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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尘依着原主记忆,和祁寒之走进谢家。 谢家里面和外面一致,一股落寞世家之气铺面而来,房梁上的蜘蛛网,老鼠的吱吱声,纤毫毕现。 祁寒之收好伞,看到这幅景象不由得皱眉,着实看不下去,掐个清尘诀,却被谢星尘摁了下去。 祁寒之抬眸,见他情绪不对,担忧道:“怎么了?” 谢星尘身形抖动,咬着下唇,唇被齿贝压出痕来,强装无事。 “没事,师尊,就是弟子脑袋有些涨。” 谢星尘压着声,却压不住其中的痛苦,声音轻如雨丝。 进入谢家,一直有个声音在撕扯着他的大脑,大概率是原主,那声音多种多样,有悲伤的,有痛苦的,有绝望的……悲戚的可怕。 但谢星尘却听不清,难受。 祁寒之看他也不是没事的样子,有些怒意,更多的是担忧与害怕,“还说没事。” 他探指,贴在谢星尘眉心,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中涌入,却被排挤在外,始终到达不了脑中。 祁寒之蹙眉,愣愣地收回手,怔然地盯着手指。 没用? 怎么会没用? 来不及怀疑,他指尖凝聚成刀锋,对准自己胸口便刺下去,心头血便渗透白衣,是浓稠的黑色。 祁寒之将心头血,灌给谢星尘喝。 他厌恶他的心头血,厌恶至极。 龙族心头血又黑又脏,仿佛时刻在提醒着自己,他也是阴沟里又脏又臭的恶虫。 若非不得已为之,他不会让谢星尘看到,实在太丑陋了。
第123章 久在樊笼里 谢星尘喝下他血,脑中原主杂乱不堪的念想受到压制,苍白的脸,这才回流过血色。 他抬起脑袋,看见祁寒之衣领下方一片血红,声音发哽:“师尊,你给我喝的什么?” “为师的心头血。” 祁寒之即使厌恶心头血,但不得不承认,他身为龙族,心头血的功效很大。 他特意没除去衣襟血迹,让那血洇湿染透了衣衫,露出脆弱一面,“为师心口疼。” 谢星尘到底功力尚浅,他哪里知道龙族恢复伤势速度的恐怖,何况以祁寒之的修为,不至于被重伤。 他凑上前,颇有愧疚。 祁寒之是因为他才受伤。 “师尊,弟子替你上药,上药后就不疼了。”谢星尘说着,便着急地要从锦囊中翻出各种伤药,途中却被一只大手阻止了。 祁寒之淡了淡眸子,道:“为师不上药了。” “啊?” 谢星尘困惑了。 这受伤还有不上药的道理,都说心口疼了,那不得上药好生养着。 不想上药?难道祁寒之想上天? 谢星尘拗不过,只好把药塞了回去,之后再找个时机给祁寒之上药。 “这些下人也真是懒惰,收了钱也不好好干事,早知道不出这个冤枉钱了。” “都怪你这个没用的!我那苦命的闺女,至今下落不明!” 泼辣妇女的谩骂声,隔着门传来,接着门被打开,一前一后走进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妇女,拧着那个男的耳朵,就这么提着走。而那男的面相怯懦,不敢反抗,任妇女提他耳朵,一味地喊着,“夫人息怒。” “息怒?你要是把琳琅找回来了,我就不跟你算账!” “可怜我那苦命的琳琅,这么多天不见,不知道是生是死……” 说到悲戚处,妇女干脆扑在地上,抽抽搭搭哭了起来,眼眶都哭红肿,浓妆艳抹的妆被泪水抹花了。 “哎呀,夫人,我保证,琳琅很快就会找到的。”谢父看不得她哭,好生安慰着。 安慰好了,谢父谢母这才发现庭中的两人。 谢母张口骂道:“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擅闯民宅,等我告官府,去吃牢饭吧。” 原主亲娘说话还是这么泼辣,刻薄,不给别人留一点余地。 谢星尘不知道开口叫什么,这是原主娘。想了下,他决定等谢母认出来。 他上前几步。 两人中的一个,提着剑,径直往她走来,目的性很强。 这人竟是个修士。 谢母感受到威胁,后退两步,抓住身旁谢父的胳膊,因为害怕指甲深陷皮肉。 谢父不敢叫痛,苦着一张脸,五官疼的拧在一起。 活生生的痛苦面具。 “你……你你要干什么?想杀人灭口?哪门哪派的?等我告到你们宗门,告你伤害无辜,你没有好果子吃!” 谢母色厉内荏,故意扯着尖细的嗓子,壮胆子。 她每抬高一分音量,指甲深陷的层度越深,谢父的痛苦面具掉了下来,他疼得嗷嗷叫,“嘶……夫人,你下手轻点。” 谢母才不管他。 她细着眼睛看面前谢星尘,等看清楚了,突然“啊呀”一声,惊讶道:“这不是谢星尘那白眼狼吗?” 她这一咋呼,手上劲儿又使了下,谢父疼的直跳脚,“哎呦哎呦”地求饶,“夫人,你可把我折磨死了。” “说这么多屁话,你瞧瞧,是不是谢星尘,你儿子!” “夫人,好像……还真是。” 谢母这话说的,要不是确定谢母是原主亲娘,谢星尘就该怀疑,原主是谢父和某个低贱女子生下的孩子了。 毕竟谁家亲娘这么绝情?
