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睁眼他就对上男孩白净漂亮的小脸,一对石榴红的眼珠能在暗处放光。 “你醒了。”魔王忧眼睛微弯,笑意盈盈。如果不知道他的作为,看起来绝对是世上最乖巧讨喜的孩子。“我给了你我的血,你马上就会好起来。”魔王忧用秀气的鼻尖蹭了蹭舒的脸,这是魔族非常私密的打招呼的方式。“舒,这次你真的吓到我了。他们跟我说,人类寿命只有几十年,才几十年!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清楚?还好我找到你了。嗯,还是跟我走吧,我会和你平分我的寿命——” 魔王忧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揪住后领无情地提起来。 人类忧倾身在他额头吻了一下,然后推着他去各种医疗器械那里报道。确认他的各项指数基本没有大碍,才将他推出医院。 “嗯,对,这里有一个医疗奇迹。刚用完,现在可以带出来了。”他哥走到门口,专程将张牙舞爪的小恶魔丢给了生物研究所的车,抱着手肘,露出标准的商业微笑。“祝各位研究顺利。” 生物研究所已经被迫停工半年,研究员们看起来如狼似虎,一拥而上。 已经被塞进专车的舒也难免哆嗦了一下。后续如何他也没看见。因为他哥笑着落座了。他怎么感觉认识了几十年的杰出青年老哥,看起来有点不一样?脸还是那张脸,怪毛骨悚然的。 回家的路上,舒和忧忧同在后座。 识时务者为俊杰。舒赶紧装睡。不过他哥这几天马不停蹄地来找他,和魔王忧斗,在医院陪护又要处理组织的事务,似乎也有些困倦。 舒装睡一般很难成功,因为他会真睡过去。 醒来时他已经靠着他哥的肩膀。为了让他靠得舒服,他哥把那个剪裁有型的定制外套脱了。此时还在翻阅什么文件。 人醒了,烦恼就扑面而来。舒偏过头,看见车窗上倒映着他哥优美的侧脸,和自己平平无奇还睡不醒的脸。不论如何他都想不通。不过反过来说,这样平凡他哥都能执迷不悟,也是一种厉害。 舒的脑子里现在仿佛有两个锣,一个叫做“大嫂竟是我自己”,一个叫做“我哥,不,我两个哥都想跟我谈恋爱”。两个锣轮流打响,震得他脑仁都嗡嗡的。 无数个问题就像煮水的小泡,在锅底争先恐后浮起。他哥到底看上他什么?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他该怎么办?他夸口许诺给他哥一件事,他哥会要求什么? “醒了?” “嗯。”舒心里犯怵。他哥分为文明和野蛮两个部分,每次都是人前谈笑风生,回家和他一笔笔算账,绝无遗漏。至今他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在公园看人吵架,晚回家一个小时,养父母没说什么,但他哥已经跑遍了他所有的同学问他去处。 游戏机显然已经被没收,他哥绝不会允许第二次场面失控。没有筹码,舒的胆子收得很小。他平生的胆量已经在那个傍晚用完,恨不得找个地缝避避风浪雷霆。 “看来这些年,长了不少本事。”他哥的翻动文件,视线未变,语气没有太大波澜。 司机善解人意地将隔断升起。 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就,学了一点点吧……”舒老实巴交,眼睛都不敢往上看,专心盯着鞋面上的灰尘,心里盘算怎么把这次也糊弄过去,然后继续养老院的理想生活。 长发美人捻动纸页。“你的明信片,我都收到了。” “哦,是吗。”舒自然顺着他往下说。“那太好了。里面还有一张彩票呢,别忘了兑奖。” 身边传来一声笑。舒有点窘迫,在座椅上缩了缩,恨不得也能变小。 其实他觉得自己很冤枉。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自愿的。他只是一条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咸鱼罢了。能活到现在就是最大的能耐,他哥怎么还阴阳怪气的。 “本事大了,开始给哥惊喜了。”翻过最后一页,他哥将那份文件丛容放下。舒昏迷的几天,足够他们拼出事情始末。谁也想不到,宅里那个最虚度光阴好吃懒做的少爷,筹划了这么惊世骇俗的一笔。当时忧忧本身是绝症,但找回来的舒才8岁,按照计划完全可以过上比之前更好的一生。 比现在更自由,更完美的一生。 “你就没有想过,那时候失败了怎么办?” “这个啊。”舒一愣,挠挠头发。“那就失败了吧,大不了我们一起上路。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他很大方地笑了笑。“也许我玩游戏手气总是很差,运气才一直很好。” 天上飘来一片浓云,罩得路上一片晦暗,来往车辆都打开灯。首先落下的竟然不是雨,而是细小的冰雹,叮叮地敲打。 这下轮到他哥无言以对。忧忧按住舒的手腕,语气微微颤抖。“可是你没有想过,这样做我怎么办。” 那一天昏迷前,看到青年舒对他说哥我回来了,忧忧还以为是临终的幻觉。然后等待他的就是再一次人间蒸发。再见一次,就从八岁跳到八十岁,风烛残年的老人,在薄暮中对他释然微笑。 至今入睡都心有余悸。 “我想和你商量来着。但是你不听。”舒一旦开始说话,绝不藏着掖着。“你一会儿让我继承遗产,一会儿要发配海岛!” 舒其实每一步都想好了。他不能强求人接受时空转换的说法。如果他哥能相信他是舒的说辞,那么他就可以把治疗计划和盘托出。反之,就又他一个人承受。危险一些,但也没什么。 “哼,难道你对我就没有隐瞒么?”长发青年扣着手腕侧身贴近。“整整半年,你跟我是怎么说的,克隆人?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你就只想靠我拿到那个穿越机溜走,是不是?” 他哥靠得太近,舒被问得有点心虚。他并不想和他哥对呛。“但我记忆不太全,没法解释为什么我看起来只有8岁。而且,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在那个浴室里,还是个半夜,听见你跟组织里的人说要把仿冒舒的人都埋了。我当时吓死了。” 舒一口气说完,闭眼等着挨骂,却听他哥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抓着他的手,嘴唇贴近他的眉眼。“罢了,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温热的唇落在眉骨,微微有些发痒。“舒,你要知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所有的样子我都记得。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得。你难道忘了我说过,我家只有一个少爷。” 舒非常感动,并且试图忘记脑袋里嗡嗡作响的两面大锣。如果事情止步于此,该是多么温馨圆满的结局啊。 ---- 还有3小章完结!今天会有第二更。这周内会完结~ 没想到这两章还挺甜的,作者猝不及防磕到了 嘻嘻嘻 另外这篇有两个番外,一个是oe线,一个是he线后的3p生活(x),不知道大家想先看哪一个?还是无所谓? (亲友看完这系列曾经说,看你的文he了,心里反而不踏实……要看到be线才能放心!)
