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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神所弃的国王,用自己的命与命运顽强地抗争、搏斗,紧紧地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为自己夺得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但是这一次,诅咒发作得似乎太过强烈了些。 卫队长担忧又紧张地半扶着王,却听王低哑地嘶声喘息着,命令道: “都、都走开!去找凯法,‘王’必须将这次的胜、胜利握在手中。进圣礼城!我会,会去找你们的。”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王的身上传来,马修只觉得自己被重重一推,顿时猝不及防地一头栽倒在地。 等他昏头昏脑地爬起身来,王的身影已经向着远处奔去,很快消失在溃散的塞尔丁人中间。 “王——” 马修目眦欲裂,嘶声长吼,却已经没有办法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中找到王的踪影了。 “队长,怎么办?” 周围的卫士们,被突如其来的惊变弄得快傻了,呆呆地望着卫队长,不知如何是好。 这么几个人,想冲进骑兵混战的战场找人,简直就是找死。 要是能够找到王,他们哪怕是送了性命也无所顾惜,就怕是舍了性命也根本无济于事,还耽误了找人。 马修努力压下喉咙口涌上的血腥味道,红着眼咬,牙命令:“先去和凯法骑士长会和,再派出所有能动用的人员去找王!都把嘴闭紧,不许泄漏半个字。王需要这场胜利,完整无暇的胜利!” 绝对不能让王都的那位知道,他们的王在取得这样辉煌的胜利后,又生死不知地失踪了。 艾瑞昏昏沉沉地跑着,奋力拉开自己与马修他们的距离,与他的神智相反,他的四肢百骸都仿佛充满了力量,却又饥渴难耐,想要贪婪地吸取更多更多…… 灰蒙蒙的烟雾笼罩着战场,血腥和死亡充斥在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土地上,尚未死去的生灵哀号惨叫着,风烈烈,卷着无数离开肉-体的灵魂渐渐消散。 艾瑞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克制着自己从意识海里涌出来的,对于血肉无比贪婪的渴望,不让自己扑上去啃咬人类的残躯。 他迈着僵硬的腿,踉跄地穿过鲜血浸透的战场,往远方奔去。 黑色的烟雾裹携着无声哀叫的残魂,在他身周翻滚缠绕,无声无息地被他的身躯渐渐吞噬吸收。 他不知道该怎么克制身上这可怕的吞噬欲望,只能用尽所有力量往前跑,往前跑! 离开这亡魂无数、血肉无尽的战场,越远越好!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眼前仿佛蒙着一层血腥的雾,让他辨别不清方向,更分不清时间的流逝。 隐隐约约中,他知道,如果不能克制自己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可怕吞噬欲望,他的生命都将会被不知名的残缺“意识”融合,灵魂也将消散。 到时,“活下来”的只会是一个想要吞噬一切生灵的“怪物”,而不再是人类——艾瑞·路德恩。 直到精疲力竭,艾瑞一头栽倒在地,眼前一片漆黑。 他似乎滚落到了什么地方,身体的痛楚像是隔了一层,迟滞又缓慢地传导过来,然后,他的意识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蠢货,往这边,这边跑啊!” “车,车轮卡住了!” “啊!这些半秃子为什么要往这边跑啊!混蛋,滚开,滚那边去!” 威兰堡的应召战队被战场上飘过来的“毒烟”熏得七荤八素,赶着车子慌不择路地乱蹿,个个涕泗横流。 幸好他们本来就躲在隐蔽的风水宝地,战场大乱的时候逃蹿也不算引人注目。 谁知道好死不死的,一群塞尔丁人从战场上溃退,狗熊所见略同,竟然也瞄上了这个隐蔽的角落,眼看着就要冲过来了。 这可把只打算围观,顺便捡便宜的威兰堡众吓得魂飞天外,特么野狗就算是落水了,它还是那凶残的野狗啊!哪里是他们这样的乡下杂兵能对抗的? 问题就在于这伙塞尔丁败兵就坚定地冲着这方向而来,堵住了大伙的去路,要往林子里返的话,逃起来更慢,而且背朝野狗逃蹿,那不是等着让狗咬么! 纳顿骑士优雅美丽的金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瞪圆眼珠吼道: “FxxK!跟他们拼了!所有人,第一作战计划准备!” 为了这次出征的万无一失,威兰堡的作战队在男爵大人的后勤和“智力”支持下,在牛屎屯等待干粮和武器装备的那几天中,结合两位骑士多年的“征战”经验,以及男爵大人无比深谋远虑的机智,做了好几个万无一失的备用计划,并且狠狠训练了一番。 如今,检验训练成果的时机到了! 听到纳顿骑士的命令,所有的战队成员都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 七八个矮个子的队员立即拖过车上的几只鸡,抹了脖子,拿鸡血往头上一淋,然后把衣服扯得乱七八遭,横七竖八地往地上一躺。 瞬间表情扭曲,姿态痛苦,“死”得无比凄惨。 几个驾大车的队员,紧接着拖过车子,迅速把中间隔板一拉,瞬间露出前半截装满草料的铁格子,他们心痛地拿起一瓶油往草上一泼,用火把点着了草料。 大车前半截顿时成了一个大火炬,火焰和黑烟熊熊而起,周围几辆车子歪七扭八地,悄悄围拢半圈。 其余的人凝声屏息缩在大车后头、山石缝里、树后头,悄然隐身。 片刻间,这里就成了一个死尸遍地的惨烈战场。