第124章 报应不爽 一旦确定面前人是谢星尘,谢母的那点害怕,眨眼间烟消云散,反而理直气壮起来。 她松开谢父,阴阳怪气道:“原来是星尘啊,娘还以为你白眼狼当久了,不舍得回来了。” 她笃定谢星尘和谢父一样窝囊无能,还是那个总是阴郁,闷着脑袋的受气包,任她随意拿捏。 “娘让琳琅去找你了,琳琅呢?还有,娘养了你十多年,是不是该孝敬一下了?” 谢琳琅去找谢星尘,无非是祖上积蓄挥霍完了,这才想起来还有个谢星尘,于是找他要钱。 谢星尘只觉嘲讽,任谁听了这话都不可能不气愤。 原主当牛做马给这家子人使唤十几年,后来,看原主不爽,得了几银子,就把原主卖上了玉仑宗当杂役。 之后,原主被祁寒之挑中,成为其峰下弟子。 原主摊上这么个爹娘,也是可怜。 “我不是来给你们送钱的,我也没有钱。” “毕竟都是有手有脚的人,难道用处只是给你们在地上爬的吗?” “我此次回来,是通知你们一句,谢琳琅已经死了。死因不明,不是我害的。” “对了,方才你说要上门派告我?” “我无门无派,已经被玉仑宗除去弟子籍了,尽管去告吧,我好害怕。” 谢星尘恶向胆边生,对待这种人,就该以怨报怨,不留一点余地。 “你!”谢母气急。 她竟不知道这几年,谢星尘在玉仑宗孝敬爹娘没学会,倒是学会了一口的伶牙俐齿。 而琳琅的死讯,更是叫她怒火攻心。 她抬起手,狠狠朝谢星尘扇去。 与几年前,扇原主脸巴掌一样。 只要把谢星尘脸扇红了,扇肿了,他什么话也不敢说,只会垂下脑袋,像个傻子,等着她的数落。 谢母的手高高扬起,阴影落在谢星尘脸侧,他本可以制止。 但好死不死,这时候,脑中的疼痛开始蔓延。 谢星尘疼的厉害,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冷汗涔涔。 这一变化,落在谢母眼里,就像是被她吓怕了,她嗤笑一声,“还不是个窝囊废。” 巴掌就要落下,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截住,力道极大,她骨头忽的咔响,从骨缝里渗进寒气。 祁寒之将谢星尘拉进怀中,担忧地蹙着眉。 随即他转向谢母,声如寒冰,“不想死的话,滚远点,慢了,等着死无全尸。” 谢星尘在来的路上,叮嘱他不要插手,若是发生争执,他自己会处理。 他答应了,本不会管这事,但泼妇谩骂就算了现如今还要动手打人,他忍到现在,没有杀人,也是奇迹。 谢母被他眼神吓到,那恶毒的眼神若能化为实质,恐怕她会被扎成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手上寒冷渗透窜进体内,谢母冷得直发抖,脚步滞涩。 谢父贪生怕死,早已连滚带爬地跑出院落,飞似的。 飞到一半,这才想起自家夫人还在院中,又哆哆嗦嗦跑回来,拽着谢母一起跑。 “夫人,你手这么冷啊?” 谢母越来越冷,薄薄的冰结在手上,本想借着下雨,融化手上寒冰,可寒冰触水,却丝毫不化。 雨水啪嗒打落,谢母心一点点凉了下去,她盯着手背寒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死了。 于是,她甩开谢父的手,站定在原处。 谢父不知这母老虎又在生什么气,被甩手,他也只是好声好气道:“夫人,快走吧,要是那人追上来,咱们夫妻就要死无全尸啊。” “……” “夫人?”他唤了一声,谢母没有答应,也没有骂他。 再眨眼时,一尊冰像出现在他面前。 此时,正巧一珠雨水啪嗒滴落,冰像霎时间支离破碎,冰渣子碎了一地。 “……” 谢父跪坐在地,捡起满地碎冰渣,念念叨叨,含糊不清。 “说过你脾气不好,不要随意发脾气,作恶多了,总会遭报应的。” “你不相信,你看,这不是遭了报应?” 他拾捡起所有碎冰,捧在怀中,挑选其中一块尖锐的,划了脖颈。 碎冰滚落一地,混着滚烫的血。
第125章 天道 集市. 几个伪装成凡人的龙族,聚在茶摊喝茶,边喝着,边时不时观察过往人流,小心翼翼地交谈着。 “大哥,你说咱们少主到底想干什么啊?” “少主心思不好猜,这……我也不知道。” 个头大身材粗壮的男子,压了压灰色兜帽边沿,低着嗓子道。 祁寒之吩咐他们去取各种血,有大牢里死囚的血、畜牧的血、还有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血,总之很莫名。 只下令,并未告知原由。 但他们也不敢问。 “算了,别猜了,老实干活。” 龙族置下茶杯,站起身,领着其他同类走向镇外,拖着一袋袋的血包。 走到镇外,来到山林深处。深处有一个石洞,隐秘又寂静,被葱茏的草木笼罩着。 不仔细看,看不见。 粗壮的龙族剥开层层的绿叶,手在石壁上摸了几下,找到机括,摁了下去。 摁下去的同时,石洞石门被打开,灰尘扑来。 一阶阶的石梯出现在面前,通往地底下,延伸进黑暗里。 这几个龙族,轻车熟路地扛着血袋走进去,进去后,石门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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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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