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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沈玉堂的院子后,温时卿没有着急回自己的院里,而是散着步将整个汀浔山庄逛了逛。北面有一片梅林,沿着小路穿过林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连天的池塘,期间的荷花开得正盛。池塘上有一座石桥,几个身着汀浔山庄家袍的弟子在那边嬉戏打闹,声音传到温时卿的耳中,竟有几分熟悉。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那遍,抬脚径直朝那边走了过去。 “那边,那边,那个超级大!”一个姑娘趴在石桥上,手中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对着池塘里说话。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姑娘,那姑娘轻笑着站在旁白,提醒着她小心。 几个人笑得太开心,哪顾得上这些。所以最先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是那个姑娘。温时卿缓缓朝那边走着,恰巧那姑娘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温时卿看着她笑了笑,对方愣愣地看着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扯了扯另一个姑娘,小声道:“怀梦,这是谁?你以前见过他吗?” 原本还在指挥着荷塘里采莲的人闻言转身,看向温时卿皱了皱眉,方才那股调皮劲全然收住疑惑道:“不知阁下是何人?怎么会来这里?” 汀浔山庄的后院并不是谁都能进的。 温时卿瞥了一眼池塘,淡淡开口道:“你觉得我是何人?” “你穿着汀浔山庄的家袍,可我分明没在汀浔山庄见过你!”为首的姑娘说着,猝然拔出剑,直指面前的人:“汀浔山庄这半年来可从未收过任何弟子。” “说!你是什么人?!”她的语气一改方才的恭敬,旁边的姑娘在旁边轻声劝阻着,说对方看起来不像坏人。 温时卿挑了挑眉,正准备开口,池塘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同样身着蓝色长袍,长发用发冠高高束起,手里捏着一把莲蓬稳当地落在了两个姑娘身前,问:“怎么了,师妹。” 这样同样眼熟极了,他正是数十年后的众人敬重的鎏清仙尊周岸停,而旁白那个文静腼腆的姑娘,正是琋觉仙尊王琋。 温时卿还曾在梦境中见过他们,谁曾想,梦中景居然同现实毫无差别。 温时卿也不着急,静静地看着王琋和周岸停说了方才发生了什么,另一个姑娘则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自己,生怕他跑了。温时卿本想逗逗她,却突然想起自己从前从未见过她。 也就是说,她没活过斩天道。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那姑娘不解道,“搞得像我要死了一样。” “怀梦,别乱说话。”周岸停说着,朝温时卿行了个礼:“我看前辈修为高深莫测,怎么会穿着汀浔山庄的家袍?” 家袍一般情况下只有尚在听学的弟子才会穿。事实上,温时卿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着这个,原主已经沦落到无衣可着的地步了吗? 听见周岸停的话,温时卿轻轻笑了笑,正欲开口说话时有一道身影从池塘里跳了出来,左手一把荷花,右手一把莲蓬,不解地问道:“姚怀梦,你要的那朵那么深,险些让我掉进了泥塘里。” 他话音刚落,见桥上的三人不说话,转头便对上了温时卿打趣的目光。 沈青蘅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喊道:“十、十一师叔。” “沈小仙君,又见面了。”温时卿勾起唇角答应道。 “你说他是谁?!”旁边的三个人瞬间不镇定了,扭头看着站在最后面的沈青蘅。 “就……玉尘仙君,十一师叔啊。”沈青蘅避开温时卿的目光,含糊地回答着,将手中的东西缓缓往身后藏。 “你,是十一师叔,你出关了?”姚怀梦显然还没接受面前这个人的身份,字从嘴里面一个一个地蹦出来。 温时卿挑了挑眉,答案不言而喻。 周岸停和王琋十分有默契地连忙朝面前的人行了个礼,赔礼道:“晚辈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十一师叔莫要怪罪。”王琋说罢扯了扯愣在原地的姚怀梦,后者才连忙行礼赔罪道:“师叔莫要怪罪。” “不必道歉,你们本就没见我,机警些才好。”温时卿淡淡说着,继续朝前走走到了沈青蘅的面前,笑道:“荷花很漂亮,就是莫要被你父亲发现了。” “你要告诉我父亲?”沈青蘅霎时警惕起来。 “你觉得我会么?”温时卿觉得有趣极了,也没再听对方的回答,转身往回走了去,留下一句:“叫我小温师叔便好。” 直到温时卿要走出梅林时,一道少年的声音倏然从身后传来,他闻声回眸看了过去。 “小温师叔!” 沈青蘅正拿着一朵荷花朝自己跑来,在要到自己面前时,脚下冷不防被什么绊了一下。 面前的人朝自己倒来,啪一声将温时卿压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这一个副本暂且叫小应小沈 努力研究小温怎么钓小沈ing
