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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些记忆碎片收好以后,宋伶并没有急着继续在这片荷花“林”中找人,而是慢慢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运转起功法来。 凤揽亭既然把这些记忆碎片放置在这里,那也说明了这里便是他的灵府之中最安全的地方,而刚刚说话的金色眼睛还有那些追捕他的密密麻麻的眼球应该就是所谓的“污染”。 那些污染并没有蔓延到这个地方来,而它无法蔓延过来的原因也肯定是与这些荷花有关。 在宋伶的双手之中,那些破碎漂浮的记忆碎片逐渐归拢到一起,碎片一片一片在功法的引导之下完美贴合,最后变成一枚纯白莹润的珠子。 宋伶将这枚珠子收入袖中,刚准备起身离开这里,但在他站起身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就连荷花花梗内部都能感受到那种可怕的震动。 宋伶离开花梗,再次站在荷叶上时,他鼻端猛地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哪来的血腥味?难道是污染蔓延过来了? 宋伶向下看去,只见荷花生长的干净水域逐渐被丝丝缕缕的深红色液体给浸染,而在液体蔓延的区域中,荷花呈现出一种枯萎之势,眼看着那水就要蔓延到他所在的这片地方,宋伶赶紧跳到另一片荷叶之上。 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 宋伶惊诧之下,不断在荷叶之间穿梭,但他的速度到底比不上血液蔓延的速度。 就在宋伶满心思都在躲开这些血液侵袭时,他头顶上突然传来的打斗的声音。 因为荷花被血液污染迅速枯萎,这也使得刚刚被遮的严严实实的天空露出了可供人窥看的空间,宋伶抬起头时,正好看见一道人影被打落下天空落在了一处盛开的荷花花蕊之中。 “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 在那道人影的正上方,站立着一名皮肤黝黑,白发金眸的男人,他身前的两只手手指呈爪形,背后还另外长着四只手,此时他神色颇为嚣张得意,伸手在虚空中一握,便有一张深红色的长弓出现在他手中。 他盯着刚刚那落在花蕊中的人,手指间出现一根黑色的长箭,冷笑道:“消失吧。” 男人拉满弓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扭曲笑意,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黑箭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射向那朵荷花。 宋伶心里一惊,眼睁睁看着那根箭从巨大的花朵中央穿了过去,他想出声喊叫,却又意识到他现在做什么都是来不及的。 “啧。”白发男子眉头微皱不耐烦似的咂了下舌,宋伶发现他刚刚那一箭好像并没有命中,荷花中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就在男子放下长弓的那一刻,他的背后出现了一名拿着大剑的人,那把巨大的剑锋眼看着就要落在那白发男子身上,但白发男子脖颈后却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来,并用背后的四只手接住了那大剑。 “你的攻击对我是没有用的,还不明白吗?我现在比你强太多了。”白发男子嗤笑一声,四只手反客为主地将大剑抡了起来,拿着剑的人已经浑身是伤,此时更是不敌白发男子,握着剑柄的手一时力竭竟反被打飞了出去。 宋伶躲在荷叶下面将两人的交锋尽收眼底,而这两人的身份也随即浮出水面。 正是凤揽亭,两个都是。 眼下其中一个凤揽亭被打飞了出去,宋伶怎么可能坐视不管,他腿下用力,借着荷叶当跳板,在半空中接住了被打飞出去的凤揽亭。 凤揽亭似乎也没想到宋伶会出现在这里,他抓着宋伶的衣领摇了摇头,表情艰难:“你快出去,你不该来这里。” “咦?”白发凤揽亭也看到了宋伶,抬起长弓的手往下放了放,一双金色的眼里满是兴奋:“居然有个小虫子躲在这里?” 宋伶托抱着凤揽亭,表情冰冷且戒备:“你也是凤揽亭的元神之一,为什么要做出这样自相残杀之事?!” 听到宋伶的质问,白发凤揽亭脸上因为看见宋伶的兴奋收了收,居然耐着性子回答起了他的问题:“自相残杀?不不不。只不过是将身体里的一些垃圾清理出去罢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宋伶怀中的凤揽亭:“这个可悲的家伙只会让我自取灭亡,如果继续按照他的意志行动,我可能会死。” “所以,为了能活下去,必须清理掉他。”白发凤揽亭语气毫无慈悲地说道。 “不,我不允许。”宋伶挡在凤揽亭身前:“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白发凤揽亭看着宋伶维护他身后人的动作,又听到他所说的话,脸上的神色变了变,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难过:“为什么?明明我才是最强的那一个,那家伙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是我明明可以做到更好。” “但你已经被魔神的意志控制逐渐丧失了本心,你现在根本不是凤揽亭!”宋伶冷着眉眼道,同时手上召出灵剑,毫不畏惧地看向那白发凤揽亭。 “你说什么…你怎么敢这么说?!我是凤揽亭…他才是该被清理走的垃圾!”白发凤揽亭说着手中便出现了漆黑的魔焰,在情绪激动之下竟然直接变做黑龙向宋伶咬去。 “小心!”宋伶背后的凤揽亭出声提醒,但宋伶也不会傻傻站在原地等死,他动作迅速地揽着凤揽亭的腰,借由巨大荷花荷叶的遮掩,跳到了相对隐蔽的地方。 宋伶听着荷叶遮挡之外的白发凤揽亭还在癫狂地攻击着这片荷花,他赶紧带着凤揽亭转移阵地,血液很快就会蔓延过来,他们不能在这片区域久留。 在荷叶与荷花间不断穿梭跳跃,宋伶拉着凤揽亭的手,避免他因为过于虚弱而跟不上他的动作。 凤揽亭看着他,眼睛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看到宋伶冷漠凝重的侧脸,他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宋伶最后拉着凤揽亭躲到了一个还未完全开花的荷花花苞之中。 