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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钟臻站在工作台的另一边,拘谨地抠着手指,像将考卷交给家长审阅的小朋友。 由于不知道家长对于成绩好坏的评判标准,只要没有拿到满分,心情就总是忐忑。 商旻深仍旧不停打量着这个小空间,一想到钟臻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这个地方,他便想要再将它看得仔细一些。 其实心里还是有担忧的,虽然钟臻说自己很久没有发病了,他还是想要确认钟臻的生存环境能否让人感到舒缓和放松。他不知道自己能为钟臻做什么,因为他对钟臻的了解真的太少。 “挺好的, ”这话像个前来视察的领导,商旻深又补充,“真的很好,这里看起来很漂亮,让人心情舒畅。” 钟臻也环顾着自己的店面,点头道:“是不错。”他将目光移下来,放到傻站在对面的商旻深身上,像在询问,你还不走? 商旻深的手指兀自攥紧了,磕巴着,“你,你再给我包束花吧。” “花?”钟臻微讶,“送谁的?” “不是送谁的,送,送我自己!”商旻深重重点头,像认可自己的话,“我检验一下你现在的包花技术!” 钟臻笑了一声,“行。”又问,“要什么花?” “什么都行,”商旻深拾了张椅子坐下,“就看着心情会好的那种就行。” 钟臻转了转眼睛,笑了一声,转身进入冰库里选花。 商旻深在椅子上坐了一阵儿,又开始不老实,在店里四处摸摸看看。 来到了一块白板前,上面记录着花材的搭配灵感,佐以一些延伸评价。字迹有着明显的差别,钟臻和玲珑大概都有参与。 白板的左上角是最近的单子,商旻深一眼扫过,当即就被其中的一个人名蛰了一下。 阳言秋。 这人怎么下了这么多单,数量还都不小,是在从事什么倒卖生意吗? 商旻深心里发酸,他安慰自己是阳言秋太不是个东西了,任何一个人看到他的名字都会感到反胃。 正端详着那几张单子,冰库的移动门侧开,钟臻抱着一大捆花材出现了。看到商旻深正望着那处,他莫名心虚,说:“以后他的单子我都不会接了。” 商旻深扁扁嘴,不置可否,又嘟囔了句:“他拿着那么多花也不知道要干嘛……” 做顺水人情吧。 想到了那晚在饭店门口排开的花篮,钟臻在心里默默地答。 阳言秋甘心花上几千块钱买花,只为了让上位者在酩酊时看上一眼,从此记住他的真切用意……商旻深跟他比起来,恐怕还需要在名利场上在摸爬滚打上几年,才能摸到这样的道行。 “给我的花要比给他的还大!”商旻深忽然激动,“反正要特别大,特别用心!” 钟臻笑着点头,“行。” “啊?真的能做到吗?”商旻深惊讶,他明知自己在无理取闹。 只要一想到阳言秋得到了钟臻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他的心里就又酸又涩,很不痛快。 钟臻还是笑笑,“能。” 商旻深哑火,乖乖坐回凳子上,抱着椅背看钟臻往花台上插花,“那好吧,你快一点哦。” “嗯。”钟臻笑着,朝着角落的立柜昂了昂下巴,“那里有咖啡机,旁边的小筐里放着茶包,下面是冰箱,里面有牛奶,你想喝什么就自己拿。” 商旻深开心了一下,很快又板起脸,“别人也都可以自己拿吗?” “这里是工作间,别人进不来。”钟臻笑着答。 “哦——”回答故意拖长了音调,又憋着笑。 商旻深真好哄,听了句话就重新变得开心了。 隔了道帘,有响声自大门处传来,伴随玲珑姐的声音,“小钟,是有人客人来了吗,门口停了辆车。” 商旻深和钟臻交换眼神,钟臻淡淡地笑着,垂下眼继续插花,商旻深便起身,走到前屋回应,“是我,玲珑姐。” 玲珑的羽绒服褪下一半,手里还握着幼儿园门口散发的兴趣班宣传册,动作微滞,茫然地望着来人。 “我是商旻深,”他主动介绍起自己,毕竟他们俩也仅有一面之缘,可是,该用什么身份呢,“我是,我是钟臻的……” “我知道的,你是小钟的爱人嘛!”玲珑双眼放光,兴冲冲地帮他答了,“小钟说你工作很忙,今天怎么有空来店里了?” “我来参……买花的。”因为心虚,商旻深改了口。然后意识到,玲珑一直在店里工作,他来或不来,她应该也清楚。 可还是,想要这么说。 商旻深想让自己和钟臻的关系在任何外人面前都无懈可击,不留任何见缝插针的机会。 他意识到,自己对钟臻的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 如果有个面向世界的喇叭,喊一嗓子足矣让全世界都听到他的声音,他便想竭尽全力地宣布,钟臻和商旻深是领了证的夫妻关系,且永远不会结束这样的关系。 只是,为什么呢? 商旻深摸了摸胸口,感受着略快的心率,是因为他喜欢钟臻吗,还是因为纯粹的占有欲? “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啊?”玲珑将大衣挂好,转身就见商旻深抚胸蹙眉。 “啊?”商旻深从自我质疑的情绪中抽离,晃了晃头,“没事,走神了。” “累的吧?”玲珑见怪不怪,“再累也要注意身体哦。” “好……”商旻深搓搓手,有些尴尬,抬脚想逃,“我,我去看看钟臻……” 钟臻…… 脑中随即浮现了那人围着围裙,站在落满夕阳的厨房里的场景。 暖融融的,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心脏飘出身体,平躺在平底锅上,被那人用文火慢慢的煎——是一种灼热又轻痛的麻意。 也不行,不能看到钟臻。 