第71章 汀浔前尘(三) 你难道不是最了解我的么? 温时卿刚回眸便被沈青蘅一个前扑撞个猝不及防, 两人双双朝着他的方向倒去,再碰到地的一瞬间温时卿连忙施展法术用灵力支撑住了两人,才避免了他身上的白袍子染上污泥。 至于前面, 沈青蘅整个人砸在温时卿身上,他倒抽一口凉气缓缓道:“你是想撞死我, 防止我去和你父亲告状吗?沈小仙君。”他说着, 弯起脖颈看了一眼得在自己身上的人。 沈青蘅此时犹如一只鹌鹑,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温时卿的颈间一动不动, 明明屏住了呼吸,却还是有几缕湿热的气息洒落其中。 温时卿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不咸不淡地说道:“闻出来什么味道了么?” 这样的经历对于沈青蘅来说则是头一次的,在听到温时卿的话后他倏地抬起头, 从脖颈到脸颊一路红了上去, 耳根也被染上了绯色。 他几乎是一刹那从温时卿身上站了起来, 拉着地上的人起身的同时试图掩盖自己面上的反应。 温时卿觉得有意思极了, 百年后的应淮序可不会露出这副模样。他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借力从地上起身, 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看向沈青蘅:“找我什么事?” 沈青蘅见他丝毫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不仅有了一丝庆幸, 眼中暗含窃喜:“送给小温师叔的莲花。”说着, 他将手中捏着的放在身后的花伸到了温时卿面前。 温时卿垂眸一看, 顿时忍俊不禁。沈青蘅见他的反应,霎时低头一望, 他从姚怀梦手里抢过来的那朵莲花, 经过方才的一阵遭遇, 只剩下一朵细小的莲蓬。 上面稀稀疏疏挂着几片粉色花瓣, 看起来着实有些好笑。 “!”沈青蘅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向温时卿时把莲花往身后藏,支支吾吾地说着:“我……” “你什么?”温时卿挑眉笑道,朝对方伸出手,示意沈青蘅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出来。后者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秃花递给了他。 温时卿接过花,捻起灵力朝花上轻轻一挥,又是一朵漂亮的荷花。他看向面前眨巴着眼睛的人,故作风起云淡道:“贿赂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沈青蘅愣愣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脚上却丝毫不见要走的动作,竟是目送着温时卿转身一步步缓缓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沈青蘅!我的莲花呢?”姚怀梦那个辨识度极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沈青蘅闻声扭头看了一眼朝自己走了来的三人,心不在焉地答了句:“地上呢。” 小姑娘听见他的话立马跑了过来,看见一地的花瓣气得叉腰瞪着沈青蘅,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林外走了去,留下一句:“你们把莲蓬给文君送去。” “他怎么了?”姚怀梦看着沈青蘅的背影,一脸茫然地看向身旁地两人,问:“他怎么突然变脸?” 王琋摇了摇头,旁边的周岸停说道:“大概是被温师叔骂了吧。”他说着接过两人手中的莲蓬,继续道:“给我吧,我去看看他。” 另一头,温时卿正心情好地悠悠漫步在路上,修长的手指捏着碧绿的枝干,心中有了更明确的打算。 回了自己的院子后,温时卿将那朵荷花随手放在了门口的瓷瓶中用灵力灌养着。粉嫩的花瓣上散发这人淡淡的灵泽,比池塘里的任何一朵都要开的生动。 他正欣赏着,院外倏然传来一阵灵力的波动,他收起思绪朝门外走去,恰巧对上了正径直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来者身着淡紫色对襟长袍,发鬓用玉簪盘起,俨然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温时卿曾在汀浔山庄藏书阁里的名人册中见过他,面前的人正是沈玉堂口中,漆文柏的掌中宝之一的李安宜,汀浔十二仙排名十二,温时卿的师弟。 “师兄!”李安宜看见温时卿从屋内走出来,朝他笑着挥了挥手,步履不停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温时卿对对方的认识止于表面,两人聊天的内容自然也不能深刻到哪里去。温时卿回看着走向自己的李安宜,面上神色疑惑:“师兄?你是李安宜?” 对方走到自己的身边,温时卿波澜不惊地看着对方像是在等着对方给他一个答案。李安宜却丝毫不着急,勾着唇角饶有兴致地将温时卿打量了一番。 “沈玉堂和我说你出关了,就是又把从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一遍,看来是真的。”他边说着还微微点了点头,现在才相信了他“失忆”这件事。 面对他这种上下打量地目光,温时卿垂着眼眸轻哧了一声,不咸不淡道:“师弟既然已经确定了我失忆,倒也算是不虚此行。”对方不加掩饰自己的来意,他就更不客气了,直言不讳将对方的目的说了出来。 李安宜听见他的话也不恼,甚至还十分自然地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朝温时卿弯了弯眼睛:“师兄虽然失忆了,对我倒是一如既往是这个态度呢。” 温时卿神色淡然地看着他,又听他说道:“就连这看人的眼神也没变。听师姐说你这次变了许多,我回来后便特意先来瞧了瞧,这也没什么变化,甚是无趣。” “是么?”温时卿掂量着手中的扇子,反问道:“师弟难道不觉得,我变了许多,和从前好不相像,你难道不是最了解我的么?” 听见他的话,那副一直佯装着文质彬彬的脸上穿线了一丝崩坏,李安宜收起脸上的笑,看向温时卿:“师兄这是何意?你闭关的这些时日里,我可是进步不小,我未必比不过你。” 温时卿笑了起来:“不无可能。” 李安宜也笑了起来,此时两人倒是像极了外界传言中和睦的十一二组合,像亲密无间的师兄弟。他看着温时卿,离开前说了一句:“莲花会拭目以待,温师兄。” 相比起仙门大会,汀浔山庄每年举办的莲花会才称得上群英荟萃,更多的有能者呼来到这里相识相知,相会相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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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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