第49章 就是做准备的这么半刻钟时间里,塞尔丁人已经狼狈地逃蹿过来,离威兰堡众躲藏的小山坡已经相当近了,彼此都几乎能看清样貌。 疯狂逃蹿的塞尔丁人很快看到了前方的燃着大火的车辆,还有地上血腥凄惨的凶残现场,惊惶的马匹更是被火惊到,人立而起,嘶声长鸣。 纳顿骑士趴在一辆倒伏作为“掩体”的大车后头,头顶枯草,低头伏地,眼睛努力向上撩,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简直呼吸可闻的野蛮人们。 对于以强击弱、见势不妙就跑的战术,他自恃还是经验十足的,但是对于男爵大人给大伙训练的,这种什么“心理陷阱”的玩意,他真是心头忐忑,没什么把握。 要不是那几天训练时,男爵大人搞的什么实战演习,让一帮农民泥腿子穿着花里胡哨的伪装服,脑袋顶着野草帽子,就出了那几招,把他们这帮久经战场的老兵们坑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哪里还等到都快近得能看得清塞尔丁人鼻毛的距离,只是听到塞尔丁人的消息,他们早就跑得八百里远了! 现在么,哼!富贵险中求! 大家伙不远千里吭哧吭哧跑到圣礼城来,可不是游玩散心来了。 野狗是凶残,可都被人打得半死掉水里了,敲上一闷棍也不是什么难事。 塞尔丁人没瞅出什么破绽,更没心思理会地上死状凄惨的“死尸”,几十骑塞尔丁人因为丛林挡道,大半都跳下马来。 当先的一骑显然是个首领,几个骑兵簇拥着他。 这家伙穿着抢来的厚实精致的皮甲——明显是圣恩国制式的,脑袋上扎着三撮小辫子,脸上肥肉油光可见,连秃瓢都光可鉴人。 他骂骂咧咧地命令那些已经下马,精疲力竭的士兵们,绕开着火的大车,抽出武器砍掉前方挡路的树叉,自己却慌不择路地就想从隐约的山间小道上,向着林子深处逃蹿。 黑熊精瞪着那个肥头大耳的塞尔丁部族首领,再看看那几十个狼狈不堪,完全没有防备,而且已经从骑兵变成了半残步兵的塞尔丁人。 他悄悄伸出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用力向旁边的纳顿骑士杵了一肘子,压着嗓子低声问:“干一票?” 纳顿急速地捻着自己优美的翘胡须,过了片刻,恶狠狠地答道:“……干了!” “实施第二计划!”他转头向传令兵悄声命令。 红色的小旗帜用力一挥! 正紧张地关注着骑士大人们这边的队员们,立刻就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骤然暴起。 地上的满头满脸血淋淋的“死尸”们,掏出怀里的油纸包,用力一撕,猛地朝着那帮忙着开路的塞尔丁人劈头劈脑砸过去。 丢出纸包的下一刻,自己则连滚带爬地翻进大车的车底,拉下防护铁板。 这一套动作油然而熟,简直就像是狗吃屎,猫啃鱼一般熟练——这可都是男爵大人“爱的教育”下,搞出来的那什么条件反射啊! 被丢出去的油纸包有一小部分在半空就碎裂了,白色的粉末纷纷扬扬洒落,仿佛是迟到的雪花。 更多的纸包砸在野蛮人的脑袋上才散裂开来,撒了他们一头一脸的粉末。 凄厉的嚎叫声在下一刻响彻林间。 被粉末撒到脸上的塞尔丁人,紧闭双眼,像是瞎子一般四处乱撞,有的甚至撞到了自己人手持的尖刀上,惨叫此起彼伏。 所惊的马匹再也不受控制,惊起四蹿,甚至将士兵们撞倒踏得半死。 那个首领叽哇乱叫,惊惶地拼命拉着缰绳想要控制身下的马,混乱中又哪里拉得住? “弩兵,齐射!”纳顿声音都激动得变调了,兴奋地命令,“其余人,干他娘的!” 黑熊托德蹭地从地面蹿起,挥舞着男爵大人亲自为他设计的人间凶器——满是雪亮尖刺的钉锤,嗷嗷叫地向着半瞎乱蹿的塞尔丁人扑去,犹如恶虎扑向瘸腿丧家的野狗们。 “干他娘的!” “抓住那个肥秃子,肯定是一件大功!” “杀啊!为了男爵大人!” 奋勇赌一把,眼见着就能开把大的。 乡下杂兵们杀红了眼,挥着锋利轻巧的镰刀,把跌跌撞撞,根本看不清东西的塞尔丁人砍瓜剁菜似的,剁了个干净。 只留下了那个肥头大耳貌似首领的家伙,五花大绑,捆成准备上烤架的模样。 “啧啧!塞尔丁人居然……这么不经打?” 连牛屎屯那帮阴险狡诈的农民们都比不上? 纳顿骑士又是兴奋,又是失望地围着肥秃子转了几圈,很是讶异自己当年对塞尔丁人名头的恐惧。 是男爵大人的花招太厉害,还是这帮家伙太没用? 托德可没他那么多想法,正在侍从们的恭维下,自得地哈哈大笑。 他今天砸扁了六个秃脑壳,这样辉煌的战绩,就算是拿到国王的卫骑团里,那也是能排得上号了,足够他吹嘘一辈子的。 “啊呀!男爵大人的石灰包实在是太好用了,就是可惜量太少了,要不然,咱们就是冲下战场去干一仗也不怕啊!” “还是男爵大人的劲弩最厉害,一发一个,根本不用费力。” “现在你倒夸上了,演练时是哪个家伙跳脚说弩是禁用品来着?” “哼,禁止用于骑士战争,又不禁止用于杀蝗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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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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