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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正经。”沐风奕哭笑不得,回应着顾行之的吻,但仅是浅尝则止,“夜深了,回房吧。” 这算是……含蓄的邀请? 顾行之咧嘴笑,满面春风,心里是山花烂漫,绮丽旖旎,满脑子都是婚后的性福生活,举案齐眉,如胶似漆,朝云暮雨,顺带解锁各种姿势。 而就在此时,屋檐上坐着一个人,手里拎着两壶酒,笑容明媚,俊逸倜傥,晚风吹动衣袂,飘飘然如遗世独立,他从屋顶纵身跃下,正好站在沐风奕面前。 “还生师哥的气?”陆思颜晃了晃手里的酒,阔达不羁,习惯性地捏了把沐风奕的脸颊,一如幼时的宠爱,“这酒师哥珍藏了好几年,一直舍不得喝,如今赠你,权当贺喜。” “不生气。”沐风奕接过白瓷装的酒壶,“师哥能来,就好。” “虽然不想打扰你的洞房花烛,但是嘛……还是想单独找你说说话,也没几句……”陆思颜瞟向顾行之,故意抬高嗓门,“顾尊主心胸豁达,不会介意的吧?哦?” “老子介意,有话快说,有屁就放!”顾行之脸色立即挂了下来,阴风邪雨的,“老子是他男人,有什么话是当着老子的面说不得的?” “顾行之,慎言。”沐风奕轻唤一声,顾行之立马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师哥,我们去外边。” “不行!”顾行之着急躁地厉声拒绝,连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我可以走远点,但你们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顾行之,我只想与师哥单独谈谈。”沐风奕的眼中透着失望,看得顾行之异常扎心,“就谈一会儿。” “我不答应。”顾行之咬紧牙关,坚决不松动,他默默地挪开视线,顾自较劲,不能答应,陆思颜还没洗脱嫌弃,他怎么能放任一个危险品靠近沐风奕?更何况,陆思颜看沐风奕的眼神,充满了狩猎的渴望,极端危险。 沐风奕踮起脚尖,温柔地亲吻了下顾行之的额头,“别耍小性子,嗯?” “阿奕……”顾行之瞬间委屈,明知道沐风奕的为人,也知晓他两清清白白,心里就是压着石头,沉闷压抑,不舒坦,“你与他多久没见了?人心是会变的,我……” “我知道,但请你相信我,好吗?”沐风奕轻轻附在顾行之耳边,呵气如兰,耐心的解释道,“就像我相信你一样,这里是你的地盘,我自信不会出事,哪怕我真有个万一,我也相信你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带我回家。” 顾行之耳根慢慢红了,他经不住沐风奕的夸,本就带着酒气,现在醉意渐浓,但心里依然横着一杆秤,左右摇摆,愣是答应不下来。 “我们有君子之约,凡事有理的,你都要听我的。”沐风奕提醒,语气软绵绵的,带着撒娇的嗔意,“你后悔了?” 顾行之正好对上沐风奕湿漉漉,满怀期许的眼神,那眼神多一分妩媚,少一分寡淡,性感而不妖,矜贵而不骄,天雷勾地火,惹得顾行之心里直起火,恨不得当场在他身上做满标记,告诉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沐风奕是他的!只属于他!谁都偷不走!谁都觊觎不得! 顾行之喉结攒动,口干舌燥,万般莫展之下,只得舌尖打了转,妥协道:“只一会儿,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看着两人离开,暴躁易怒又英明神武的顾尊主敢怒不敢言,心里骂臭了陆思颜祖宗十八代,蠢蠢欲动想要跟上去的心,安安分分挪不得半步的形,顾行之心里苦啊,气蔫蔫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连旁边花岗岩砌成的石凳,都无辜地被他踩成了齑粉。 