第85章 搬起来的助攻,都砸在自己脚上 一切稳中向好,至少咸鱼舒眼里是这样的。除了手上无名指,被他哥硬套上戒指。 他不敢摘,也不敢问。 这世上没有比他哥更熟悉他长相的。保守估计,他哥有一屋子他的照片,各种时期的。他哥发达之后,重金从各处收购舒所有的照片,然后涂掉了照片里除了弟弟之外闲杂人等的脸。舒那时不知道,那就是他哥眼中的世界。 这几天他哥都表现得很平静。太平静了反而让人害怕。 “那……那作为条件,你想要什么呢?”舒一鼓作气把问题都说了出来。 舒不是第一个,也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的人。 他们曾经被收养,条件算不上好,但不差就是很好。忧忧是一个优秀得无懈可击的少年,却没有和养父母多亲近,甚至始终憋着一股劲儿。舒之前并不明白他哥到底是什么态度。说喜欢不太像,但说讨厌,他哥发迹了以后,会定期给养父母慷慨打钱。不仅养父母,而且鸡犬升天,他们直系旁系的工作全部打点了。导致他们后来见了忧总,哆哆嗦嗦不敢说半个不字。 强权害人哪。不然他哥后来十多年也不会把身体糟介成这样。 谁都看出他哥不是凡品,那时养父母也很想和他哥处好关系。有一次他哥生日,全家围着蛋糕,养父母问他哥想要什么。蛋糕不大,舒当时一双圆眼,就盯着上面那一蓬新鲜奶油,等他哥许愿。 他哥笑一笑,说不用担心,他会自己争取的。然后吹灭了蜡烛。 奶油也自己摸黑进了舒的肚子。 没过几年,舒快高二的时候,他哥日夜辛苦熬到经济自由,立刻办了手续,想带舒出去住。 那时候能租的房子很小,他哥心高气傲,看了房后就自己怄气较劲,蓄谋已久好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夏天一直有闷热和蝉鸣。 少年舒看出他哥心里有事,放下漫画书就去拍马屁。左一句哥哥你太厉害啦!世界上就属你最厉害;右一句哥哥你发达了不要丢下我。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然后舒就被他哥一把抱住,紧得肋骨作痛。那个拥抱很久,久到松开的时候,他哥面上又恢复了无懈可击,云淡风轻说以后哥会带你住大房子的。但舒感觉到后背有一点点潮湿。 他哥再优秀,也没有比舒年长很多。后来舒渐渐知道,他哥那时真是拼了命,只为要回他的监护权。奇怪的是,拿到舒的监护权之后,他哥反而不再较劲,对养父母客气了起来。 真是怪事。这样的怪事,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冰雹来得急,去得也快,很快出了太阳,路面上晒着一块一块潮湿的斑,就像那个夏天在舒后背无声晕开的泪点。 “你真的想知道?”男人声音暗哑,优美的眼线间却勾着一点将垂未落的水光,晃得人目盲心慌。 舒最害怕他哥露出脆弱的一面,手足无措地楞在原地。 透过魔王忧,人类忧也发现了这一点。在不择手段这方面,他们碰巧都没有下限。 和那个落日不同,似雕像的人,用温热的唇齿衔着舒微张的唇,来回试探地厮磨。舒回过神来气息已经乱了,正要挣扎,试探就变成入侵,大幅度的激烈缠吻,生生将舒的后脑都压在椅背。 专车仍在行驶。阳光中的紫外线被窗膜过滤,冷得分外不真实。白日的高速上,几秒钟就会有满载的陌生人擦肩而过。而他们就在光天化日之下,用最隐秘的欲望书写公开的罪行。 舒的手心沁出一层冷汗。迎面而过的车快得只剩残影。其实没有谁真正看清对方眉目姓名,也没有人真正关心。大众看得只是谁符合规范,而谁犯禁逆行,世人很少真的关注他人悲欢,只是站在群体背后匿名审判。 而舒就是被海妖所蛊惑的水手。海妖声音动听,就令他迷失方向,忘记目的地,万劫不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9 首页 上一页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