像突然开了情窍,商旻深意识到,如果现在看到钟臻,自己难保,难保…… 眼前忽得一略,清风拂过他的面庞。 钟臻掀开垂帘,手捧一大束花草,“做好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包装纸沙沙地响,商旻深的臂膀一沉,怔愣间怀里便多了束花。 他垂下眼睛,花草清香迎面扑来,他的睫毛也沾上馥郁——映入眼帘的是几只白色和香槟色的玫瑰,其间点缀着金光菊和桃黍,小雏菊淘气地向侧边延伸,粉牡丹张扬却不媚俗,洋桔梗和勿忘我花枝高耸,几片紫色的花瓣停在他的耳边。 的确很大,杂乱又兼具蓬勃,像怀抱着一座盛大的花园。 商旻深痴痴望着,复而抬头,撞上钟臻的双眼,他听到他问:“喜欢吗,怎么不说话,太张扬了?” “喜欢。” 顿了顿,商旻深再次肯定,“喜欢!” “喜欢就好。”钟臻的指尖染着草汁,晦涩与晦涩相触,腼腆地揉搓。 商旻深轻轻侧头,本想躲过搔着他的耳朵的花枝,不料将头扭正时,浅紫的小花刚好挡在他的眼前。 情窦初开的人,被花迷乱了眼睛。 他听到低低的笑声,随即浅绿的指尖向他靠近,拈着花瓣,还他清明。 “路上小心呐。”钟臻笑着跟他道别。 “喜欢。” 商旻深讷讷地重复,接续自己刚才的思路,倘若现在看到钟臻,自己难保,难保会,喜欢。 走出店里,细雨渐消,茫茫云海中透出一份稀薄的日光,映在商旻深的眼皮上。 他的头脑都是懵的,坐进车里,视线根本不敢往摆着花的副驾驶放。 他想起刚才,钟臻坐在这个位置的时候,他的视线也不敢向那边偏移。以及一直以来,他似乎从不胆敢直视钟臻。 为什么? 商旻深问自己,为什么? 他怕什么呢? 逃避或许是他下意识的选择,但问题就摆在眼前,商旻深总会努力面对。 他一向是这样的人。 强打精神,将花抱到自己面前,那么一大束花,当即挡住了车头与方向盘,在他的面前罩上一片阴影。 商旻深坐在花影里,认真审视内心。 自己在怕什么呢? 这个问题不同于其他,他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情窦初开的人,总是被爱迷乱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今天有两更,往后翻还有一更! 感谢你的阅读,体谅与等待,我满血复活啦,咱们一起活蹦乱跳地走完这一篇文吧! . 感谢在2023-12-20 23:07:16~2024-01-03 23:49: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小花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慕子沫沫、迈陂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遥知不是雪 30瓶;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25瓶;听我说谢谢你 20瓶;一日不见、禅炎 10瓶;张张 8瓶;秋露微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任妻攻要离婚 10 坐在工位上已经半小时了, 小赵还不敢带薪如厕,或是去茶水间里聊八卦。 因为他们公司的商总还没来,一向准时准点到达公司的人竟然迟到了——小赵的八卦雷达得到感应, 响个不停, 她也因此分外激动。 自从商总将她叫去办公室讨教恋爱体验,小赵就坚信商旻深总有一天会红杏出墙, 而她也十分好奇那位出轨对象……那个能充分激发商旻深的少女心, 让他好奇“爱是什么”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赵的心思愈发活跃,眼看着就要往十八禁的方向去了,电梯声叮咚,商旻深终于在她的殷切期盼下亮相。 只是,这是个什么造型? 西装革履的男人, 手捧着一大束鲜花,费力地抓着工卡刷开了公司门禁, 挤开了门, 还小心翼翼地不让怀里的花蹭到门框。 男人的一只手抓着工卡,另一只手抓着便当袋,巨大的花束挡住了他的脸,但单凭那长腿细腰,也知道是她们的商总没跑。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小赵忙不迭地跑上去撑住门,总算发挥了些许前台的职责。 “商总, 您这是?”小赵佯装专业, 仔细关上玻璃大门, 伸手想接下商旻深怀里的花。 “不用, ”商旻深一躲, 灵活地退开几步,但闻其声,“这是我的花儿。” 小赵懵了,嗯嗯两声。 “那啥,之前问你的问题,我可能也有答案了。”商旻深又说。 啥问题? 小赵困惑,商总问过她那么多问题,究竟是对哪个问题有答案了。 可冥冥中,她又觉得自己懂。 “您想明白了?”小赵问。 “嗯,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什么了?”小赵隐隐期待。 其实也没想明白什么,只是比以往更确定一点,心动究竟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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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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