夜间的山风,徐徐而来,带着丝丝凉意,沁人心脾,明月徘徊,山泉脆响,松林蒸云雾,邱泽掩芳菲,耿耿星河如萤火,皎皎月华似灯纱,山高苍穹低,抬手可摘星。 这是六御之殿晚上的特色,璀璨的银河沉甸甸的压下来,与飞舞的萤火虫混成一片,如真似幻,宛如仙境。 “师哥,我在混沌世界,那片无尽走廊上,看到了慕尘枫的一生。”沐风奕低喘着,极力控制着伤心难过的情绪,“我以为是你喜欢他,原来……” 无尽走廊的记忆,是沐风奕回到现世才回想起来的。 “是他错付了真心。”陆思颜补充,供认不讳,事到如今,他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因为沐风奕单独约他出来谈,想必是要劝他迷途知返,奈何他骑虎难下,已无回头之路,一条独木桥,注定要天黑走到底,“如你所想,我哄骗他为你献舍,助你重生。” 沐风奕心如刀绞,合上眼睛,缓缓睁开,呼吸变得沉重,“为什么?” “明知是禁术,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明知是我,还要带顾行之来找我?你让我跟在他身边,又不揭穿我,到底是为什么?” 陆思颜所做的一切,都很矛盾,让沐风奕百思不得其解,混沌世界归来,他一直想找机会去向师哥问清楚,他不想两人之间存在什么误会,误会这种东西太可怕,足够毁了人一辈子和彼此的情份,可是他等……等来的是陆思颜绝望冰冷的恨意,仿佛滚烫的岩浆中滴入了冰渣,炙热瞬间冰封,寒彻入骨,一触即碎。 “为什么?”陆思颜目似幽潭,眼底燃着一簇火,乍明乍暗,阴晴不定,“阿奕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师哥,收手吧……” “不好吗?”倏尔,沐风奕的两腮被陆思颜紧紧卡住,用力到似要将他的下颔骨捏碎,陆思颜无不冷森地盯着沐风奕,獠牙尽露,“活着不好吗?你眼里还有我这位师哥吗?实不相瞒,今时今日,走到这一步,除了顾行之和你的结局,其他的,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沐风奕吃痛地拧起眉头,五官稍许扭曲,他试图还手,但在力量和劲道上,陆思颜应付起他来搓搓有余,很快再次把他制服,双手禁锢,牢牢箍在自己怀里。 陆思颜眼中翻着邪佞的光芒,还蒙着一层欲望,磨牙吮血,岌岌可危,“阿奕,你变了,也脏了,我苦心经营,步步为谋,我算到了全部,唯独算漏了一个变数,我万万没想到,那个一眼就能看穿的野蛮人,对你的爱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卑微和无耻。” “我诱导他来寻你,寻到你,欺负你,让你对他的失望日益累积,鹿鸣是我找人放的,因为我要试探顾行之是否怀疑了你,当他打翻汤碗,骂你东施效颦,我以为他依然蠢钝,事实却是,我似乎被他骗了……不过没关系,到最后……”陆思颜恣意且疯狂,“还是我赢了。” 说着,陆思颜抓住沐风奕后脑勺的头发,往后一扯,强迫沐风奕仰头的同时,露出一节白皙纤长的脖颈,性感的喉结来回滚动,带着罂粟般的毒瘾诱惑。