刚一进去,宋伶就紧紧抱住了他,凤揽亭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宋伶又把他推开,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一番露出心疼的神色:“怎么会变成这样?” “神庭派人讨伐武心殿,我担忧武心殿中的人,便强行破关从魔渊中出来,但没想到魔气的反噬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凤揽亭苦笑一声,见宋伶表情实在难过,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安慰:“但问题不大,我能应付,让我休息一会,我就能…” “澜悲,我不是小孩子了。”宋伶抬眼看向他,他握住了凤揽亭揉他头发的手,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处,他神色冷峻,语气也是与平日不同的沉稳:“你应该多依靠我一点。” 凤揽亭张了张唇:“你还小…” “不小了。” “我是你长辈…” “已经不是了。” “那我也不能…” 凤揽亭的话没说完,宋伶一手便擦过他的脸侧撑在他身后的花瓣上发出咚的一声,随后宋伶的脸在他的眼前放大:“你难道还没接受…” “我是你男人的事实?嗯?” 【作者有话说】 所以说,在两个元神为了争夺主导权打来打去的时候,身体已经沦陷了。 宋伶[霸道总裁笑]:男人,果然你的身体是最诚实的。 【题外话】 作者家猫猫生病了,急性肠胃炎,一天吐了好几次,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看上去更严重了,照顾猫猫时让作者不禁感叹,养个小猫都这么费力,要是养个小孩还得了?
第105章 自我 凤揽亭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但看着宋伶颇有暗示性的目光后,他的脸上飞快地漫上了一层绯色:“你该不会是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宋伶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可不只是做了什么那么简单哦。” 温热的气息轻轻吹拂过男人的耳廓,宋伶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只耳朵也和脸颊一样变得绯红, 他真是爱惨了凤揽亭这表面淡定内心羞窘的模样。 “可是我们还没有举办结侣仪式…这么早做这种事,对你而言…”凤揽亭皱着眉还想给宋伶分析利弊, 谁知宋伶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含糊道:“如果你非要计较这件事的话, 我的第一次可以等到结侣仪式后再给你。” 凤揽亭立马就闭嘴了,谁知道他们还能不能有命举行结侣仪式, 如果他们一直没有举行结侣仪式,那岂不是要他一直被宋伶… “罢了, 这次是意外…下一次你不可…”凤揽亭妥协了, 宋伶弯起眼睛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好乖。” 凤揽亭抬眼瞪他,刚想说什么, 两人所处的花苞就摇晃了起来。花苞中旖旎的气息瞬间消散, 转而取代的是一种大敌将至的紧迫感。 “他追过来了。”凤揽亭站起身, 下意识想要出去, 但被宋伶拦住。 “让我去和他说。” “可是。” “你是凤揽亭, 他也是凤揽亭, 只要是凤揽亭就不会伤害我的,对吗?”宋伶看向他, 目光真诚。 “但他现在已经被感染的很严重, 属于我的意识几乎已经没有了, 我不敢保证…”凤揽亭神色有些沉重道。 “不怕,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们。”宋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 目光无比认真, 最后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又亲了一下凤揽亭抿起的嘴唇, 亲完后面对凤揽亭不赞同的目光故作轻松道:“谁叫我这么爱你。” 他转过身走到离开花苞的缝隙处,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说道:“说来我俩现在也算圆房了,以后再直呼其名可能有些生分…不如,你叫我相公吧。” 凤揽亭没有回答,但差点砸到宋伶后脑勺的莲子已经表明了他对这个荒唐称呼的抗议。 宋伶大笑着离开了花苞内部,一出去就看见外面半空中拧眉怒目的魔化凤揽亭,因为这些荷花并非是凤揽亭原本灵府中的产物,所以他无法探知躲在荷花中两人的位置。 这让他的怒火更是高涨,一出手便将一大片荷花砍倒,但他的模样又好像是对这些荷花有所顾忌,所以一直没有放火焚烧。 “喂,黑大个,我在这呢。”宋伶冲着半空中的男人喊了一声,那人便瞬间锁定了他的方向,一抬手便是一支飞箭向他射了过来。 宋伶赶紧在荷叶之间穿梭跳动躲避这些箭矢,按照他的计划,他是想将这人从凤揽亭藏身的地方引走,引的越远越好,然后找机会控制他,努力唤醒他属于凤揽亭的那一部分意识。 但他显然低估这部分入魔元神的实力,他刚跑出去一段距离,那射出的箭就擦过他的脸颊钉在了他面前的荷叶梗上,宋伶被迫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魔化的凤揽亭见他停了下来便放下了手中拉开的弓,歪了歪头挑衅地问道:“怎么不跑了?我下一支箭差点就能射穿你的脑袋。” “跑?这里本来就是你的灵府,我又能跑哪去?”宋伶两只手摊开,做出一副走投无路只能投降的姿势道:“所以我考虑了一下,不如多巴结巴结你,让你对我手下留情来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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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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