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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不能找师兄?”李安宜勾着唇角, 等温时卿走到他的身旁,跟随着他的步伐一道往前走, 嘴上说着:“从前我们可是经常一起品茶对弈, 把酒言欢。” “把酒言欢?”温时卿笑了, 沈玉堂方才还说他滴酒不沾。 “好吧, 是我一人喝酒,你在练剑。”李安宜有些无奈,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什么都忘了。”此句仿佛有深意,温时卿余光微微扫了身旁的人一眼,没说话。 “温琰,温时卿。”李安宜无端喊了喊他的名字,“你每次出关都会给自己取新名字,为什么呢?” 没等温时卿回答,他又继续道:“上次我也问过你,你说见新生。为何你还没飞升?” 温时卿闻言,转头看向了李安宜,薄唇轻掀道:“你觉得呢。”他的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仿佛是真的在询问。这么说也不算错,温时卿也不知道原主为何不飞升。 李安宜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往前走着:“不会是为了等我吧,师兄。” “说不定。” “听闻你要参加莲花会?”李安宜又问。 温时卿看向他,没去理会对方不屑的语气:“怎么?你不去?”他确实不知道李安宜回不回去,似乎从没人和他提起过李安宜。 “浪费时间,毫无意义。”李安宜毫不留情地批判道。 “不无道理。”温时卿是赞成的,两人的水平去参加修为比较的莲花会毫无意义。 听见他的回答,走在前的李安宜蓦然回首看向温时卿,两人站在原地对视良久,李安宜才开口道:“你变了许多。” 尽管被人察觉他变了许多,温时卿也是不慌的,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个温时卿,除此之外他和原主没有任何不同。就像所有人会说“你变了许多”而永远不会说“你不是他”。 “是么?”温时卿漫不经心地说着,两人走到了分岔口,一边是往温时卿的院子,另一边是李安宜。他好不含糊地送客:“我累了,慢走不送。” “师兄还真是不客气。”李安宜看着他摇头,神色略微有些遗憾:“我还想和你下棋呢,不过你外出劳累,确实该休息,改日再下吧。” 温时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对方虽然是一副惋惜的模样,却在说完后头也不会地走了。温时卿看着和他地背影,心中略有所思。 李安宜和原主的关系究竟是什么样? 他这么想着正准备往前走,却突然感觉到什么回眸看去,对着身后的那一盆金竹开口道:“出来吧。” 他话音落下,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便从竹子的后面走了出来。沈青蘅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温时卿又垂下眼眸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温时卿觉得好笑故意继续为难他,又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青蘅清了清嗓子,偏头含糊地答道:“‘你变了许多’的时候。”他没听见李安宜说的温时卿出门去帮岳和玉办事。 “找我?” 沈青蘅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听闻母亲说小温师叔也要参加莲花会,我来给您送莲花会要用的东西。”朝下看去,少年的手上确实那这一袋东西,袋子是针织的莲花状,很是精致。 “既然都到这儿了,那不如直接替我拿到院子里去吧。”温时卿淡淡说着,也没等对方回答,径直朝着自己的院子里走了去。 沈青蘅怎么可能不同意,他那藏不住任何心思的脸蛋恨不得凑上来和温时卿说,我想替你搬进去。温时卿勉为其难,答应了。 沈青蘅跟在温时卿身后一路朝着院子里走去,前者环顾着四周,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十一师叔的院子。汀浔十二仙的院子,沈青蘅除了十一和十二的都去过。常年闭关不见人的十一,常年在外不见人的十二,所以才会有人说十一和十二倒是极其地般配。 沈青蘅是漆文柏十二弟子诞下的唯一一个孩子,自然是所有人的掌中宝。 “放在那里吧。”温时卿走进正厅,下巴朝着面前的桌抬了抬。沈青蘅闻言把东西放了过去,余光瞥见了一朵插在花瓶里的荷花。 是上次他送给温时卿的那朵。 “还要去给别人送吗?”温时卿走到他身旁问,把正看着荷花发愣的沈青蘅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看向身侧的人,漂亮的眼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 温时卿看着他,难以抑制地笑了起来。 “别的仙君其他弟子已经去送了。”沈青蘅呼了一口气,对上温时卿地目光:“我只负责送你的。” 温时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辛苦沈小仙君了,坐下喝杯茶?” 对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还是点了点头,在温时卿的身旁坐下,杵着下巴看温时卿沏茶。 “小温师叔和小师叔关系很好吗?”沈青蘅盯着面前那双指如青葱的手,突然问。 “你觉得呢?”温时卿手上的动作不停,反问道。 沈青蘅顾不上什么,一本正经地答了起来:“我觉也就那样吧。你和他分明一人闭关一人外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就算是从前关系好,如今应该也该淡了的。” “百年之久,谁还能记得从前的情谊?”沈青蘅说着说着直起了身子。温时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将茶水倒入杯中,放在了让他面前。 