第36章 劫变 “呃啊!”一声短促的,痛苦的呻吟,沐风奕的脖子被陆思颜狠狠咬住,献血流出,又被陆思颜尽数舔吮干净。 陆思颜意犹未尽地舔唇,蓦地拆下沐风奕的腰带将他反手捆缚,“嘘,别出声,这儿要变天了,师哥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快活。” “嗯嗯嗯嗯嗯。”沐风奕奋力挣扎,惹得陆思颜很不高兴,冷言道:“阿奕就如此饥渴吗?非要在这荒郊野外与我求欢?” 沐风奕羞怒万分,他都不知道自己尊敬了两辈子的师哥,竟对自己怀揣着这般心思,只是对方的狼子野心藏得太深,在他得知时,已是羊入虎口。 懊恼和耻辱感激增,沐风奕更担心陆思颜所说的“这儿要变天了”是何意思。 然而未等沐风奕回神,他已被陆思颜抱在怀里翔于空际,而他脚下的六御之殿已成一片火海汪洋,熊熊大火遮天蔽月,嚣焰万丈,直舔穹顶! 火势弥天,仿佛太上老君的八卦炉掉落人间,形成了一座天然的火焰山,炙烤,灼热,哀鸿遍野,叫喊声,打骂声,不绝于耳,殿阙灰飞烟灭,漫山焦尸。 六御之殿,尊主的新婚之夜,普天同庆之日,竟遭到了偷袭和前所未有的重创。 火光烧红了顾行之的整张脸,他狰狞地环顾四周,全身的血液翻涌着,内心惊涛拍岸,杀气滔天。 他万万没想到,过去那群俯首称臣,对他卑躬屈膝的缩头乌龟,那群自诩清高,坦荡磊落的名门正派!竟趁着他新婚之喜,放松警惕之际,一举攻上六御之巅,烧杀抢掠,食骨而欢。 他的下属大多喝得烂醉如泥,所以很快被大卸八块,成了刀下亡魂,尸体堆成了小山,那些杀人者,肆意杀虐,在火与灼,怒与恨的煎熬下,那层由压抑,忍耐,仇恨,血腥混搅而成的虚伪皮囊,尽数剥离,露出嗜血的獠牙,尽情宣泄着复仇的快感! 杀! 杀光邪魔歪道! 杀绝他们! 人们呐喊!嘶吼!咆哮!在毫无抵抗力的一群人面前,做着自以为最正义凌然,最快意恩仇的事! 从尸体上流出的鲜血汇聚成了一条小河,被火焰炙烤而蒸发的血水升至上空,形成一团团暗红色的云,燕脂凝夜紫,翻墨簇雨声,大火过后是滂沱的血雨,带着腐烂和腥臭的味道,一边浇灭着火焰,一边宣告着绝望,一边控诉着现实,是某人内心的写照,更是今夜惨死亡魂的哀悼。 “尊主,走吧。”徐子珉带着徐旭杀出重围,满身的血污加重了他一身的戾气,“双拳难敌四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顾行之嘴角挂彩,鼻腔内不住地涌出血泡,眼尾泛青,不知为何,从混沌世界回来后,他的一股真气始终滞留在体内无法爆发,他的灵力也只能发挥出平时的八分之一,在桑陌无法召唤的前提下,他多次九死一生,险些丧命。 很奇怪,他为魔修,照理说混沌世界的魔气对他影响不大。 很明显,对方这次有备而来,此战志在必得。 夜尽天明,断垣残壁,一寸焦土一寸灰,撕杀早结束,或是根本不存在过,昨夜那场屠宰,只是单方面的清剿。 顾行之的灵力尚未恢复,他的腿被打折了,由徐子珉背着,狼狈的逃窜到十四城郊区的一座义庄,这里早被荒废了,因为晦气阴森,所以人迹罕至。 徐子珉放下顾行之,大口地喘息,他伤势不轻,不过一夜都在强撑,他见顾行之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只得继续硬着头皮清点跟随而来的幸存者。 人数不多,大多死在了山上,还有部分被俘虏,剩下的,全在这儿。 “尊主,还剩下三十二人。”徐子珉道。 顾行之眸光涣散,似波纹般颤动不止,空洞而颓废地望着远处,茫然地喃喃:“山上共有一千九百八十人……” 怎么就只剩下三十二人了呢? “他呢?找到了吗?”顾行之问。 徐子珉沉默,无声地回应。 顾行之继续喃喃,似在安慰自己,“陆思颜不会伤害他。” 至少以目前的形式来说,沐风奕跟在陆思颜身边,性命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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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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