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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知道自己会被看到似的,捧着玫瑰的雌虫自荐般的对摄像头扬起笑容,亮出的牙齿雪白。 不是,哥们,最高军在上学期间是全封闭的,你从哪弄来的玫瑰? 类子默撇了撇嘴:“肯定是从教师公寓花坛里薅的。” 玫瑰很新鲜,枝头还沾着露水,朵朵盛放,能看出在有限的时间中还精心挑选过了。 类子默最近看了很多恋爱相关的书籍,啧啧两声:“你小子,绝对深谙追雄虫之道。” “等一下,”江凌问,“从哪摘的?” “教师公寓。”类子默重复了一遍。然后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面色复杂:“啊,那老师们也知道江哥你来学校了。” 众所周知,虫族对江凌的狂热崇拜是不分雌雄老少的。 果不其然,走廊上激动的军校生中加入了教师模样的身影,其中还有教过江凌的老师。嗯,江凌觉得,就挺离谱的。 原本江凌计划用精神力暂且压制一下疯狂的军校生们,然后乘机溜溜球。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应该是泡汤了。 在一千不知道多少年的生命里,江凌一直是个尊重师长、团结同学的五好青年,断不会向老师出手。 类子默提议:“江哥,要不你从阳台走呢?” 从阳台飞出去,飞到停车场,然后开着飞行器甩开众雌虫离开。他想的很好,然而现实教他做虫——拉开窗帘,阳台下方的空地上也挤着乌压压一大片虫。 更有甚者,甚至展开虫翼、想飞到阳台上,还好被另几只保留了部分冷静的雌虫拉住了。 “真是的,这群家伙。”类子默忍不住指责,“为心爱之虫带来困扰的爱算什么狗屁爱。” 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带来困扰的一员、是自己导致江凌陷入这种境地的,类子默哭丧着脸道歉:“对不起江哥,都怪我。” 他尽力弥补:“不然我冲出去为你掩护,你借此机会离开?我一定拼尽全力挡住那些虫。” 江凌:“没事,不用了。”想来以类子默那点战力也挡不了多久。 他微不可查叹了一口气。 唉,耗着吧,耗到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耗到河水不再流~ 滴——滴—— 长而急促的声音传到江凌耳朵里,逐渐盖过了他脑内的。仔细一听,似乎是操场上打起了训练用的战备铃。 战备铃响起时,所有在校军校生、无论当前在做什么,都要在规定时间内到操场列队集合。超出限定时间未到会扣学分。 虫群内一阵喧哗。激动的军校生们迟疑了,在有可能见到江凌冕下的机会在和来之不易的学分之间犹豫。 滴—滴—滴—— 战备铃的声音越发急促,像是某种严肃的警告。 被这警告唤回理智,充血上头的脑子清醒,虫子们才意识到堵住江凌冕下的行为有多冒犯。 看到围寝室门军校生渐渐散开,类子默松了一口气。 一拍脑袋,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完了,要迟到了。 刚想起来我也是军校生,我也得去集合。” “不用了。”江凌拦住了他,示意他看显示器。 显示器屏幕上,尤利西斯从走廊尽头走来,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映得肩宽腿长、垂下的眼睫像阳光般金灿灿的。 此刻的他在类子默眼里光辉万丈、宛若天神。 类子默:“啊,殿下来了…还有校长。” 尤利西斯身后跟着头发花白、笑眯眯的校长。 方才的训练战备铃就是尤利西斯让校长打的。 尤利西斯的脚尖碾过地上暗红色的玫瑰,走到寝室前,轻轻敲了敲门:“我开完会了,来接你,亲爱的。” 江凌和尤利西斯并肩坐在寝室客厅沙发上,校长坐在另一边。类子默鹌鹑一样缩在校长旁边,他怕尤利西斯骂他。 校长先是恭敬又不失亲切地亲吻了江凌的手背,问他的身体安康。 接着话题渐渐拐到了尤利西斯身上。校长和尤利西斯已经去世的雄父沾亲带故,看着尤利西斯长大,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尤利西斯的长辈。 作为尤利西斯派系的一员,校长早就知道了尤利西斯和江凌的恋情,但也是精神力链接时才知道江凌是S级雄虫。 对与两个S级虫族的结合,校长感到很欣慰,他问江凌:“您和陛下打算什么时候结——” 尤利西斯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校长活了一百四十多岁了,遍历虫情世故,一眼便看出陛下不想他问出这个问题,不是不关心,而是担心会得到雄虫冕下拒绝的回答,于是止住了话头。 尤利西斯握住江凌的手:“我们走吧。” 坐在回皇宫的飞行器上,江凌见缝插针处理些不太重要的工作。 下面的虫已经将申请拜访虫员的名单发到了江凌的终端,剔除了闲杂虫等、按优先级排了顺序、做了来意备注。 反正都不认识,江凌没细看,一键勾选排在名单前面的虫员: 复目蜻蜓族的族长 萨特家族的雌子 雄虫保护协会的伊莱先生 统统同意。 尤利西斯欲言又止。 江凌回眸看他:“嗯?” 雄虫保护协会是帝国一个特殊的机构,宗旨是雄虫利益之上,方方面面周到保护雄虫的权益。 雄虫保护协会的来访,只有雄虫本虫有拒绝的权力,即便是雌君也不能代为拒绝。作为一个尚未有名分的情虫,尤利西斯更是没有回绝的立场。 不过,这不代表他暗地里不可以做些别的。 尤利西斯定了定神,勉强笑笑:“没什么。” 第 137章 他超想的。 他超想的。 