沈青蘅拿起茶杯就要一口喝尽,却看见面前的人捏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立刻有样学样地照做。 “是啊,百年之久谁还记得,确实是不如从前了吧。”温时卿看着沈青蘅的眼睛,轻笑了一声,突然问:“你觉得分隔百年情谊还在吗?” “我,我不知道。”沈青蘅说罢,又抿了一口茶。 温时卿没再继续说话,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心想:“应淮序可是记了百年。”沈青蘅不就是记了百年的应淮序。 “喝完便回去吧,你是不是还没去见你父亲。”说道这个,方才洋溢着笑容的脸又垮了下来,将杯中的茶水饮尽,从椅子上起身。 小声嘟囔着:“怎么哪里都要赶我走。小温师叔,告辞。”说罢,便愁眉苦脸地往外走。 温时卿看着熟悉地背影,正欲开口,沈青蘅却突然回眸道:“对了,母亲让我告诉你,明日衍月宗和镜月阁的仙君会到汀浔山庄。” 衍月宗和镜月阁,方恒煜和褚玲琅,还有其他宗门的人。对于他们是初见,对于温时卿却是故人相见。原来,他在这个修真界也有了故人。 “以后想喝茶便过来。”他对着少年的背影说道,沈青蘅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回眸时喜笑颜开:“当真?” 温时卿笑了笑,又道:“过来练功也成。快回去吧,否则你父亲下次就不让你过来了。” “小温师叔,回见。”沈青蘅笑着转身朝外走去。 温时卿看着走远的人,心说小朋友可真是好哄,至少比百年后好哄。人走后,温时卿打开沈青蘅送来的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一些莲花会要用的东西。 其中有一封信函,算是莲花会的邀请函,有这了这个信函才能参加莲花会。他将信函打开,上面赫然写着,汀浔山庄,温时卿。 他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原主叫温琰,但后来确实是叫温时卿。他干脆当下便告诉了别人自己叫温时卿,只是没想到,写这信函的人居然当真用了他的名字。 除此之外,上面还印着汀浔山庄庄主的印章,温时卿的指腹擦过印章被染上了红色,还是新盖上去的。听闻莲花会庄主也会参加,庄主也就是十二仙的师父,漆文柏。 “自己会被他看穿吗?”温时卿心中暗想。
第76章 汀浔前尘(八) 那便叫落桥下吧。 衍月宗和镜月阁到的时候, 温时卿正在屋内窥探长都港的情况。尘秋照着他的吩咐去谈判,对方当真同意了。汀浔山庄把他们的粮草分给当地的人,让他们给对方造船, 灵草就归还给汀浔山庄。 此时长都港正在奋力造船,而汀浔山庄的弟子已经在归途上。 那个小宗门叫凌云宗, 不过是永川下游一个小不起眼的岛, 前些时日永川突然起了海啸这才把他们的必须的船只纷纷冲垮了。他们会和汀浔山庄这样的大宗们硬碰硬也是迫不得已,有也算能说得过去。只是那日, 温时卿在后山停听到的那段对话实在是让人深思。 “玉尘仙君。”门外传来弟子的声音,温时卿回过神来挥袖将铜镜中的镜像抹去, 转头对门外道:“进来。” 弟子闻言从门外进来, 禀报道:“仙君,应仙君邀您到山庄正厅一叙。” “衍月宗和镜月阁的人来了?”温时卿走到门前, 垂眸看着面前的弟子, 觉得他有些眼熟。 “是的, 仙君, 弟子告退。”说罢, 面前的人转身要走, 温时卿却突然喊住了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转身有些茫然, 却还是十分听话地答:“仙君, 弟子叫尘羽。” 温时卿到正厅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除了本就不出来的漆文柏外,就只剩下姗姗来迟的李安宜。 温时卿半只脚迈进门,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举着酒杯开怀大笑的方恒煜, 他的目光从那边一扫而过, 对方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倏然朝这边看了过来。两人对视,对方举着酒杯的动作滞住,温时卿倒是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 众人见方恒煜动作滞住,顺着而他的目光往门外看去,看着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人逆着光线走了进来。岳和玉首当其冲,朝他道:“十一,你来了?” 汀浔山庄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拘束于礼节,岳和玉才会这样和他打招呼。温时卿对着看着他的方恒煜轻笑了一声,转头对喊他的人道:“三师兄,你太激动了。” “行了快坐吧。”沈玉堂坐在最前面,应文君没和他坐在一起,他身后坐着的是周岸停和姚怀梦。至于沈青蘅自然是和母亲在一起了,就他那个对沈玉堂避之如蛇蝎的模样。温时卿不动神色地打量着周围,走到侧边在应文君身旁的那个空位坐下。 他正对着的是镜月阁的几位姑娘,为首的女人气场强度,极其稳重,温时卿从没见过她,想来她应该就是镜月阁阁主姜清月。而坐在姜清月旁边的那个姑娘,温时卿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后来隐居长都港和姜有仪天天黏在一起的玲娘,镜月阁第一医修褚玲琅。 此时的褚玲琅还带着些小女孩的腼腆,对上温时卿的目光勾起唇角轻轻笑了笑,温时卿也朝他笑了笑,继而目光转到了方恒煜的身上。后者而就和腼腆这个词语完全不搭边了,一副豪爽地样子看向温时卿。 “玉尘仙君,久仰大名。”方恒煜说着,举起酒杯就要饮尽。温时卿向来是不喜欢喝酒的,但对面既然是方恒煜,他勉为其难喝一点也无妨。 他才抬起酒杯,正欲开口说话时,一道声音倏然从外面传来,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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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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