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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韫身旁是那把玄铁剑,上面遍布裂纹,却没有断,可见他是先中了毒,后经历的一场大战。 但枯木逢春,是忌动用灵力。 死局已定,无可挽回。 尽管又重来了一次。 …… “我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枯死,什么都做不了。”苏暮霭靠着牌坊下蜷缩成一团,虽然颜愈没有问他,但他还是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前一日,也就是帝宫大乱那天,清静墟突然到访一位不速之客,他不知和清韫谈了些什么,两人突然就大打出手。 清韫说话容易得罪人,这他们清静墟上下都知道,但他不会拿清静墟这么多人的性命来开完笑,很快,他们也证实了这一点。 在帮忙的过程中,弟子们的身体开始枯化,他们竟不知在什么时候中了毒! 有人尝试将毒逼出,但无济于事,枯化只会越来越快。清韫已经枯化了半边身体,下毒之人目的达到,本想离开,却被清韫拼命拦住,要他告知解毒方法。 但是…… “此毒无解,它只会顺着灵力一传十,十传百!要想救命,除非有人甘愿牺牲自己!” 那人的话回荡在耳边,苏暮霭抱头痛哭。他是唯一侥幸活下来的人,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师兄,师弟,一个接一个死在他面前,听着他们说想遗留下来的话,却什么也做不了。 清韫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几十处,却还要拦着那下毒之人,苏暮霭想救他,清韫不肯,朝他吼,果然还是那么爆的脾气,无论在什么时候。 …… “枯木逢春确实只有以命换命之法,他说的没错。”颜愈道。 苏暮霭露出一双哭的血红的眼睛,问道:“那墟主,墟主他怎么为办啊……还有刚才……你那个……” 他想说那个红衣服的人,却听颜愈道:“我师父不会有事。” “为什么啊……” 颜愈:“……因为他是第一个中此毒之人。” 苏暮霭还未听懂,便见颜愈上前两步,道:“来了。” 少年朝山道上一看,赶忙站起来。
第97章 安魂 只见蒙胧的山道上,红色和白色的身影交叠在一起,苏暮霭顿时又憋不住,哭着跑上去。 花辞将夜篱抱下来,他已经有中毒的迹象,又伤心过度,昏了过去。 苏暮霭看着他怀里的墟主,脸色惨白如纸,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过去,想说又不知说点什么。 本打算开口,让他接过夜篱,但见花辞手上运着金光,两人身上又无半点湿迹,看了眼自己被淋的湿透,顿感自己毫无用处。 花辞看在眼里,开口道:“清静墟我会让人处理干净,尸骨也会收敛,但当务之急,是先找一个住处,我对这带不熟悉,你带路吧。” 苏暮霭反应过来,才道:“……好,我给你们带路。” “那个……多谢。” 花辞应了一声,又听颜愈传音道:“他把经过说了,是花宿做的,但我觉得,远不止一个清静墟这么简单。” 花辞:“你认为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好说。“颜愈如实说道:“我跟他不多打交道,如果一定要说,只能想到报复和野心,但报复没必要搭上清静墟,所以花宿,应该是想登帝。” “那就暂且这么想吧。” 苏暮霭知道他们在说悄悄话,不想让他听见,便识相的没打扰,只暗自神伤。 他闷头走了老远,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清静墟的方向,鼻尖发酸,正当他回过头时,突然惊呼道:“有人!” 花辞和颜愈同时看去,只见远处跌跌撞撞过来一个人影,少年被吓的退后两步,被颜愈一把拉到花辞身后,而他站在花辞斜前方。 人影露出来后,花辞微微挑眉,这人他认识,记得名叫谢云,花晏的弟子,只不过花晏被他给杀了,他之于谢云,应该是仇人。 谢云也看到了他们,尽管身形不稳,还是将手中的剑举起来,苏暮霭探头看了眼,小心说问道:“他是……受伤了吗?” 花辞在他手腕处扫了一眼,道:“不,他中了枯木逢春。” 也就是说,他也遇到了花宿,不过毒素还未蔓延,应该是刚刚中毒不久 ——花宿还在附近。 “啊……那我们要救他吗?”虽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他看见同命相连的人,还是难免心软。 但花辞却不再多看一眼,对颜愈道:“我们先走,你解决一下。” 苏暮霭:“……” 解决一下……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是杀了的意思吗?! 见他愣住,花辞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道:“想什么呢?走了,救夜篱要紧。” “……哦噢。” 临走时,少年见颜愈召出一把散发着光茫的长剑,圣光普照,但他却打了个激灵,慌忙转头。 两人又走出一段距离,耳边只有雨水落下的涮涮声,苏暮霭一直细细的辩认着,确定没听到谁的惨叫声,心里的石头才落下一半。 花辞低头看到夜篱,发觉他眉心微锁,眼角又有红色渗出,问前面的人:“还要走多久?” 苏暮霭指了指前面,道:“快了,前面有一处府邸,是墟主原本的定居地,一般没什么人落脚。” 花辞简单“嗯”了一声,加快脚步。突然,耳边雨声被切断一瞬,花辞眸光一动,提醒道:“小心。” “啊?”