殿下最近似乎很烦躁。当类子默仰面躺倒在训练场地上、气喘如牛时,这个念头再一次从他心头浮现。 作为为数不多的经常和殿下接触的虫之一,类子默能隐约感觉到,殿下自回来后情绪便不太对劲。 不知道自己的感知有没有错,类子默觉得烦躁、焦灼、心烦意乱等以往和殿下绝不挨边的词语此时出现在了对方的身上。 具体表现为殿下对高管将领等雌雄虫格外严格苛刻、议政时气势把众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攻击性和领地性都很强很可怖等等等等。 类子默最近都不敢随便去虫皇寝宫晃悠。 尤利西斯在外一直是凶残傲慢又极具统治力的君主形象,所以众虫视其“压迫”为理所当然,只有少数虫才发觉了尤利西斯异常烦躁的情绪。 虽然家族和他自己一直追随着尤利西斯,但类子默对尤利西斯向来敬畏有余、亲近不足。他确实有点害怕尤利西斯。除了江凌以外,整个帝国就没有不害怕尤利西斯的虫。 真要算起来的话,相较于尤利西斯,类子默和江凌走得还更近些。因此,类子默本觉得没资格也无必要对殿下的烦躁情绪提出建议——大事他没有用,小事用不上他。 然而很快,当火蔓延到身上时,类子默开始觉得自己错了,还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提建议设法解决殿下的困扰比较好呜呜呜。 江哥回最高军那天,皇宫主管向殿下汇报了些什么。虽然类子默不知道具体,但是直觉告诉他,内容一定与江哥有关。 主管说完后,类子默看见殿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可怖的神色震得远处的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从那之后,殿下他更凶残了。 皇家护卫此前无疑算是皇宫里日子过得最滋润的一批虫子——钱多,虫皇近旁是晋升快速通道,前途无量;离家近,暂且跳过了去偏远星系历练这一流程;事少,在皇宫有两个S级虫子坐镇的情况下,皇家护卫好比游泳比赛的救生员,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但是虫虫艳羡的皇家护卫们最近成了虫虫同情的对象。他们被烦躁的虫皇陛下拉去当了陪练,或者说,沙包。 训练场上。 “起来,继续。”尤利西斯俯视着瘫在地上的类子默,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 “殿下,我、我不行了。”类子默大口喘着粗气,瘫软在地上求饶道。他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再、再打下去的话,我就要、死了。” 吗喽的命也是命啊! 尤利西斯不屑地扫了一眼毫无还手之力的类子默。 类子默仿佛能听见他的嗤笑声:细狗。 嘤嘤嘤,他才不是细狗,他可是浑身肌肉的壮汉,他只不过打不过殿下罢了嘤嘤嘤。 尤利西斯转身,随手点了场下几只强壮雌虫。 “你们三个,一起上。” 被指到的雌虫们对视一眼,俱看到彼此眼中的万念俱灰。 宛若没写作业时被班主任点名回答问题,他们硬着头皮上台,然后在比赛开始的一瞬间自发合作,三只虫从不同方向朝尤利西斯扑了过去。 类子默站在场外,只见场内一阵噼里啪啦,痛呼声不绝于耳。 旁边的护卫同事撞了一下类子默的胳膊,小声跟他说话:“陛下真恐怖啊。” 类子默重重点了点头。 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 也有不恐怖的时候,殿下面对江哥时那叫一个温柔似水、深情脉脉,烦躁等糟糕情绪几乎从不在江哥面前表露。如若不是亲眼看到,类子默肯定不会相信温柔这个词可以形容尤利西斯。 说话的功夫,尤利西斯已经迅速放倒了三只虫。与此同时,他手腕上的终端响起。 尤利西斯撂下手下败将们,查看终端上的消息。 类子默看到尤利西斯脸上扬起冷笑。 又有虫要倒霉了,他想。 接见雄虫保护协会那天,尤利西斯不在。他这几天要视察地下城重建工作,很忙。 白从槐和类子默倒是在皇宫里。 刚走进书房,江凌便看到类子默窝在沙发里,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江凌奇怪地扫了他一眼,问一旁的白从槐:“他怎么了?” 白从槐微笑,平静地说:“犯病了。” “相思病。” “他费尽心思追求他喜欢的雄虫,结果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何止是不搭理他,类子默蔫头巴脑地缩在沙发里,昨晚宴会时约西亚被一群雌虫围着,他根本摸不到对方的衣角。 类子默那时只有一个念头:他雌的,好想把那群搔首弄姿、开屏孔雀一样的雌虫们都给赶走。 烦闷的情绪盈满胸腔。类子默似乎有点明白了殿下的异常情绪源自何处。 但是,与他不同的是,殿下已经是江哥的情虫了,殿下为什么还烦躁焦虑呢? 宴会返回家途中,正想着时,飞行器从首都星虫虫向往的神圣场所——结婚公证处外围飞过。 看着那栋尖塔高耸入云、白鸽环绕的宏伟建筑,类子默的脑子久违地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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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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