我想会不会是您的灵体碎片?” 灵体碎片的事荼蘼已经知道了,毕竟他对花辞的气息格外敏感。但见他摇了摇头,道:“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不可能有我的灵体碎片,就算有,当务之急也不是这个。” 荼蘼点点头,又化作了一缕白烟消失,花辞回头朝青枫殿瞥了一眼,心里已经在思考下一步对策。 宴席已经散了,今日所有人都没有离开帝宫,他们都被安排的妥妥贴贴,晏觞离席早,他被安排在了花季附近。 花辞朝那个方向走,一路上避开了不少人,他今日刚在人前露过面,目前所有人都认得他,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花辞又一次躲进阴影里,这已经靠近晏觞的住处了,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脚步声消失之后,才打算出来,但意料之外,身后的黑暗中探出一只手,将即将走出阴影的花辞一把拉了回去! 花辞的背部撞进一个人的胸膛,不待开口,耳边便传来“嘘”的一声。花辞闭嘴,安静的环境让他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刚那人又折返回来,似乎是丢了什么东西,嘴里咕浓了一句:“可算找到了……” 花辞听着他的声音渐渐远去,拍掉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对身后的人说:“让你紧盯着晏觞,怎么跑外面了?” 颜愈略感遗憾的收回手,解释道:“他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 一边说,颜愈一边将五指挤进花辞的指缝,这人没有反抗,一边与他十指交缠,一边嘴上揶揄道:“这都能被察觉?要你有什么用。” 颜愈:“……” 他一手掰过花辞的脸,十分熟练的堵上这人的嘴,花辞眼睫动了动。被迫以不太舒服的姿势接受略夺,让他不自觉收紧了五指,从旁人的角度看,他们两人之间充满了抗拒和迎合,在一片看不见的阴影中,又格外禁忌。 良久过后,颜愈微微分开,气息紊乱,但声音却没有过多起伏:“我是察觉到了你的气息,才故意让他发现的。” 花辞脸色透了些红,即使在昏暗中也格外显眼,他侧了侧身,尽量避开颜愈的视线,道: “……你坏我计划。” “什么计划?” “我的计划就是让你从此刻到明天结束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花辞玩笑似的说。 颜愈叹了口气,似无辜道:“那我确实是坏了您的计划了,而且还要一坏到底,师父打算怎么办?” 不得不说,自从两人在一起后,颜愈越发肆无忌惮了。这是说好听点,说难听一些,就是找打。 花辞抓着他的手掌一翻,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颜愈扣住他的那只手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而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花辞松开手,走出这片死角,顺便提醒身后之人:“走,去二殿下府上。” 颜愈嘴角一勾,又是“咔嚓”一声,他面无表情地将骨头正回去,活动了一圈手腕,回道:“好。” …… “夜墟主,久仰大名。“ 夜篱颌首以作表示,他大概能猜到花季将他叫来是为了什么,但知道是一回事,被面前这人亲口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花道:“夜墟主是聪明人,想必已经猜到了我三弟的身份。” “传闻帝宫中人向来行事低调,没想到竞低调到了如此地步。” ——低调的将世人耍得团团转。 花季蹙了一下眉,他无法判断夜篱是否带有恶意,但以花辞的说法,这是个可用之人,所以离席之后让人将夜篱带了过来,希望在言语上诱导他明日为花辞所用。 但实际他对夜篱和花辞的关系,一无所知。 方才那句话,明显针对的人是花辞,若说他全无恶意,也并不完全可能,偏生他刚才只像是随口一 提,就像无声之中带着抱怨。 花季有些拿不准了…… 实际上,就算花季不找他过来,夜篱明日也会站在花辞这边,来这里,只是为了确定花辞就是花易落。 花季直言试探:“明日我三弟必会出现在宴席上,到时他的身份引起的轰动,恐怕不小。” 他顿了顿,又说:“可能有性命危险。” 夜篱抬起眼帘,琥珀色的瞳孔露出一丝惊诧。 花季继续说:“我想你还不不知道,三弟他神魂受损,消失这百年便是不得以去极北之地疗养,偏生父帝又在这时……反正明日若有人施难于他,对他而言都是极大的不利。” 花辞神魂受损这夜篱是知道的,他来这里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但阿方只告诉他神魂受损,究竟是怎么个损法,却没说清。 对花辞而言,若不是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去修养这么长时间…… 所以他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
第86章 恶趣 “听见了吗?记得保护好我。“花辞笑道。 颜愈:“……” 他们刚走到门外,就听到花季试图劝告夜篱的声音,他们两个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花辞不由笑出了声。 但颜愈看着,却没觉得有多好笑,花辞神魂受损乃是事实,休养百年也是事实,虽说目前是无碍了吧。 听花辞玩笑似的说出来,颜愈心里真的是……如刀绞。 在花辞看不见的角度,颜愈五指收紧在一起,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那走吧。”花辞轻声道。 但走出两步,他又突然停下来,颜愈正想问怎么了,却见花辞回过头来,微微扬起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道:“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颜愈怔住,刚刚紧张的情绪莫名放松,还未等他消化完这句话,花辞便已经转身走了。 屋内,夜篱正在思考对策,却突然听见门响一声,他和花季齐齐朝声音来源看去。 夜篱率先问道:“你怎么来了?” 花辞进来后没有关门,紧接着又有一个人进来。 颜愈进来时眼神还有点迷茫,不过在看到屋内的人后,尽数掩在眼底。 花辞没有回答夜篱那句话,反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花季一听这样的开场白,便知这两人关系匪浅,至少是朋友的关系,他面上并无波澜,但心里已然在抚额。 “阿方呢?没见跟你一起来。”夜篱朝关上门的颜愈简单看去一眼。 花辞径自找地方坐下,一点不客套,道:“ 我让他留在青枫殿了,那里设了禁制,一般人惹不到。而我现在像一个人形靶子,自然是哪儿安全往哪儿跑了。” 他现在一旦被人看见,在哪儿的消息估计瞬间就会传遍帝宫,行事很不方便,但在花季这儿就不一样了,就算被人看到,也只会认为他是被安排在这里的,就像夜篱一样。 当然,这是以备不时需,更主要的,是他们要应对今晚的一切变故。 夜篱突然靠近,两指就要探上花辞眉心,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小心”,也不知是说给谁的。花辞抬睡直视着夜篱,任他将两指抵在前额。 夜篱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下花辞的身体状况。 一股神识顺着他的指尖流入,花辞眼睛眯了眯。 夜篱冲破花辞的几层防护墙,游走了一遍全身,确认无碍后,继而去探寻他的神魂。 花辞没什么感觉,只能辨清一股清流顺着肢体游走过一遍。他身体内的防护墙没那么重,只因颜愈也经常查探他的身体状况,久而久之,他便将所有的防护都用在了神魂上。 夜篱顺着他体内的通道,骤然停了下来,面前是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力,谨慎低防着他这个外来者,只要再向前迈一步,就会被这道防护墙狠狠地斥出体外,反噬其身。 夜篱忽然觉得,方才那句“小心”是来提醒他自己的。 不过也由此可见,花辞对自己神魂的保护格外小心,他正准备撤出来时,面前的防护墙忽然动了动,他眼睁睁看着这密不透风的防护墙散开一个缺口,竟是主动为他让开。 要知道神魂尤其重要,更何况是花辞这种。感到意外的同时,夜篱也顺着这个缺口探进去。 在一片空虚的地带,他看到花辞的灵体和神魂交织在一起,互相安养着,只是不过两者都很淡,明显残缺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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