苏暮霭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花辞提醒,他还茫然回头。结果转眼就见一道血红的亮线从眼前闪过。 “!” …… “为什么要救我……” 谢云靠在一棵树下,手腕上多出一道血痕,但枯木逢春的印记已经消失。 颜愈收起长剑,他这把剑与生俱来,除原有的杀伤力外,唯一的特性便是吞噬,还有一种说法,叫做欲望。 虽说他现在是凡体,但枯木逢春依旧不能奈何他,花辞也是。 颜愈没有回答,谢云便又问:“晏觞他……是死了吗?” “是。我杀的。”颜愈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花辞还在这里准敲他脑袋上。 谢云泄气地笑了声:“死就死吧,留着也是个祸患。” 他知道晏觞为人,也明白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果别人不杀他,谢云也会动手,只是会晚一些。 他又问回那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可能是因为没有理由杀你,所以选择救你。”颜愈淡淡地说。 谢云:“那还真是……” “救命啊——!!!”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求救,是苏暮霭的声音,颜愈瞬间消失在原地。谢云看着那道残影,简单评价道:“……还挺忙的。” …… “救命啊!救命……” “别喊了,差不多就行了。”花辞制止苏暮霭,喊叫声戛然而止。 话说刚刚真的是太惊险了,他一回头,就看到花辞被一道血红的亮线穿过,那道亮线钉在一棵树干上,是一颗钉子,但那苍苍大树却瞬间干枯下去! 当他再看向花辞时,却发现人根本没事,钉子穿过的身体像一道虚影,不存在一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听花辞道:“叫两声。” 苏暮露:“啊???” “叫两声,把颜愈引过来,我们走。” …… 苏暮霭紧紧跟在花辞身后,不敢离开,生怕又从哪里窜出一个钉子钉他脑袋上,他可不能保证自己没事。 少年抬眼看向花辞,不知怎么想的,就伸出一根手指,动了一下花辞的肩, ——触感是真实的。 花辞弊他一眼,没管。 不知为何,花辞明明是用灵力将周身的雨水蒸干,顺便维持夜篱的体温,但刚刚少年碰到他的时候,却有一种寒到刺骨的感觉。 颜愈出现在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入眼便是那干枯的树木,他走过去,手摸过那颗钉子,蹙眉喃喃道:“穿魂钉……”
第98章 大结局(上) 苏暮霭拓步在门外,他已经等了近两个时辰,里面花辞在为夜篱治伤,尚未出来,外面颜愈也不知遇到了什么,这么久了…… 屋内温和的金光将两人包裹,花辞和夜篱盘坐其中,手掌相对。灵力掀起袖袍,轻轻摇曳,夜篱手腕处蔓延的黑纹正在缓慢消退。 谁也不比谁的状态好,花辞挨下一颗穿魂钉,神魂之外的保护被削弱一层,而夜篱…… 夜篱的伤势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在帝宫经历一场大战,身心疲惫,眼睛又受了伤,在这种情况下淋一夜的雨,本就该昏倒下去。但他强撑着上清静墟寻找清韫,对本就损伤的眼睛雪上加霜,更别说还被枯木逢春感染。 花辞只能尽力帮他…… 树林中,血迹断断续续,颜愈随着清理了几处地方 凤凰山庄、落云山派……以及其他一些小门派,皆有死伤,更有甚者直接灭门。 而这些,都是拜花宿所赐。 倒是这人极擅躲藏,颜愈只与他撞过一次面,他身上也有不少伤,大多是玄铁剑造成的,强弩之末,颜愈打算一揪到底,耗也要耗死他。 ——如果他不动手,照花辞的性子,也必然是不会放过花宿。 天色渐渐暗下来,雨也间歇性的停了。颜愈的袍摆拂过杂草,带过一些水珠和血迹,他垂眸扫过一眼,道:“藏也藏不住,不如早点出来受死。” 话音刚落,一颗穿魂钉直冲他太阳穴,却只穿过了他的残影,不待花宿锁定下一个方向,便觉胸口一痛,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他强行抓住一个障碍才得以止住趋势,但刚抬眼,便看见一把长剑朝自己斩来。 金色的光茫倒映在瞳孔中,愈来愈大,花宿决不肯这么坐以待毙,当即甩出几颗穿魂钉,趁颜愈挡下那一瞬,转身没入黑暗。 “哈哈哈!想杀我吗?” 空旷的山林尽是回荡着花宿的声音:“你怎么不去关心你的师父?他可是中了我一颗穿魂钉呢!” 颜愈的动作一僵,回想起之前听到的“救命”声,抬眸道:“少废话,今日我若不杀你,才是真对不起他。” 颜愈隔空拾起地上的三颗穿魂钉,掷向黑暗,两颗钉在树干上,还有一颗没了声音,颜愈便朝那处刺过去。 “噗嗤”一声,剑入肉,体,黑暗中映出花宿苍白而布满血痕的脸,他右手中还捏着那颗穿魂钉,颜愈一把夺过,抬手就摁进花宿额心,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 刹那间的痛,像有人将他脑袋砸烂了。 “啊啊——!”花宿痛到叫出了声,但没持续多久,他就“哈哈”大笑起来,口齿中满是血。 颜愈的剑横在花宿颈侧,锋芒已经刺破皮肤,血一点点渗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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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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